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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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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惜将君清门上上下下都快翻了个遍,从正厅到花园,再到越凌歌的卧房,最后终于在照雨山的山顶找到了他。
“越哥哥,你怎么一个人躲到这儿来了?”琉惜走过去与他并肩坐下。
越凌歌偏头看了看她,用不冷不热的语气说道:“你不是有玉如颜陪着吗?我看他跟你聊过之后,你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没有啊!”琉惜有些心虚的回道,“他是跟我聊了许多,也开导了我很多,但我……我不是因为他才……”
“傻瓜!”越凌歌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我逗你玩儿的,看把你急得……”
琉惜闻言狠狠瞪了瞪他,佯装生气。
其实刚刚越凌歌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真的突然就有些紧张和心慌,这种莫名的感觉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是因为什么。
“好了,说说正事吧!”越凌歌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然后认真说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和安排?”
琉惜看了看他,道:“我爹的仇我一定要报,不过在去京都找越文跋算账之前,我打算先回一趟奉夷山,看望下师父。”
“嗯,涟前辈他为了救你,却将自己置于了险境,这次若不是因为沐叔叔的事,我们早该回去看望他了。”
“我们?”琉惜皱了皱眉,“越哥哥,你做好去京都的准备了么?我不想你因为我……”
“惜儿!”不待琉惜说完,越凌歌便出声打断了她,“京都里的那些人和事,我迟早都得面对,如今只是因为你,将我原本的计划提前了而已。何况我说过,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伴着你、保护着你,我又岂会食言?”
琉惜心中感动,嘴上却还仍然劝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皇位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比谁都清楚,我只是希望自己不要连累到你,成为你的累赘就好。”
“你怎么会是我的累赘呢?”越凌歌拉过她,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没有遇见你之前,夺回皇位、替父报仇就是我这一生唯一的目标与追求,可自从有了你,我忽然觉得皇位比起你来,其实什么都不是,我如今最大的愿望便是每天都能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惜儿,我知道你喜欢自由,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以后我便陪着你泛舟五湖,云游天下,好吗?”
琉惜狠狠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惜儿何其有幸,能得你如此相待!越哥哥,无论你想做什么,惜儿都会陪着你,你的理想就是惜儿的理想,从今以后,你我之间再无分彼此!”
越凌歌戏弄之心忽起,他勾了勾唇角,颇有深意的笑道:“如何不分彼此?你这是在暗示我,要我尽快向你求亲么?”
琉惜又羞又窘,狠狠往他胸口擂了两拳,正要抱怨他两句,又忽听得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惜儿,这次去奉夷山,我去向你师父提亲,请他将你许配给我,好吗?”
琉惜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中,小声道:“这些事情你怎么跑来问我了?”
越凌歌轻声道:“这种事情,我总得先过问下你的意思,要是你自己本人都不同意,我还如何去向你师父说?”
琉惜的声音有些羞涩的从他怀中传出:“我当然愿意啊……”
“真的吗?”越凌歌的嗓音轻颤着,许是因为太过兴奋和激动,“惜儿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吗?”
“嗯,我愿意。”琉惜的嗓音虽然很低,但越凌歌却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她对自己的坚定不移。
他内心激动,双臂稍一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了:“惜儿,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说服你师父,让他欢欢喜喜的将你嫁给我的!”
“嗯。”除了这个字,琉惜早已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从幼时的相识相遇,到如今的相依相伴,这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误会与分离,到现在终于能坦然面对自己的感情,坦然面对彼此。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两情相悦,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对了越哥哥。”琉惜突然从他怀里挣出说道,“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边说,她边从怀里掏出了沐骐峰给她的玉佩。
越凌歌看了看她手中的东西,笑道:“你这是要送给我定情信物吗?”
琉惜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越哥哥,这是烈羽令。”
越凌歌的笑容蓦然僵住:“烈羽令?”
“嗯。”琉惜点了点头,接着,她将沐骐峰醒来之后说给她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听完琉惜的话,越凌歌叹了口气道:“真是难为沐叔叔他一番心思了……”
琉惜把玉佩交到他手上:“我爹说烈羽令可以号令江湖,得烈羽令者得天下,可如今我看这情形,江湖力量根本没法与朝廷势力相抗衡,就算得了烈羽令又如何?再说了,瑞帝他都坐上帝位多少年了,就算他手中没有烈羽令,就算证实了他当年是谋朝篡位,天下百姓、朝中官员也未必就会逼他让位与你。”
越凌歌一边听着琉惜的话,一边来回摩挲着手中的玉佩。
片刻的沉思后,他将玉佩又交回到了琉惜手中:“惜儿,这样东西你先替我保管着吧。”
琉惜闻言睁圆了眼:“我?”
越凌歌笑道:“以前不一直都是你在保管吗?”
琉惜解释道:“那是以前我不知道这样东西就是烈羽令,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怕自己替你保管不好。”
越凌歌又笑:“你刚刚不是说看目前这情形,烈羽令已经不重要了么?”
琉惜气结:“我……我刚才的意思哪里是说烈羽令不重要了,我的意思是……”
“惜儿!”越凌歌突然重重握住了她的手,一改刚才的笑颜,郑重说道,“你说的没错,若烈羽令的作用只是号令江湖,或是能逼瑞帝让位,那它如今已没有那么重要了。可是不知道为何,我就是有种感觉,烈羽令真正的用处其实并不止这些,只是我现在也还不知道是什么罢了。”
琉惜十分好奇:“你的意思是,烈羽令还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秘密吗?”
