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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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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真的好吗？”Finch在耳机对面疾呼，“你们不应该那么做吧？”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留着那个垃圾让他继续祸害小姑娘？还是袖手旁观让医生动手？”Tonia疯狂皱眉，他们追上了突然劫持了Benton的医生，Reese把她带去了餐厅，而Tonia则在车边确定了一下后备箱里Benton的存活状态。
“如果怕的话，Finch，”Tonia冷淡道，“到时候把通讯切断吧。”
她转身，走进了服务站的那家小餐馆。
医生其实并不怎么排斥Reese，看来在她激情黑人黑料的时候，他和医生的那段对话可能还挺和谐。
“你和我说你失去了重要的人，是真的吗？”
听着医生的问话，Tonia僵住了。
这不是她想知道的东西，也不是她应该知道的东西。
她转身就想离开，可脚却好像黏在了地上。
好吧，她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想要深入了解特工先生的。
那几秒的沉默好像一座大山，沉沉压在了Tonia心口。
“是啊。”良久，Reese才说道。Tonia猛地转回身，撞进了Reese略略湿润的眼睛。
她心头猛震了一下。
“那你怎么能劝我袖手旁观呢？”医生满眼含泪，“明明，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么做的呀。”
“因为和你不一样，我知道杀人是什么感觉。”Reese很专注，专注到没有发现或者说没有在意Tonia的出现，“你自己的一部分消失了，不是全部的自我，却是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你就是这样吗？”医生有点被触动了。
“你不必这样。”Reese避而不谈，“你可以回头。”
特工先生含泪的漂亮眼睛、低沉性感的声音和隐晦却真切的现身说法显然很有说服力。医生开始惶惑不安，可却明显动摇了：“可他看见我了，他看见我的脸了……”
“我们会解决这个的。”Tonia神色冰冷，“他不再是你的麻烦了，我们会让他付出代价。”
“斯塔克小姐？”医生叫了起来，可Reese却对她的出声显得毫不意外。
“你知道我能做到什么，你知道我会做什么。你那天看见了不是吗？”Tonia诱导着，“他会付出代价，而这与你毫不相关。只是我，看见这种人渣就想让他们死罢了。”
“为什么呢？”医生这时候却冷静下来了，“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个互助会，为什么要帮我？”
Tonia梗住了。她，还没做好像特工先生一样剖析自我的准备。
但是，虐待了一会自己的嘴唇后，她还是开口了：“我十六岁的时候，被一群疯子绑架过。”
医生后悔了，她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个。
Reese也显得很惊讶，不过他随即想到了Tonia锁骨下的Y字伤疤——按疤痕年限来推断的话，和得上。
“所以宝贝，”Tonia笑了起来，是她哥类型的风流耀眼，“把钥匙给我，不要让那东西脏了你的手。”
“那你的手就不脏了吗？”医生泪光闪动。
“如果这样就算脏的话，那我的手早就脏了。”她云淡风轻，仿佛开过口之后，那些旧日的丑恶就不算什么了，“我杀了他们，不是所有人，留了几个给我哥撒气。”
“他说，杀戮会夺走人身上最重要的东西。那么我大约是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个东西吧。”她的眼神无比冷酷，“或者说，杀我觉得该杀的人，根本无法影响我那最重要的东西。”
Reese在坐上车后还震惊于Tonia的话。
确信自己杀的人都该杀吗？真好啊，这种自信。
Tonia瞥了他一眼，居然显得有点忐忑。她故作冷静，插科打诨：“你听过一句话吗？原谅你是上帝的事情，我的职责是送你去见上帝。”
Reese没笑，他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Tonia浑身不舒服。她知道，对特工先生来说杀人不算什么，可毫不愧疚毫不犹疑的杀戮呢？她不知道，她想知道，可事到临头她却又害怕起那个答案了。
“你身上的那道疤，是那次里造成的吗？”
Tonia没料到这个，她怔了一会，楞楞开口：“是…是啊。”
Reese的眸色暗了暗，可Tonia却没捕捉到。她只听见他问道：“你怎么就能确定你杀的每个人都该杀呢？”
Ops，一句话，他轻飘飘地越过了两人间的界线。
这个可不是第一次敞开心扉该说的话题。
Tonia沉默着，直到Reese明白他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他心里叹气，知道小姑娘坦诚成这样也不容易，也明白了自己怕是很难甩掉这个大包袱了。所幸小姑娘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长兴的人，只能指望她早日觉得无聊了。
