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往昔篇 实验一中属 ...
-
实验一中属于市里的最高学府,多少父母亲人望穿秋水的盼着孩子能考进这里,不止能证明孩子有能力,家长也是极为有面子。
这里校规严明,对学生管教严格,教学上极为传统,认为只要时间充足,傻子也能在谆谆教导下成为优等生。因此在学生假期上极为吝啬,学生周五晚上不上晚自习,住宿生周六晚上七点之前必须回校,周日所有学生发一堆卷子自习。基本上都是一个月回家一次,离家远的要到放寒暑假才回去。
周五的放学铃声像监狱里长官的特赦哨,每次一响起学生就如脱缰的野马般冲出校门。
其实学校领导很见不得这种情况,在门口的一片喧闹中扯着嗓子吼,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学习,山大在像你们招手,清华就在前面,北大等着你们呐!
如果不是睡觉吃饭上厕所是人体必须,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让学生学习,美名其曰一切为人民,为社会制造新血液,为祖国挖掘新人才,大到为人类文明更加多元多彩。
每次升国旗,讲话台似乎就是校长自由挥洒理想的天地,每每听到这慷慨激昂的话语,都让琳子晨诚惶诚恐,甚至觉得自己一个人都能代表整个人类群体。肩负重任,不好好学习都枉为了生命似的。
周一的升国旗日对于走读生是个煎熬,为了人民,为了祖国,要起的很早。
琳子晨和伊念熙并排站着,孔祥语在她们后面,带着鸭舌帽,一个又一个哈欠不停地打着,不时的擦着眼泪,她四点便搭乘邻居的过路车来学校了,实验一中个魔鬼。
行着注目礼,琳子晨目不斜视的问孔祥语道:“星期五钟歆没有过去,你的情报怎么回事?”
听孔祥语又打了个哈欠,在琳子晨的时间里,足足停了十来秒才听到回答,琳子晨还以为她没有听见:“别找她了,换个人吧。”
“什么?”
王希则来回巡视走动着,停在了孔祥语后面,突然开口,也不知道在再吼哪边:“安静!升国旗呢!”
校长恨铁不成钢,也在孔祥语后边,瞪着眼睛:“看着红旗思考,为什么是红色,不是其他蓝色白色绿色。这是因为我们中华儿女的血是红色的,那是多少前辈先烈们的鲜血换来的,你们一个个不知满足,没让你们打仗,早起会升旗还不愿意?烂泥扶不上墙!”
孔祥语:“……”
伊念熙心无旁骛的行着注目礼。
琳子晨只是老师面前的好学生,表里不一。
伊念熙在谁面前都是一个样子,表里如一。
琳子晨心里腹诽道:好学生好学生,这谁要和她在一块儿长大,会被家长当成别人家的好孩子夸死的。相反的,自己会自卑死的。
升旗仪式结束后,琳子晨问孔祥语:“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再想个别的法子,别找她了。”
“为什么这么说?”
“那就不是个好人。”看孔祥语不再继续说,眼中瞬间带着了气愤,琳子晨片刻说道:
“小孔,我的身份不止是学生,我有我的责任在,那天找钟歆的提议我找主任提过,他也同意,你现在说不让找她,只说她不是个好人,让我怎么给主任交代?我是要原因的。”
没有责备,也没有不满,只是两个人很平常的说话。
“行吧。”孔祥语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朝琳子晨说了一遍,中间省略了她头被砸和钟歆执意要给她解释的一段。
琳子晨消化完了她的一遭事,问道:“你就听了这么几句话,就断定她不是好人?”
孔祥语没好气道:“要不然?”
