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千阙兮

9、第 9 章 对

　　对于楚楚来说，病房可能是白色的，但是对于楚楚和深蓝来说，病房是她们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方，不用担心是不是要快点长大，因为没有人会在意这个，只有病房外的人，看着病房内的人，长叹，然后惋惜她们。
　　楚楚依旧是每天下午来看深蓝。
　　“最近感觉怎么样”楚楚把手上的水果放在深蓝边上，深蓝躺在病床上也已经快两个星期了。
　　“还能比这样更糟糕吗”深蓝笑着回答楚楚。
　　两个人相视而笑，楚楚发现自己和深蓝也某名的有了默契，两个人的话语中只有别人读不出来的意思。
　　两个人即使是沉默也很快乐，深蓝像是真的忘了那些一样，对医生的说辞，也只是因为想要减肥，这件事就像只有深蓝和楚楚两个人知道，这是两个人的第一个小秘密。
　　楚楚第二天来的时候，深蓝已经在整理自己的东西了。
　　楚楚也上前去帮着深蓝一起整理，两个人小小的影子投影在地上，被染成金黄色，是阳光的味道，两个人好像真的找到了彼此的阳光一样，金黄的，是什么感觉的，楚楚也说不出来，感觉自己不再孤单了，但是又很孤单。
　　“深蓝，你手脚现在还方便吗”楚楚帮着深蓝一起叠她的衣服。
　　“不跑不跳是可以的啦，没事的”深蓝还伸出手，伸出腿跟楚楚看。
　　“那最近有好好吃饭吗”楚楚把叠好的衣服递给深蓝，深蓝放进自己的包里。
　　“最近没有好好吃的话，医生会让我出院吗”深蓝勾着唇，笑着看楚楚，楚楚真的是越看越美，不是花瓶的美，不是所谓的漂亮，而是美，美是不一样的，以前说，头戴皇冠的人是美的，所以就有了美这个字，但是楚楚的美是不一样的，没有尖尖的下巴，也没有瘦成骨头的身材，一个脸上有一点点肉的，刘海勾出她脸的轮廓，小小的，眼睛是有灵性的，好像是可以说话的。
　　“那也是，哈哈”楚楚就坐了下来，她很想告诉深蓝关于自己的那些故事，但是，她不敢开口，怕深蓝觉得她恶心，她很害怕失去，所以她也同样的害怕得到。
　　“你今天有带书来吗”深蓝看看楚楚，她昨天好像忘记了告诉楚楚她要出院的事了。
　　“没，我猜你今天要出院了”
　　“哦”深蓝继续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了。
　　其实今天楚楚不知道她要出院了，她有准备故事，关于她的故事，楚楚莫名今天很想说，很想告诉眼前这个女孩子，关于自己的事，但是，现在，深蓝的妈妈就站在门口，楚楚也不好拖着深蓝说那些，那些事也不是什么好事。
　　楚楚真的很想知道，当深蓝知道那些事之后是什么表情的。
　　第二天的早上，楚楚来的时候，深蓝已经坐在位置上等她了。
　　“来这么早啊”楚楚吧书包挂在桌子的侧面。
　　“想见你呗”楚楚不知道，这句话深蓝是随口说的，还是认真的，楚楚忙错开自己的眼睛，不敢看着深蓝，表面上只是笑笑，然后拿出书，其实楚楚从未感觉心跳的这么快。
　　“你教我文言文吧，你语文这么好”楚楚把这段时间，深蓝不在时，教的那些古文摊给深蓝。楚楚敢打赌，深蓝绝对会，深蓝的语文书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的小字，深蓝最擅长的就是自学了，问楚楚怎么知道的，猜的。
　　“这个呀，很简单的呀，我念，你写哦”深蓝把自己的语文书摊开来，就是不给楚楚看，非要念，楚楚也就只好示意她念吧，深蓝想念就念，只要她别嫌麻烦。
　　早自习也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时英语老师的，一半是语文老师的，其他老师也只好抢午自习了。
　　语文课什么的最讨厌了，楚楚嘴巴上跟着同学读课文，但是呢，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怎么样把那些事告诉深蓝。楚楚以为，深蓝的那件事，这算彻底过去了，楚楚不是深蓝，所以她不知道，深蓝还在不在意那些事但是楚楚知道，自己的事情没有过去，可能永远过不去，但是就是很想告诉深蓝，但是又怕深蓝听了之后会觉得她恶心。
　　楚楚的思绪飘得很远很远，远到连英语老师来了，她都还举着语文课本。
　　英语老师走到楚楚身边，深蓝用手肘撞着楚楚，楚楚回神看着深蓝，深蓝向楚楚背后看看，楚楚也感受到了背后的那一抹视线，转头看。顿时，全班都看向楚楚，然后发出一阵爆笑，楚楚赶紧把手上的语文书放下来，在桌角上那一坨书里，把英语书抽出来，看看深蓝的书，然后也赶紧翻到那一页。
　　英语老师示意让他们别笑了，然后继续往下读，让同学们跟读，一圈圈地逛着教室。楚楚看着深蓝，眼神里透露出，刚才干嘛不叫我的意思。深蓝把头埋在书之间，然后告诉楚楚“你太认真的，不忍心打扰你”，说完还笑笑。
　　楚楚终究是没能逃过去英语老师办公室喝茶，深蓝在办公室的门口等楚楚，从早自习结束，这雨就是下不停的，淅淅沥沥的，感觉世界都被蒙上了一层灰，看不清很多真相，如果只是蒙上了灰还好，可以擦掉，就怕是里面也掉进了灰。
　　楚楚从办公室里出来，看着深蓝盯着雨看，楚楚想，该不会是深蓝在叹息为什么下雨吧，该不会多愁善感吧。
　　“你该不会在思考为什么下雨这种事情吧”走到深蓝旁边撞撞深蓝，然后也往深蓝看的地方看去，只有密密麻麻的雨和密密麻麻的房屋。
　　“你那天下午本来想说什么啊”
　　“哪天”
　　“你和我一起回家，你说很渺小的那天”深蓝把手伸出护栏，用手去接雨，但是手间的缝隙太大了，没有办法接到水。
　　“那天啊，就是有感而发呗”楚楚伸手把深蓝的手拿回来，从口袋里拿几张纸巾给深蓝，让她擦手，和她并肩的一起往教室走。
　　“那你感什么啊”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话怎么这么多啊”
　　“那你回答了就没问题了呗”
　　“你要我说啥，尴不尴尬啊”
　　“那我要是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你还会理我吗”
　　“比如呢”
　　“没有比如”
　　楚楚怪异地看着深蓝。
　　“你还能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如果有呢”
　　“如果什么如果，回教室”
　　“我说认真的”
　　“我也认真的”
　　深蓝就不问了，因为她已经得到答案了，楚楚会永远站在她这边的，这样就可以了，不用去管明天或者未来会怎么样，因为有她一个人，即使是与全世界为敌也可以，但是她不能告诉楚楚，楚楚不会允许她这么做的，所以她必须要保密，知道楚楚会怎么看她就可以了，不需要楚楚支持她，她不希望楚楚被讨厌，她希望，她见到的这个美美的楚楚，是永远一尘不染的，是永远美美的，谁说她没有答案，她有，她也有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