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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武林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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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的时间一晃便过,不知是不是因为受到兰忆容的鼓励,沐玮这段时间一直十分用心十分勤勉的练剑,剑术比起之前也的确精进了不少。
转眼便到了动身去麓渊岛的时间,除了包括沐玮在内的5名参赛弟子,沐骐峰还带了琉惜和越凌歌随行。
琉惜一路上很是兴奋,但凡沿途停留投宿的小镇,待众人在客栈安置好后,她必会吵着嚷着要越凌歌陪她去街上各处游逛,满镇的去搜寻那些好吃的好玩的。
当沐玮假装好奇的问她一行这么多人,为何偏偏只缠着越凌歌一人作陪时?她不假思索的回道:“你们都是有正事在身的,只有我和越哥哥两个是大闲人,我不找他还能找谁?”
看她说得振振有词的样子,沐玮面上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算是认同她的说词,心下却暗暗好笑:自从上次四人一起去山下小镇游玩回来之后,她对越凌歌前后态度的明显转变谁看不出来?明明她现在亲近和依赖那人都更甚于他这个大哥了,偏就她自己还看不明白!不过既然越凌歌自己都不慌不忙,甚至还乐在其中,他也就了乐得个袖手旁观,懒得去干涉这两人的事儿了。
关于此事,沐骐峰却并不像沐玮那般乐见其成,他心知越凌歌的真实身份,如今眼看着两人越走越近,他心底渐渐泛起了一丝微微的不安。
君清门到麓渊岛的路程不算太远,加上沐骐峰不愿在途中多作停留,不过数十日,他们便到达了麓渊岛。
此时距离比武大会正式开始还有五日时间,沐骐峰本以为他们应算到得早的,哪知待他们到了,才发现包括銮宿宫、琨僮派、赭生帮在内的武林各大帮派均早已候在了麓渊岛,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可见大家对此次比武大会的重视程度非同一般。
沐骐峰微微蹙了蹙眉,略有所思到:难道关于涟清子的那个传言是真的?
麓渊镇
距离麓渊岛不远处有一个小镇,因为紧挨着麓渊岛,便被人们命名为麓渊镇。
麓渊岛景色十分宜人,或许因为依山傍水,麓渊岛和麓渊镇的女子也都生得十分秀丽动人,因此琉惜总说兰忆容的倾城美貌是沾染了这方山水的灵气。
“你呀,你就不怕被你爹知道你偷跑了出来?”看着对面望着满桌子美味佳肴垂涎欲滴的女子,兰忆容又好笑又担忧。
“放心吧,不会被我爹发现的。”琉惜一面兴致勃勃的夹了块煞是诱人的东坡肘肉放进自己碗里,一面狡黠地笑道,“他们几个老前辈去商量武林大会的事去了,你也知道,以他们的性子,一时半会哪里商量得完?我们只要赶在天黑前回去便是了,何况这儿离麓渊岛也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放心吧。”
“你心态倒是好。”兰忆容闻言哭笑不得,“对了你怎么不叫上越大哥?”