“你又是为什么呢Finch，”他叹气，“为什么做这些？”
“我说过了。”Finch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我有我的原因。”
“你们都有自己的债。”Tonia道，嘴比大脑快，“你们都觉得这样是在偿还它。”
Finch和Reese都沉默了，不得不说，Tonia Stark有着她这个年纪女孩不该有的透彻洞察力。
“那你呢？”Reese忍不住发问，“你有债吗？你又为什么做这些呢？”
“嗯哼，我们到了最可悲的地方了，”Tonia轻笑，“我也不知道。”
一路沉默，他们开到了医生租的度假屋。
当被扔在度假屋明亮落地窗前椅子上的Benton挣扎着按揉着自己眼周时，Tonia感觉自己手里的刀突然有了自我意识，想往他肋下三寸飞去。
我居然说他长得像Sam，这真是太辱Winchester兄弟了。她心里愤愤不平，再一次意识到失去能力之后自己不能再优先以脸评判一个人了。
还是直觉比较准！
Reese不知道Tonia脑子里在滚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只是坐在那人对面，神色莫测。
“我在哪？”Benton问道，语调里带着点痛苦，“有个女人在我家里…她……她电击了我。”
“别担心，”Reese语调轻缓温柔，Tonia却突然打了个哆嗦，“我让她离开了。”
“她不是做这种事的人。”一夜的忙碌让他的头发微乱，左侧额前一小撮灰发俏皮地翘起，让Tonia移不开眼，“她治病救人。”
“不像我们。”
“我们却只会把他们毁掉。”
沉迷美色的Tonia被这话一震，突然就明白了那她一直感受得到的压在Reese心头的东西是什么。
可惜，她明白得了，却永远也理解不了。
“我不懂…你是…谁？”那傻子说着，“你要把我怎么样？”
“说实话，我还没想好。”Reese似乎深深吸了口气，“我问你个问题，你觉得人真的会改变吗？”
“我的意思是…你，伤害无辜的人。
“而我，长久以来，我杀你这种人。”
Tonia对Benton毫无可信度的辩解毫不在意，她只不经意瞥了一眼Reese出于威慑而抚上枪的手，流连忘返。
Benton否认，屈服承认，赌咒发誓，请求离去——Tonia心里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若这么轻易便放过你，那那些枉死的女孩又该怎么办呢？
可Reese的想法总是不一样的，他有着Tonia不懂的纠结与挣扎，他孤身一人走在一条自我救赎的道路上，而Tonia却只能冷眼旁观。
她本就该只是个无情的旁观者，可奇异地——在她意识到之前，她便已为此而感到了些微的不满。
“我可以放你走。”她听见男人说道，“因为你知道，你的此后余生，我都会在暗处监视——如果你再伤害人，我会阻止你。”
“也许你会改变…也许我也可以…”Benton在他的低声中拼命点头，但Reese却继续不紧不慢地道，“但事实上，人本性难移是吧？”
“不…不，人可以——我可以…你…我……”Benton能在华尔街站稳脚跟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惊吓过后，他还是冷静了下来，“我不觉得你会杀我。”
这些Reese倒是有点惊讶了：“是吗？”
“是啊，因为……我能看出来，在骨子里，你是…一个好人。你是一个好人。”
“好人？”Reese嗤笑一声。
Tonia暗暗腹诽——就是好人才得把你弄死啊。
“我失去那一部分已经太久了，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找回它，我不知道那是否还重要…”他喃喃，直视着Benton的眼睛，“也许这样更好，也许我就该去做好人做不了的事，也许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好人了，也许这才是唯一正确的决定……”
“求你了……”Benton恳求道，“你不会想要做出让你后悔的事的。”
“你觉得什么会让我更后悔？”Reese挑眉，“是让你活，还是杀了你？”
“Andrew，”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低声道，“帮我做出正确的选择吧。”
Benton被吓得浑身颤抖，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Tonia慢悠悠地从两人的视觉死角晃出，走到桌边后飞快拿起桌上搁着的枪，朝着Benton的下身来了一枪。
“Sorry，忘了提醒Finch你切断链接了。”她毫无诚意地说道，看也不看一眼捂着自己伤处哀嚎的Benton，揽过Reese的头轻轻吻了下，就把它埋在她怀里。
“怎么定义好人呢？”她喃喃，“有人终生手不沾鲜血，却小恶不断，有人浑身浴血自以为身处无间其实却护住了一片人间。”
“光明之后自有黑暗，而我们立于黑暗，拱卫光明。”
“我们从不需要改变，这个世界里的某些部分只能以杀掀起变革，以杀维护秩序。我们存在，即为合理。我们是变革者手中之矛，无辜者身前之盾。”
“恶事做尽毫无悔改者当诛，这才不辜负他手上枉死的魂灵。”她冷冷地道，眼睛冷然扫过Bent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