“这样,周五我和你再一起去看看,那天回来我问了一些人,有几个认识钟歆的,他们都说她很有才,人也不错,肯定是误会,伊念熙,你觉得呢?”说完琳子晨转头看向一旁不语的伊念熙。
周六的相处似乎让琳子晨和伊念熙关系又有了些变化,事情的发生必然有因,一旦因形成,就必然结果。
琳子晨还欠着伊念熙两个要求,从心底让她感觉成了随时都可以被人用以呼唤的奴隶,而伊念熙就握着驱赶她的缰绳,从某个当面说,她们两个好像有了丝丝牵绊。
伊念熙话不是很多,琳子晨和孔祥语的谈话,她也只是在旁边听着。
“我觉得也是,在没了解一个人之前,不能妄下论断。”伊念熙发表了她的观点。
琳子晨点头表示赞同。
孔祥语低头不语,难得的沉默。
“和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伊念熙对琳子晨说道。
“这算是其中一个要求吗?如果是的话,我就去吃。”琳子晨一改刚才的正襟,看着她的眸子咧嘴,从里面似乎看到了晨阳,其实她并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伊念熙将她看着,努努嘴,然后进了食堂:“水龙头在那儿。”
“我知道啊,怎么了?”
“没睡醒的话就去洗把脸清醒一下,等会还要上课。”
琳子晨追着她:“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用啊?喂。”
从刚才吃饭开始,孔祥语的哈欠便时实的止住了。
她的脑门上缠着绷带,升国旗时她带着帽子琳子晨倒没发觉,摘掉了将她和伊念熙惊了一跳,琳子晨差点把手里的大饼掉了,她在她脑门上戳戳,疑惑道:“小孔你这是cosplay谁?”
孔祥语偏着脑袋:“别动,疼。我这是受伤了,哪里像cosplay了。”
伊念熙问道:“怎么伤的?什么时候的事。”
琳子晨开着玩笑:“没准是被狗撵了,抢人家东西吃了?”
伊念熙瞥了琳子晨一眼,琳子晨低头吃饼,不语~
孔祥语:“也没啥,有人乱扔东西,被砸中了。”
琳子晨给了她一个你真
衰的眼神。
三人聊天之际,秦仲卿拎着鼓当当的袋子找到了琳子晨,拿出一个方形塑料盒,里面摆着几个精致的团子:“你们都在啊,阿晨,我姥姥做了糍粑,我给你带了几个,尝尝。孔祥语,你头怎么了?”
“不小心撞了一下,好漂亮啊,很好吃的样子。”
“不要紧吧。”
“不要紧不要紧。”孔祥语更对糍粑上心,盯着他手里的袋子:“我们仨人呢,这不够吃啊,你袋子里那么多,不再来几个?”
秦仲卿闻言护住袋子:“不行……,这不是给你们的……”
“琳子晨在这儿呢大尾巴,你还有谁要给的?我们可是在学习科做了一年同伴的~”孔祥语最后以情动人,秦仲卿耳根憋的有些红,琳子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都给你吃。”
秦仲卿环顾四周,最后定睛在了隔了琳子晨她们几张桌子的侧后方上,他挠挠耳朵,“下次我多带点,你们先吃着,我先走了。”
跟秦仲卿在学习科相处了一年,他的沉稳爽朗孔祥语是知道的,刚才不过开几句玩笑,倒是第一次见秦仲卿红耳朵的样子,他这是害羞了?
孔祥语狐疑的问琳子晨道:“奇怪,他怎么这个反应。”
琳子晨也摇摇头,跟着秦仲卿的路径她的目光定在了她们侧后方的杨攸宁身上,他从兜里拿出另一盒,垂眸和她说着什么,只见杨攸宁接过盒子,露出两个虎牙,朝他甜甜的一笑,从琳子晨她们的视角可以看到秦仲卿更是红了的耳朵。
“我去,要不要这样子,子晨你有没有感到头异样的沉?”
“异样的沉?”
孔祥语像发现了什么秘密,压着声音道:“秦仲卿好像喜欢杨攸宁!”
“干我什么事?”
“你头上有一顶帽子了呀,绿色的,不沉吗?”
琳子晨伸手要爆她头的架势:“我和小新是朋友,让我撬开你的头,看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这时候伊念熙淡淡的开了口:“我看她们俩挺合适的。”
就端着餐具走了。
孔祥语和琳子晨停下,同时再抬头看向那俩。
琳子晨:还行吧,和谐。
孔祥语:还是两个女孩子在一次养眼。
又不由得看向琳子晨,她一直很想说,其实她和伊念熙也挺般配的。
孔祥语眼睛带着不正常的笑,琳子晨心里一阵起毛:“你干嘛这幅淫、荡的眼神看我?”
