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刀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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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后一份。”意大利裔的英俊男人将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桌面，破旧的废弃房屋内没有开灯，街上昏暗的路灯光打进屋内，隐约照出了男人对面的那个人影。
那是个女人，深色的发披肩，大半身子隐在黑暗里。
一只纤长秀美的手从阴影中伸出，鲜红的指甲在牛皮纸袋上轻敲：“麻烦了，亲爱的Anton 。”
“别扯这些，”男人皱眉，“我要的答案，你到底有没有？”
女人轻笑了一下：“有没有那个答案又怎样呢？我给的信息应该也够换这些了吧。”
男人没说话，只是举起了手里的枪。配着他脸上狰狞的伤疤，气氛陡然便紧张了起来。
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中格外刺耳，女人却还只是笑着。“真不经逗。”她向两人之间的木桌倾身，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娇艳面孔来。
她一袭性感红裙，清凉得完全不像是在严寒的纽约冬夜。素手支面，她抬眼，一点也没有在意那把枪的意思。
“怎么，Kingpin的信息还不够换个小小的俄罗斯□□吗？”她柔媚地笑着，手指下意识抚摸着左臂上那条新鲜的丑陋疤痕。
“你不过是想看我们狗咬狗。”意大利男人冷哼。
女人耸了下肩，做作地惊讶道：“呀！这都被你发现了啊。”
Antony Marconi：......我当初为什么会信了这个女人的鬼话？
意大利裔的男人偏头翻了个白眼，真的有一枪打死这个女人的冲动——但不行，还不行。
只有她，一眼便看出了他最近的异常，点破了那些陡然降落到他脑海中的纷乱记忆，或者说，预见。
“我闻出来了。”他记得那个女人说道。
他看见了自己的视死如归，也不知怎的，看见了失去他后，他的BOSS的悲痛与疯狂——不得不承认，这才是他和这个疯女人虚与委蛇的原因，当然，还有那个在他突然得到的记忆里并不存在的那个疯子，Kingpin。
“好了把枪放下，我不逗你了。”女人散漫地半趴在桌子上，较低的领口显露出了被主人随意压迫着而显出的美景——然而Antony不为所动。
“也许你能告诉我更多？ ”她说道，“开始时间、连续性什么的。”
“鉴于，”她撇撇嘴，“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得到的记忆混乱的一个。”
“你到底见过多少...”刀疤脸的小哥皱眉，“突然拥有大量奇怪记忆的人？”
女人扳着手指装模作样地数了一下：“四五个？”
“不过，他们突然得到的记忆往往是连续的，在一场高烧或是一次昏迷后，醒来时就有了。”女人道，“而且，和你不一样，他们的代入感往往更强。”
“这听起来像是外来意识占据了原来的那个躯体。”Antony冷冷道，不过他也的确记得，在那些记忆涌入他脑海之前，他的确是突然发了一场低烧。可这不就更奇怪了吗？他和那些人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呢？热度过低？
“不，他们也依然拥有原本的记忆，我们也依旧把他们定义为原来的那个人。不过——还是和你不一样的是——这种事情一般发生在他们较为年...”她停顿了一下，把那个“轻”吞了回去，“幼的时候，而他们得到的记忆往往是自幼年直至死亡的，这比之他们原来拥有的记忆要漫长得多。所以，他们更多地表现出记忆中自己的习性。”
“是有点像被平行世界的自己夺舍了。”她评论道，“但这个行为也并不是自控的，你也不用说得那么难听。”
Antony不置可否，简单给她捋了一下自己得到的记忆的时间线。
“头很疼吧？”Antony抬头，看见女人略带怜悯的眼神，“你真的是最惨的一个了宝贝。”
“而且他们不会拥有自己死后的任何记忆，哪怕被杀时杀手不明也一样。”她颇有兴味，“你真的很不一样。”
“给你两个常规理解方式，穿越或重生。”她说道，“平行时空的你的灵魂不知怎么的到了这个世界，进到了你的身体里，给了你破碎的记忆。或者说是未来的你死后灵魂不知怎的越过了时间壁垒，回到了这个时间点中你的身体里，但出了点小问题。”
“这有什么科学依据吗？”他皱眉。想着自己的记忆与现实的差异，他心里略略倾向平行宇宙的理论。
“你会去找人研究自己吗？”女人挑眉。
Antony：……行吧。
“最后一个忠告，”女人冲他轻佻地眨眨眼，“别太傲慢了幸运儿，就算那些记忆全是正确的，在你得到它们的同时，未来就已经改变了。”
“永远不要迷信它们。”
Anthony Marconi沉默了一会，起身打算离开。
“真的不考虑留下来过夜吗？ ”她又倚回了椅背，随口聊骚。
“认真的吗？每次都要来一句，闭上嘴对你来说是比死还难受吗？”Antony不耐烦极了。