“他啊?他陪我大哥练剑去了。”琉惜不甚在意的回道。
兰忆容看她满脸兴奋的埋头大吃,便也不再和她多话。她扫了眼满桌的菜肴,明明只有两个人,琉惜却点了十几道菜,她不由轻笑了一声,琉惜在对待‘吃食’这个问题上果然十分阔绰。
正吃得开心,不远处隐隐传来一阵争执声。琉惜抬眼望去,只见前方数桌之隔,一青衣男子正拽着一个如花少女狠命往自己怀里拖,那少女不停地哭喊、挣扎,周围却始终无一人上前去为那少女解围。
看那男人的衣着打扮,还有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同样面相猥琐的随从,琉惜不禁厌恶的皱了皱眉,心想不知又是镇上哪家的达官贵人公子哥儿在大庭广众下公然调戏良家民女了。若不是身份显赫之人,也不会胆大包天至此,在场的众人恐怕也是因此而不敢去趟这趟浑水。
琉惜不动声色的摸上腰边的小荷袋,缓缓从里面取出了几粒拇指大小的果子,悄悄捏在了手心。
想起这些果子还是他们去麓渊岛途经一个小镇时,她和越凌歌在一家铺子前排了近一个小时的队才买来的。当时倒是买了不少,可她舍不得一口气全吃光了,于是特意买了个小荷袋,把买来的果子装一点进去,每日只允许自己吃上那么几粒。
想起这些一直被自己视如珍宝的小果子,此时却要遭到如此浪费,琉惜越想越是心疼不已。都是因为这个可恶的男人!琉惜不禁愈加忿恨的盯向眼前这个男人,厌恶之情亦更甚,手上稍一用力,那果子便如流星般划了出去。
只听得‘哎哟’一声惨叫,那只正拽着少女的手便如触电般缩了回去。
“谁他妈居然敢暗算爷?给爷站出来!”那男人一边轻轻揉着微有些红肿的右手手背,一边面露狰狞的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男人等了片刻,见没人出声,正欲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却只听得‘噗’的一声,猝不防左脚膝盖处又是突然被某硬物狠狠一击,男人左膝吃痛,身子半跪了下来,他更加凶恶的盯着周围的人,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给爷把这里的人全杀光了,一个不留。”那男人转头对着身后的两个随从,语气凶狠的命令道。
然后不待那俩随从有所行动,琉惜对着那男人头上又是狠狠一击,这一记命中了男人的太阳穴,男人一个闷哼,身子直直栽向地面,昏死了过去。
那俩随从瞬间慌了神,一时间手足无措,楞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酒楼管事的见状忙迎了上去道:“二位不如快将这位公子送回家中,及时请个大夫瞧一瞧,莫要再将时间白白浪费在这儿了。”
两人闻言互换了个眼色,接着便匆匆将男人弄走了。毕竟人命关天,要是那男人真出了什么事儿,他俩必定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那三人走后,酒楼内的人也都接二连三急急的离开了。琉惜觉得刚才的事大大的扰了她吃东西的兴致,于是漫不经心随意的夹了几口菜便搁了筷子。
“琉惜妹妹,我怎么感觉你变得不一样了?”在将琉惜仔细的打量了第三遍后,兰忆容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琉惜被问得莫名其妙:“哪儿不一样了?”
“要是从前遇上这等事,依你的性子不得直接冲上去狠狠将那人教训一番?今日为何却做了这无名英雄?”
“这个么?”琉惜突然就想起了那个人、那双清濯的眼眸、那些关心的话语,她的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浅笑,“越哥哥说得对,以前是我行事太过冲动,只知贸然为他人出头,而不懂得计算后果。”
“想不到越大哥居然对你影响这么大。”兰忆容掩嘴而笑。
琉惜一脸认真的回道:“越哥哥是好人,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啊。”
“是是是!”兰忆容不禁笑得更欢,“你要再不吃我们便走了罢,别忘了这点儿时间可还是我们千辛万苦偷出来的。”
说罢,二人便结了帐,琉惜撒娇的挽上兰忆容的手臂,欢欢喜喜的离开了酒楼。
“师父,你为何一直在笑?”一黄衣男子不解的打量着他身边的老者。
这名黄衣男子年约十四,眉清目秀,俊逸出尘,浑身上下生得一股正气。他身旁的老者虽已花甲之年,却是鹤发童颜,双目亦濯濯出神,全身都透着一股子清风道骨的仙气。
面对徒弟的疑惑,老者缓缓出声,面上却依旧是掩不住的笑意:“你可注意到刚才暗中出手救人的那位姑娘了?”
黄衣男子点了点头,可还是不理解师父为何心情如此愉悦。
老者捻了捻颌下大把的白须,微微叹了口气道:“那姑娘可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啊!她为何暗中出手?说明她不莽撞、遇事不冲动;她为何最后会击晕那个男人?因为她清楚只要男人当时找不出暗中出手的人,此事必会不了了之;能在这儿将酒楼生意做到这样好的,想来这酒楼老板也并非寻常之人,所以即使那男人再怎么不甘心,也必定不敢轻易找上这儿的麻烦。”
“如此说来,那姑娘倒是个聪慧之人。只是师父,你为何如此高兴呢?”黄衣男子依然十分不解。
老者满脸含笑的斜睨了男子一眼,却不再予以任何回答。
几日后,武林大会终于正式开始。
此次大会的比赛规则较之以往并无任何变化,然而前来围观之人却比往年无端多出了许多。
“越哥哥,你说为什么明明叫武林大会,但是参赛的却只能是五大派的弟子呢?”琉惜无比悠闲的靠在比武场外的围栏上,懒懒的问向身边的男子。
琉惜闲散的样子与场中激烈的比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越凌歌不禁一笑:“因为五大派是江湖上比较系统的帮派,无论名声还是武艺,那些小门小派都是不能比及的,何况这武林大会最后的胜出者可以修习其他四派任一派的任一门武学,五大派又岂会让自家功夫随随便便的流入了江湖?”
