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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三章 了解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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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在茂密树林中的空地上,矗立着两个身影。在他们身边,一架被烧毁的尸骨闪耀着异样的光。
小声的抽泣声后,稍定定神:“为什么不阻止?”
“弃车保帅。”
大声喊:“这算什么蹩脚的理由?”然后一手抓住那人衣领。
没有反抗,只是声音沉积着说:“靖萱,有时候没有选择。”
靖萱不甘:“明明可以挽救。是我们,她才死的。”声音减小,嗡嗡作响:“孟玄,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玄二平淡地说:“你是懂的。”停了一会后:“你和宋怡一样是知道其中道理的。”
靖萱低头:“这是歪理。”
“随你怎么说。”这一语,云淡风清。
靖萱猛然抬头。质问:“为什么没有一丝的愧疚?你认为这是普通的事?一个人的生命就这样没了,她仅仅活了一生的五分之一。就因为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事情,莫名其妙的丢了生命?我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玄二道:“我们只是观望。”
声音低沉,哀伤:“她终归是我们害死的。”
“你,”玄二不好看到她这副模样:“为一个从未谋面的人如此?”
靖萱目光泠洌:“她的死是我的责任。”然后斜眼深深看了一眼玄二:“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这种无所谓的该死表情。否则……”咬牙:“算了。”缓缓抬头看着月亮:“明明,明明还有另一种选择。”
“死的就不只她一人。”
靖萱不语。平息了愤怒后,朝着尸骨,低头默默哀悼: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深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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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光下,杯中的红酒发出银色的光芒,反射入两人的眼睛。一男一女。
“君赫,”抬头婉然一笑:“你要考虑清楚。”
赫大淡淡地说:“我早已像清楚。”
稍稍点头:“可以让我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吗?”
“曹璎,你……”略略沉思,叹了一口气:“现在说还有意思吗?”
扬眉:“你打算怎么说呢?”
“说?”
曹璎意味深长:“你最好想好完全之策。”
赫大一蹩:“世上没有完全之策。”
曹璎浅品一口酒:“至少要开始打算了。”想到了什么,一笑:“不让我见见她吗?我真的很好奇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孩。”
“是爱。”
曹璎一愣,继而笑:“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赫大本欲辩解,最终做罢。
深思一会:“曹璎,你会阻止我吗?”
曹璎摇头:“我很想。但会阻止你的不是我。”
“你会告诉宋怡吗?”
一阵沉默:“不知道。”
赫大跟着一起沉默:“她太执着。”叹了一口气:“是好是错?”
曹璎对赫大的话不屑一顾,只道:“倒是你如何面对她?”
“我无愧于心。”
曹璎笑道:“是吗?莫非你真的认为这样做是对的?”
“我听从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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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的装璜,明亮的客厅。
谢宇澈四处看了看:“你把房子买在这,我还以为是拿不出钱来,没想到装修地很好啊。为什么不买在市中心,不是更方便吗?”
宋怡一边把果汁端来,一边道:“其实,你说的没错。”放下杯子后解释道:“的确是拿不出钱来,所以房子买在城郊也好腾出钱来装修。”
谢宇澈奇怪:“比起买房子,装修的钱应该不算什么吧。”
“这是我一个同学在卖,她说如果一次性缴纳可以给我最便宜的价格。”对谢宇澈笑笑:“这房子比起其他的价格本来就不高。”
“所以你就买下来了?”
宋怡点头:“我有一点钱,然后向银行贷款也就凑够了。”
“你没有向朋友借吗?直接找银行贷款?”
宋怡想了一会,整理了语言:“我那时刚刚回国嘛。又调到总公司这边来,根本就没有几个认识的人。我怎么可能找国外的人借钱?而且外国人遇到这种事都会觉得奇怪,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会怎么想。为了我的社交网,还是自己贷款更好。”
谢宇澈一笑:“你当时怎么不来找我?”
