《“艺”生》Kxi

5、第5章

　　时光飞逝。高三了。
　　接踵而来的模拟考，把人砸得头昏眼花。九月初，美术生们就进入了全面封闭，呆在画室从早画到晚是常态，更有拼命三郎半夜还偷偷躲在画室或宿舍阳台上不停地画，课堂上你也许觉得四十分钟很长，对于美术生来说一幅画的时间却是三个小时。大家都在拼，但于斐的美术成绩却并没有如当初祁森说的那样突飞猛进，反而持续走低，并非祁森没有帮助她，是她的问题。没有放弃，也已经没有时间难过了。
　　“唉，起来，我再给你画一遍。”
　　“好。”
　　……
　　大家都忙着准备自己的考试，祁森依然挤出缝隙的时间帮于斐看画，给她作示范，尽他最大的能力提高她的成绩。
　　于斐其实很愧疚，她不想辜负祁森对他的期望，但她也很累了，她所能给出的进步完全达不到老师眼里的要求，明明每次都认真听老师的讲解，也按老师的要求去画，却怎么也画不出好的样子。跟自己的以前相比的进步在大部队里是那么微不足道，老师眼里的失望让于斐心里的压力不断增加，对美术成绩出来后生出的厌烦只能依靠文化成绩得到安慰。
　　美术联考前的那天晚上，两个人再次跑到操场散步。
　　“很快就要上战场了呢。”
　　“是啊。”
　　一圈，一圈，再一圈……
　　“加油啊。”
　　“好。”
　　第二天早晨六点四十分下着蒙蒙的小雨，同学们就坐上了开往考场的大巴，出校门口的路上，高二高一的老师们穿着红色的衣服冲他们挥手。
　　一个小时的车程里，于斐第一次没有在车上睡着，下车拿好工具，吃完早餐便早早地到自己的考场准备了。
　　你有见过每年大学生毕业的招聘会现场吗？联考的现场也是这样的呢。
　　上午，第一科是色彩。洗手间里人满为患，开始前各施其法打水，生怕耽误了考试，三个小时后，再各施其法倒水洗调色板。原本还算干净的洗手间就像被英法联军侵略扫荡了一样。因为下雨的关系，画面没办法干下来，画面效果也打了折扣，考场里的充斥着吹风机“嗡嗡嗡”工作的声音。
　　下午，第二科是三十分钟的速写，要完成两个人物和整个画面的环境，笔尖与纸面接触“唰唰唰”的声音就像短跑运动员在奥运会比赛场上冲刺般争分夺秒。不能犹豫，没有机会犹豫。
　　紧接着就是三个小时的素描。8开的画纸，一点一点地被填满，黑的、灰的、白的，除了画纸染上了色彩，手上也跟着黑了，碳粉镶进手部的纹理中，留下的痕迹终究会随时间的消磨而消失不见。再坚持一下吧，快要结束了。
　　随着铃声的响起，停下笔。无意识地摸一下鼻子蹭了一片黑。
　　联考结束了。
　　没有休息的时间，联考结束，意味着各个高等院校的单考即将来临。
　　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风格，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考试科目，每个学校都是不一样的老师来评分。
　　单考的报名，网上报名的学校也还好，现场报名的报名点门前的队伍很长很长。
　　寒冷的冬天，来不及享受新一年到来的喜悦，马不停蹄地奔赴在全国的各个美术考场，这是一群在前线冲锋陷阵的战士。
　　等待成绩的时间很焦虑，对于艺考生来说，现实和理想的差距总是那么大，考官的只言片语便能决定我们的一生。
　　“哈哈，经过这么多所学校的报名，我终于把自己的身份证号码记下来了。”电话里，祁森一如既往地调侃着。
　　于斐没有回话，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台前。
　　今天联考成绩出来了。
　　于斐没有过本科分数线。
　　痛苦并没有在这里止步。
　　三月份，大家重新回到自己的教室开始复习备战高考，各高校的单考成绩以及分数线也相继公布。
　　不合格，未入围，不达标……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