“那那些江湖人士都没有意见的么?”
“意见肯定是有的,但是毕竟五大派这么多年的江湖地位和江湖威信杵在那儿,纵使大家心里有意见,面上也是不敢随意表现出来的。”
琉惜不满的撇撇嘴:“我怎么感觉咱们这是明摆着的仗势欺人?”
越凌歌习惯性的拍了拍她的头,唇角却依旧挂着那抹浅浅的笑:“江湖也有它自己的一套法则,如果不是这些看似毫无道理的条规,江湖次序或许早已被搅乱了。”
琉惜半是撒娇半是委屈的道:“哎,反正横竖我怎么都说不过你就是了…”
“哈哈哈哈,你就是孩子气!”越凌歌大笑出声,一边还十分愉悦的拿手指轻轻点了点琉惜的脑门。
“你怎么好像都不紧张你大哥的比试似的?”
“有什么好紧张的?以他的功夫,至少进个前8应该没什么问题,到时再来紧张他也不迟!”
“恩,有道理…”
比赛转眼便进行到了第四天,此时场上只留下了4人,沐玮果然不负众望的进入了最为激烈的最后两场竞逐。
剩下的4人分别为君清门的沐玮、方青红,麓渊岛的傅靖穹,以及銮宿宫的李长志。在拈签时,沐玮抽到的对手居然是方青红,而他们师兄妹中只有1人可以进入到最后一轮的比试,这让琉惜心里不痛快了好一阵。沐玮是她大哥,方青红是她三师姐,这两人无论是谁败下阵来,她都不乐意见到。最后还是越凌歌的一番话开解了她。
他是这样说的:“这个大会最终只会有一名胜者,如果在最后一场才看到他俩比拼,你不觉得那样更加煎熬吗更加残忍吗?”
不知是不是越凌歌的话确实有理,还是琉惜就乐意听他的劝,总之在越凌歌如是这般劝说以后,她真的就豁然开朗,不再纠结了。
“越哥哥,我觉得你简直就是我的知心大哥哥。”琉惜最后作出了如此总结。
沐玮和方青红比试的那场,琉惜不再像之前观战时那般闲散,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激烈拼杀的两人,心情一阵接一阵的紧张。
其实她还是存了私心的,虽然两人都与她亲厚,但她打心里还是希望赢的人是沐玮。虽然她没办法公然为沐玮加油打气,但她心里却一直在默默为他呐喊助威。
梗在琉惜心里的还有一事:前两日兰忆容和沐玮不知因何事争吵得十分激烈,之后两人便陷入了冷战的僵局,就连今日沐玮如此重要的比试兰忆容都没来观战。
“哎…”想起刚刚上比武台前,沐玮有意无意在人群中搜寻兰忆容的身影却无果时那略显失落的神情,琉惜在心里一阵哀叹,一颗心为两人攥得死紧。
越凌歌似能看穿她的心事般,她明明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越凌歌中途却冷不防凑近她的耳畔,悄声对她说道:“小木瓜,放心吧,你大哥一定会赢的!还有,他一定能将和兰忆容之间的事处理好的。”琉惜闻言一惊,转过头正对上他一双清亮的眼眸,他浅浅一笑,一副万事了然于胸的模样,神色间仿似还夹杂了一丝得意。
琉惜那一瞬心神有一丝恍惚,只觉得眼前的人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浑身上下都像被镀上了一层炫丽的金边,整个人无比耀眼夺目。
琉惜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有了一丝慌乱,心跳也骤然慢了半拍。她急急将目光收回到场上,不敢再多看越凌歌一眼。
比试的最后,沐玮终是险胜了方青红,看着方青红神情沮丧的从比武台上走下,琉惜一面为她感到惋惜,一面却暗暗替沐玮开心。
另边厢,李长志被傅靖穹败下阵来,明日,沐玮将和傅靖穹进行本次大会最后的一场比试,决出最后的胜利者。
想起明日的比试,琉惜没由来的一阵心慌,心里总有种隐隐的不安,似乎明日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带着这种奇怪的心情,晚饭时琉惜心不在焉的扒了几口饭,便闷闷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心烦气躁的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阵,突然一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噌’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匆匆往屋外奔去。
“忆容姐姐,你和我大哥究竟是为何事闹得这样僵?”原来琉惜是急着去找兰忆容,她心知明日的比试对大哥至关重要,而到时兰忆容能否去现场亲自为他加油打气,将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他的发挥状态。于是她暗自决定,无论如何,她今晚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化解两人的矛盾,让两人和好如初。
“我和你大哥就是拌拌嘴,也没多大的事,你不用担心。”
琉惜看兰忆容嘴上虽这样说,可那面上的神情分明满是失落,语气也甚是惆怅,心里不由得更加忧急,这下也更加笃定此次引起二人争吵的绝非普通之事。
“忆容姐姐,大哥对你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正是他至关重要的时刻,你们俩有什么问题不能说开来?何必要闹成这样,弄得彼此都不开心?”