宋怡白了他一眼:“当时认识你多久啊。只是和你见过几面,也不知道你电话和家庭住址。我怎么好意思跑到东腾在你工作的时间去向你借钱?”
谢宇澈笑笑自己刚刚的话,不再说什么了?
宋怡一见,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话让他尴尬了。转了个话题:“你想吃什么?”手上拿着便条纸和笔准备记下来。
谢宇澈朝厨房望了望,不解:“你应该没有买食材回来吧。” 然后想了想:“难道你这个时候出去买?”
宋怡嘴角干涩地弯了一下:“我就不会做菜。”目光直愣愣地看着谢宇澈,指了指电话:“我是要叫外卖啦。”
谢宇澈满头黑线:“你说你不会做菜……一个女人,不会做菜?”没等到宋怡反驳,自言自语道:“我在这方面倒是不错。”
是嘛,您可不就是精通此道吗。瞧我这模样,把您给吓坏了个吧?
宋怡见谢宇澈半天不说话,便道:“你再不说,我就自己点了。”
听到此话,谢宇澈微微一怔。然后转头:“你就自己点吧。”
宋怡侧身播电话,眼角却时不时瞟向谢宇澈。
他刚刚是因为什么才会那样?又为了什么要掩视?
谢宇澈翻动提上来的袋子,拿出一个,比对着宋怡家中的情况,看看放在哪里最合适。
宋怡走上前去,跟着他:“你不用太在意,我是买来玩的。”
“春节在中国人心目中是最重要的节日之一,一定要过好才行。”
目光黯淡起来:“不是挂上这些后节就过的好了。”
谢宇澈没有看到宋怡的低落,又说道:“其实你还应该买一些其他东西。”
宋怡从袋子中拿出一大堆糖和干果,在谢宇澈面前晃晃:“是这些吗?”
看了许久,脸色有些别扭。最后:“马马虎虎吧。”
“有话直接说就是,这样算什么。”
谢宇澈笑道:“你让我说什么?”
“错了就是错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谢宇澈温和道:“语气婉转并不是一件坏事。”想了想:“你应该是深有体会才对。”
的确,从你口中说出来的话是要比江季泽的话更容易接受,心里也更舒服。
想到这些,宋怡实在是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接下来就一直在说怎么挂这些东西的事情。反正按谢宇澈所说,宋怡所买的还少了一些,而且有些不应该去买现成的,要自己做。宋怡嫌麻烦,没有答应。只是同意把买回来的春联纸上写好就是了。谢宇澈不便勉强,也就答应这样。两人在吃过饭后就开始写了。
谢宇澈拿出纸,裁成长条状。等全部都好了后:“怡,把毛笔和墨水拿来吧。”
“毛笔?墨水?”
谢宇澈立刻回头,诧异:“不要说你家没有。”
宋怡一脸无辜。
谢宇澈急:“既然没有为什么不一起买?”停顿一下,不可思议地:“你难道以为买了纸就会送你笔墨?”
“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宇澈没有理睬这句刺耳的话,小声地埋怨:“你怎么都不准备点笔墨。”
笔墨?
现代人干嘛准备这玩意儿?或者说现代人怎会在家放置这玩意儿?
宋怡道:“你怎么认为人人家中都会有?”
“不是都会有,只是现在是春节啊。”继而解释:“一般都会自己写春联的啊。”
自己写……
我觉得大家都没有挂春联的习惯了,就算要挂也是直接去买。
这些话宋怡当然没有说出来,想了一会道:“你等一下,我去问问邻居有没有好了。”四楼的那个老先生应该有才对,上次才见他在写些什么。
等宋怡将纸笔拿回来时,见谢宇澈放了一个碗在桌上。看到她回来,开口问道:“有铅笔吗?”