“反正你又不会留下来，”她摊手，表情竟还有点无辜，“我看得懂你脸上那个心已有所属的表情。”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脸色突变的意大利男人，一脸的玩味：“而我猜你心上的是一位男士。”
副手先生带着点恼羞成怒地举起枪：“你应该知道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吧？”
“哇哦，放轻松啊小男孩。”女人露出更挑事的微笑，“让我猜猜，Elise ？”
Antony Marconi扣动扳机，子弹擦着女人的头发钉入了她身后的墙壁。
“我可已经上膛了哦。”他威胁道，嘴角勾起一个残忍嗜血的弧度。
“噗，你需要我。为了你自己，也为了Kingpin。”女人可没一点儿被吓到的意思，她轻易读出了意大利男人狠厉下的色厉内荏，“我们可是彼此最好的选择。”
“我可不这么觉…”
“你会觉得的。”女人打断道，脸上带着无比欠揍的自信笑容。
“你是真的觉得你脸上的那几百层粉能让你的脑袋防弹吗？”他冷笑，把枪对准了女人的眉间。
女人显然是个不怕死的，她左手比枪，冲Antony Marconi额心来了一下后凑到嘴边，做了个吹散硝烟的动作：“俄罗斯□□是烂透了，可Kingpin呢？你家BOSS可不是希望取代那帮俄罗斯傻子当Kingpin的狗吧？”
“想好了就联系我，你有我的号码。”她一派的胜券在握，“我很期待我们的下次会面，handsome。”
男人在原地静默了一阵，不得不承认让这个女人活着的确能带来更大的利益。在努力压下怒火之后，他冷哼了一声，大步走出了破屋。
女人看着他颇为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打开牛皮纸袋，飞快地扫了一遍。
“Boring. ”她翻了个白眼。把纸袋扔回桌面，她把扔在椅背上的大衣披上。
快步走出大门后，一个流浪儿飞快向她跑来，显然是在Antony Marconi离开之后便等在边上待命了。
“冷吗？”女人并没有嫌弃他全身都脏兮兮的，伸手在他头上撸了一把，“你们也不用每次出来都把自己弄成这样。”
“一个流浪儿该有流浪儿该有的样子，这样才不会惹人注目。”男孩笑起来，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不过你还是不化妆好看，斯塔克姐姐。”
“就你嘴甜。”女人翻了个白眼，脸上却绽开笑容。她把牛皮纸袋塞给男孩：“还是那个地方，他们应该和你说了吧？塞进邮箱就好，然后早点回玛利亚睡觉。”
“是是是，晚睡会长不高的。”男孩笑着应着，接过袋子便哒哒哒地跑走了。
女人轻笑，走到边上的垃圾桶那里，伸手把头上的假发一把扯下来，随手扔了进去。
假发下光泽华美的棕发被编成了细细的辫子，精巧地盘在头顶。她伸手，在额前那个小小挂坠的一个不起眼凸起上一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透明石墨烯便自她面前被收起，只一瞬间，挂坠那本就迷人的棕色变得更加润泽动人了。
天光已经放亮了，她向前走去，看见阳光挣扎着从辽阔的水面中透出。
比不上珠穆朗玛峰的日出但，也还不错。她这样想着，打开化妆包，随手卸下了脸上的浓妆。原本的面目暴露在初升的太阳下，Tonia Stark抬头，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
她又好久没睡了。
一个好的猎人并不会把自己的猎物逼得太紧——所以她最近并没有去打搅特工先生紧张刺激的日常。
她在兄长与好友们忙活着九头蛇的破事时把玛利亚基金会和SI董事会的琐事都接了过来。空闲时，她也会去看看被神盾暂时羁押着的Obin Stan，嘲讽上他两句打发时间。
她是真的有点想念那位特工先生……睡在她边上时她拥有的美梦。
基金会最近的工作都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也没有需要操心的巨婴哥哥在身边，她想了想，觉得去特工先生那里刷下存在感是个不错的主意。
毕竟，她想要一个好觉，和一个长相合眼、技术过硬的床伴。而特工先生刚好完全满足这一点。
她实在不是很想去管纽约地下□□的烂账，可Kingpin的手真的伸得太长了。Obin事件里若有若无的推波助澜并不能让神盾局有个正当的对他下手的理由，所以她只能手动来给他添堵了。
以Kingpin的神秘，干掉他或许有点困难，但Tonia相信，在她的帮助下，Elise那帮人控制一下他还是可以的。
不过都是道上混的，谁比谁干净？Antony Marconi说的一点也没错，她最乐见的就是他们狗咬狗了。不过平民的安全也的确得她多费心。
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她并没有听见身后那轻之又轻的快门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刀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