越凌歌道:“泓帝既能打破三足鼎立的局势,一统天下,他的想法又岂会如此轻易的被人看穿。如今我们所知的关于烈羽令的一切,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我相信一定还有什么是我们目前还不清楚和了解的。”
“嗯,泓帝既能弄出烈羽令来,想必这东西必不简单。”
琉惜深深看了眼手中的玉佩,接着将它揣入了自己怀中:“越哥哥你放心,在你发现烈羽令更多的秘密之前,我一定会替你好好保管着的。”
“嗯。”越凌歌一把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轻声笑了起来。
一行人在君清门又小呆了大概半月左右的时间,琉惜终于决定动身前往奉夷山。
临行前,琉惜独自一人在沐骐峰的墓前站了很久。
“爹,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看望你了。”
琉惜轻手抚上她亲自为沐骐峰雕出的墓碑,无限伤感的低声呢喃着:“爹,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会替你报的!还有大哥,我一定会找到他,将他完好无缺的带回来见你!”
“爹,女儿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越哥哥他对我很好,你可以安心了……”
“爹,忆容姐姐还在麓渊岛等着大哥,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顺利找到大哥!”
“爹,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师妹,师父他老人家一定想不到,你这趟下山,竟然捞回了个男人。”
热闹非凡的街头,涟觅宁和琉惜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涟觅宁趁此机会兴致勃勃的打趣着琉惜。
琉惜斜睨了他一眼:“什么叫捞回了个男人?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看,分明是你自己想打某人的主意,我可一定要去告诉师父你的小秘密。”
涟觅宁的神色霎时变了变:“师妹你可千万别去师父跟前瞎说,我哪有什么小秘密。”
琉惜意味深长的笑道:“我们都朝夕相处多长时间了?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我可是早就替你打听好某人的心意了。”
涟觅宁一愣,半晌才极为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那她……她的心意如何?”
琉惜抬眼望了望正走在前方不远处的某人,低声道:“青洛姐姐她似乎很在意自己失忆这件事,她说没有了记忆的她是不完整的,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她怎么那么傻?我都不在意她从前的事,她自己为何还要如此执着于她的过去?”
见涟觅宁略有些急躁和忧愁的表情,琉惜忙说道:“青洛姐姐之所以如此在意,更加说明了她对你是动了真心的了。”
涟觅宁的眼神中立刻燃出一丝惊喜:“她……她真的对我有意?”
琉惜笑道:“她虽没有明说,可我能感觉得到她对你是十分在意的,只是她还需要些时间去理清这些思绪罢了。”
涟觅宁望着青洛的背影,语气坚定的说道:“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等着她的。”
琉惜笑着看了看涟觅宁,没再多说什么。
午饭时,邻桌二人侃侃的交谈声清晰的传入了琉惜等人的耳朵。
众人只听得一男子的声音道:“大哥,听说杨大人因为贪污军饷,中饱私囊而被瑞帝下了狱,此事可是真的?”
那名被称作大哥的男子回道:“在京都,只要你权力够大,手段够高明,还怕不能把一个人弄进牢狱么?”
“可杨大人乃当朝户部尚书,官居二品,谁能轻易动得了他?”
“呵,那我问问你,户部是属于谁的势力范围?”
男子想了想,道:“当今三省六部,户部、兵部归太子管,吏部、礼部、刑部归崔丞相管,剩下的工部嘛,好像是三皇子越文跋的管辖范围。崔丞相权倾朝野数十年,对兵权一直虎视眈眈,听闻他和太子早已暗中较劲多年,却一直没能扳倒太子的势力。”
"大哥"闻言轻笑道:“了解得倒是挺清楚的嘛!你自己都分析到这个份儿上了,难道还不明白个中问题么?”
男子惊道:“大哥的意思难道是说,陷害杨大人的乃是崔丞相?”
“嗯,如无意外,这幕后之人必定就是崔衍懋了。兵部和户部同属于太子,崔衍懋利用兵部来设计陷害户部,任谁都不会想到这其实是个陷阱,不得不说,崔衍懋这招确实走得高明,既将太子陷入了两难的局面,又完全撇清了自己的关系。”
“想不到崔衍懋如此老谋深算!”
“呵,这场好戏才刚开始呢,崔衍懋和越文跋都想夺得皇位,太子只能拼死顾全自己的地位,三人的夺位之战终于拉开帷幕了。”
马车里,琉惜自用过午膳后便一直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越凌歌担心的问道:“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琉惜皱眉:“我在想中午那两人的对话,我想知道越文跋的势力究竟有多大?”
越凌歌笑道:“这些事情等我们之后到了京都再慢慢从长计议吧,我们现在对越文跋一无所知,关于如何对付他几乎毫无头绪。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回去看望你师父,你就先别想着其他的事情了。”
说完,他又附身在琉惜耳边,悄声说道:“当然,最重要的是向你师父提亲,我可是一直担心紧张得要命,你如今应该多想想如何帮我说服他老人家顺利答应我们的婚事才是!”
琉惜闻言双颊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她偷偷扫了眼车内的其他人,然后低声回了句“知道了”!
越凌歌笑着抚了抚她的头,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