孔祥语低声道:“你感觉到了吗,伊念熙在吃醋。”
琳子晨惊讶:“吃醋?”
“吃你的?”
更惊讶:“我的?”
孔祥语得意洋洋:“刚才说你和秦仲卿,是我故意的,就想看看她什么反应,是不是还死傲娇,你看,她就是在吃醋。”
琳子晨无语:“……,看来你的头是伤的轻了。”
“说什么呢你!”孔祥语瞪了她一眼,再说话的时候提了提声音:“你觉得伊念熙怎么样啊,有考虑过和她在一起吗?”
伊念熙还没有走远,琳子晨好像是眼花了,看到了她停了一瞬,但应该不会,毕竟食堂很是喧闹。
“你可闭嘴吧,我已经被警告了,不能爱上她的。人家也说了,她是决不会先动心的。”
“子晨,这你不能听她的,爱情的存在本就是悖论,你用常理去解释悖论,这是行不通的,爱情,不可控。”
琳子晨指着伊念熙的背影:“类似的话伊念熙也说了,刚好和你相反,她说的是所有的解释和推论都要建立在知识的基础上,你敢当着她的面再说一遍吗?”
孔祥语撇撇嘴:“不敢,除非我以后都不想吃饭了。”
“那就把废话咽回去。其实只要我爱上一个人,不管是理论还是悖论,是荒诞还是实际,我都会去争取,只要我认定了那个人,这些问题对我而言都不是问题。饱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琳子晨不似刚才的玩闹,漆黑的眸子很是认真。
孔祥语边吃着第三个糍粑边仔细揣摩她的话,说道“还差点。”
琳子晨把盒子一块儿都推给了她,起身去追那抹远去的倩影:“吃吃吃,都给你,走着吃着。”
“伊念熙,你等等我~”
琳子晨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仿佛刚才正襟危坐的是另一个人。
孔祥语很想朝她翻白眼,学生会里的琳子晨是材优干济、高风峻节的样子,怎么在伊念熙面前她就感觉琳子晨这么狗腿子。
她很看不起这种狗腿子的行为。
孔祥语喜欢看百合小说,喜欢看百合电影,甚至可以说无百合不欢。
学校不让带手机,会不定期抽查,查到了就直接当着面扔到水盆子里,看着自己朝夕相对的爱机在盆地冒泡泡的感觉真的很痛苦,只恨不得被淹的是自己。
她偷偷的也只带的能接打电话的诺基亚,平时还是偷藏在宿舍里,琳子晨胆子比较大,带的是智能手机。
想当初琳子晨第一部百合入门电影还是她在她手机上下载的。当初下载看完她忘了删,琳子晨不知是什么类型的就看了,回来后黑着脸就把手机摔到她桌上,把她吓个半死。
孔祥语仰天长叹:
小说里不是多御姐吗?琳子晨是学生会主席,怎么丝毫不像小说里的高冷主席?
是作者欺骗了她,还是生活蒙蔽了作者,到底是谁占了上风?!
她咬了口糍粑,又转念一想,也是,不在老婆面前狗腿子,还能在哪儿狗腿子?
琳子晨在别人那儿摆出这幅狗样子,她才是将要大跌眼镜了。
大课间有人找孔祥语,说是她表姐。
孔祥语和琳子晨原本说笑的脸上充满诧异和讶异:
琳子晨内心os:学校规定,上课期间任何探视都不能入内。
孔祥语内心os:我有表姐?
伊念熙一如既往安静着看书。
待孔祥语下课出门去见,便看到钟歆背对着她坐在长廊尽头的长石凳上,一整束垂直而下将头发束的干净整洁,有几丝随着微风轻轻舞动,旁边放着那把从未离过身的吉他。
只是一个简单不能再简单、容易的不能再容易的背影,孔祥语心底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双脚像注了铅,她竟无法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