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愿》暮隅

4、旧事迤逦

　　子湜来的时候是正午，躺在竹椅上度日的好时机。
　　我轻眯着眼，将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当作天边的余音，不曾留意。倒是月，轻轻掀开了门口的竹帘道：“宗主，楚君已至。”
　　我倒是极度厌恶她总是极力模仿故长史凊卿的一举一动的。偏偏语气还拿捏地恰到好处，饶我半天不能找出一个理由撤了她去。
　　“你倒是如常。”略带沙哑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寸寸逼近我的耳朵：“泠善。”
　　“嗯。”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
　　“越发懒怠了，甚至不曾抬头看我一眼？”见我无心，他倒是有些着脑。
　　“......”我方抬头看他：“楚军些年未见，想必在楚国也安然自乐。依稀记得那年你乘马出咸阳城，倒不似如今这般招人无趣。”
　　闻言他轻轻垂了眉目，却不曾皱眉。半晌，他倒轻轻笑了：“泠善，你说我不似当初。不知你可知，你如今又是什么模样？”
　　我坐起来，一抹风从两人中间穿过，他的衣袖被吹起来，拂了我的脸。我记得他原先爱穿素白，如今却是一身炽红，在这崇尚白色的鬼谷中格外扎眼。
　　“依稀记得原先你也曾神采飞扬，如今竟形如朽木，将要谢世一般。”他温和地笑着，似乎这逐字逐句，对他来说都如鸿毛一般。
　　“你穿祝融之色，祝我将亡之语。倒不愧是如今的楚王。恕我鬼谷如今弹丸之地，竟容不得你这等圣人。”我勾唇笑道：“楚君此行，若是来见故人落魄，倒是不必了。阴阳宗主，我自当生死尽知。即便须臾谢世，又何曾需要你的指点？”
　　“泠善，你如今越发不会掩饰了。”他重新看向我：“原先即是你厌恶别人，你也不曾露迹半分。究竟是霓虹之威力当真如此之大，还是你作茧自缚？”
　　竹叶作祟，随之而来一阵沙沙作响。日光落在青石板上，偏把它照出了几分苍白的味道。我神情变得有些恍惚，只觉得原来那些散落在断壁颓垣处的零星记忆，又重新涌了上来。
　　“你不必走到这一步的。”
　　声音幽幽传来，又如烟一样地散了。
　　“若是没有那栎阳政变，你也不必如同孤寡老人似的如今守在这鬼谷。”
　　谴责和叹息混杂在一起，分不清他脸上浅淡的笑意究竟是嘲讽还是叹惋。
　　“你野心太重了，泠善。”
　　悲喜莫辨，他此时竟让我想起了曾经昭王的碎语。
　　“可你又何尝愿意安分守己，若你愿，也不是大秦的长公主了。”
　　可笑。句句叹我，却又更像是叹他自己，我轻哼一声，试图抓回溜走的意识。
　　无能为力。
　　早有预谋的黑暗铺天盖地地涌上来，我感到如鲠在喉：“你住口...”
　　“泠善......”
　　等到他略带惊慌的声音响起来时，我意识到已经晚了。
　　“你住口！”
　　形迹至此，又何需多言什么不知从何而起。不知从何而起？当是从那年昭王欲对孟尝君赶尽杀绝之时，该是从那年本是不必发生的栎阳政变开始，还是从如今的武安君开始？
　　不得而知。
　　荼蘼开得真是恣意啊。

作者有话说

　　失踪几个月，滚回来重新把我这个快被弃掉的号拿来看了看。
OH！我他妈写的是什么狗屎！爷自己都看不懂！
但由于本人懒的天性，我决定把这巨大的坑填完。
（我他妈就是个傻子！为什么要这么大的坑放在这里！）
好了，本着开了一本就是一本的原则，我决定把它写完。
虽然我也看不懂我自己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