兰忆容面上一红,半是羞涩半是惊讶的说道:“你…你什么都知道啦?”说完不等琉惜回话,她又突然一副了悟的样子道,“也是,越大哥早已看出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又岂会一直不知道?”
琉惜默默的凝视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兰忆容回望着她,两人之间出现了那么一瞬的沉默。突然,她苦笑了下,轻轻叹了口气道:“也罢,这个事一直憋在我心里也难受,我又不能对其他人讲,如今跟你说说也好。”
兰忆容避开了琉惜探寻的目光,缓缓说道:“其实我和你大哥很早就已经情投意合,他还曾说过,等到我及笄之时,便来向我爹提亲。”琉惜突然想起了那次在客栈无意中听到的两人的对话,微微有些失神,兰忆容的话断断续续在耳边传来,琉惜赶紧收回了心思,凝神专注地继续听她说着。
“我有个六师兄,名叫傅靖穹,不知你听说过没有?”
琉惜听着这名字只觉甚是耳熟,仔细想了想,好像明日要跟大哥比试的便正是此人。
琉惜对着兰忆容轻轻点了点头,兰忆容继续说道:“六师兄从小便是个争强好胜的人,但凡他认定的东西,志在必得。这次的比试他十分在意,原因有三:一来这是他第一次有资历参加武林大会,他希望自己可以一鸣惊人,为自己在江湖上赢些名气;二来他希望胜出后能讨些其他派的武功绝学;三嘛,估计是为着那个涟清子前辈了。”
“涟清子?”琉惜认真的在脑海里将此人的名字前前后后搜索了个遍,却始终想不出这是何人?
“据说涟清子前辈是位世外高人,武功甚至远远凌驾于你爹之上,只是不知为何,据说他此生只会收一人为徒,并将其毕生武学精髓全部卿相予授。”
“武林中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人物?那他现在收着徒弟了吗?”
“他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江湖上大部分人也都只是听说过他而已,鲜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至于徒弟么,倒是听说他已经有了一个了。”
琉惜越听越迷糊了:“这个涟清子干你那六师兄什么事啊?”
兰忆容轻笑着摇了摇头:“琉惜妹妹有所不知,江湖传言,涟清子此次极有可能会来武林大会观战,要是能在他跟前一展身手,得到他的青睐,即使不能成为他的徒弟,哪怕只得他一星半点儿的指点,也是荣幸之至,想必六师兄也是存了这份儿心思的。”
琉惜好像极不能理解似的努努嘴道:“这个涟清子有这么神吗?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兰忆容无奈的笑道:“那是你心思根本不在这上头,你何时关心过江湖上的事情?”
琉惜闻言把双手往桌上轻轻一放,然后脑袋往手上随意一搁:“说得也是,我成天想的都是大家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是不是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你看我成天有这么多要关心的事情,哪还有时间去关心江湖上那些闲事?”
兰忆容‘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你就知道吃啊睡啊玩啊的,难怪沐伯伯老说你空有了这般天赋,却一直不能在武学上有大的突破。”
琉惜‘嚯’地一下将脑袋立起,认真为自己辩解道:“哎呀说到底他就是觉得我不够勤勉用心,但你说我武功要那么高来干嘛?我又不去称霸武林什么的。”
兰忆容拿她没有办法,只无奈的笑了笑,便不再同她继续争论这个问题,于是她话锋一转,接着最开始的话题继续说道:“六师兄可能一早就把你大哥视为了本次大会的劲敌,也早已料到最后跟他决胜的人会是你大哥。前两日他去找了你大哥,说他从小跟我青梅竹马,感情甚笃,还说我爹一直都很看好他,也很喜欢他,就等着我及笄之后便要把我许配给他。”
“什么?大哥听了这些话怎会受得了?”琉惜一惊,担忧的话脱口而出。
“是啊,他听了那些话自然气得不行,立马来质问我。我和六师兄感情是很好,但那只是师兄妹情,并无其他,我向他解释了半天,他才勉强消了些气,最后只认真的问了我一句,我爹是不是真的准备将我许配给六师兄…”
说道这儿,兰忆容停了下来,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琉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琉惜急道:“兰伯伯究竟怎么说的?忆容姐姐你快说啊。”
兰忆容此时眼中隐隐蓄了些泪,她木然地点点头,连说话的声音都微微打着颤:“不错,我爹的确是有这个打算!”
“什么?为什么啊?你和大哥的感情他又不是看不出来?为何不索性成全了你和大哥呢?”琉惜一口气接连抛出了许多个为什么,语气甚是焦灼。
“爹有这种安排也是迫不得已。”兰忆容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道,“我爹只有我一个女儿,他一直希望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做我夫君,将来可以担起麓渊岛的大任,而他最满意的这个人选便是六师兄。”
“可是和你有感情的人是大哥啊,再说了,大哥也很优秀,应该并不比你那六师兄差啊!”
“可你大哥是沐门主的儿子,难道他将来可以毫无顾虑的接任麓渊岛而放下君清门不顾吗?”
“这…”琉惜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爹其实很喜欢你大哥,他也并不是有心想拆散我们,只是他毕竟是麓渊岛的岛主,他身上肩负的责任太重,而我是他的女儿,我对麓渊岛上下众百弟子也有着这份责任。那日我也问了你大哥刚才的问题,你猜你大哥怎么回答的?”
琉惜一愣,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浮上了心头。
兰忆容一声苦笑道:“他说我对麓渊岛有责任,那他对君清门就没有责任了吗?”
琉惜呆愣当场,难怪这次会闹得这么僵,这种事估计无论换在谁身上都没办法立马作出两全其美的决定。琉惜第一次感到即使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想要一辈子相守在一起其实也并非易事,两个人必须共同努力克服感情路上的各种荆棘和阻碍,才能最终走在一起。
琉惜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大哥和忆容姐姐各自站的立场不同,因此他们彼此的想法其实都没有错,只是她打心里希望兰忆容明天能去比试现场,亲自为大哥呐喊加油。最后在她的不断劝说下,兰忆容总算是答应了她的请求,琉惜这才感觉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麓渊岛,郊外小树林。
一身着夜行衣的男子屈膝半跪在地上,对面前那面若冠玉的男子恭声道:“听闻涟清子前辈此次极有可能出现在武林大会,不知少主有何打算和安排?”
“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那负手而立的男子淡淡问道。此人正是越凌歌,而半跪在它面前的是他的秘卫之一---卫风。
“听闻涟清子前辈不仅武艺高强,更是精通各种秘术,如若少主能得此良人,必定势气大增。”
“涟清子乃世外高人,根本从不涉足江湖之事,要想将此人纳为己用,又岂非易事?”
“那难道我们就不采取任何手段了吗?”
“不用!眼下还是静观其变的好。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任何人不得擅自采取行动!”
“是!属下谨遵少主之令!”
卫风撤下后,越凌歌独自一人在树林里站立了许久。
瑟瑟夜风不断轻拂着他,使他的头脑一直处于极度的冷静和清醒中,前路茫茫,未来必定诸多波澜诡秘,然而他没有任何退路,唯有一路向前,遇神杀神,遇佛诛佛!他至今仍经常回想起他爹死时的惨状,以及他爹临走前对他的嘱咐和交代。他缓缓闭上了双眼,暗暗立下重誓:他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属于他爹的东西,他一定要为父复仇、雪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