宋怡走到书房从桌上的笔筒中抽出一支4B的笔来,递给谢宇澈。然后站在他旁边,看他如何写。
谢宇澈想了想,问:“你来写吧。”
宋怡坚决:“不。”
“字难看没关系。”
宋怡郁闷,还是硬撑:“我会写毛笔字。”
谢宇澈一听,来了兴致:“那你来吧。”说着,将笔交给宋怡。
手动了几下,宋怡现在是骑虎难下。硬是掰了个理由:“我就只不会写春联。我不会对。”
“没关系,春联那么多。”
“不,我不要别人用过的。”
听到后,谢宇澈试探着问:“那我帮你想一个?”
“不,我不用别人想出来的。”
谢宇澈哭笑不得:“那怎么办?”片刻后,欲夺过她手中的笔:“还是让我来写吧。”
宋怡从刚才就想借坡下驴,立刻准备答应。谁知没等宋怡出声,谢宇澈又自言自语道:“不,你不拿别人写出来的。”
你,你,你“说得对。”宋怡咬牙说道。
谢宇澈托腮细想:“那怎么办?”转头看了宋怡一会,吐出一句:“你一时半会应该是想不出来的吧。”
你,说的真对。
宋怡见谢宇澈没了动静,只道:“那就不写了。”
“这样,这些纸不就浪费了吗?”指着几张被裁好的纸。
宋怡眼睛藏着笑意,顺手拿出一把剪刀。到谢宇澈眼前晃晃:“谁说这些纸浪费了?”
眨眨眼,开始剪起来。
不到一会,就只剩下三条纸了。
宋怡看着桌上摆着的窗花,小心地将它们贴在玻璃上。
“你怎么会这个。”
“当然是学的。”
“什么时候?”
“在国外啊。”见谢宇澈不解,于是解释:“当时要有表演,我就专门去一个在国外的老华侨那里学了这个。”舞了舞剪纸。“当时还在全校面前表演了。”
“是吗?”谢宇澈淡淡续了声,然后重新拿起笔来,想了想。
剪字刀下出新意,剪出窗花书字点中妙写法,书写楹联
宋怡看了看:“这可不是春联。”
谢宇澈收笔:“我没有说要写春联。”
“平仄也不称。”
“还有吗?”
“说‘点中’也是牵强。”
“然后总的评价一下?”
“妙中透拙笔未生花,拙里藏妙语暖人心。”
谢宇澈一听,笑道:“你倒是反应够快。”
宋怡同笑。直到最后一个评价,才发现他是在考自己。
江季泽在面对错误时指出果断准确,谢宇澈也不遮掩什么,但他的话更能让人接受。刚刚就是想让自己善于运用语言,尽量避免与他人的关系出现摩擦。宋怡心里暗暗感觉到一种不太一样的情感,让她觉得很舒服。
思绪瞟了一会儿:“你怎么突然就写了?”
“你刚刚说你在全校面前表演过剪纸,那我也就告诉你我表演过什么了。”
宋怡忍不住笑:“台下没有人说你什么?”
“都藏心里。”
宋怡还是想问:“就这样还拿得出手?”
“我觉得不错。”等宋怡脸色缓和点方道:“我是学理科的,对这些本来就不太懂。”
你不懂?宋怡疑惑:“你刚刚不是很会的样子?”
谢宇澈眨眼:“在没有揭穿之前怎么不扮像点?”
你也是装的?比我好多了。宋怡心里叹道。然后,立刻:“你很会睁眼说瞎话吗?”
半晌,谢宇澈道:“这个问题还真是尖锐。”
宋怡立刻笑道:“就当我没有说过好了。”
接下来宋怡一直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待他离开后方重新想:如果说现在的一切都是假像,他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那么。事情就麻烦多了。
只是一个念头闪过,宋怡便摇头。如果这样,他根本就不能让自己知道他擅长演。还是多虑了。
宋怡一直躲在窗帘后盯着他离开,等到他的车影消失在黑暗中。心方定下来,拿出手机,看方才上楼时收到的短信。那种没有显示从哪里来的,也只有是赫大才有这个能力做到了。
我已决定于近日离开,至三日后,交于孟玄。
宋怡嘀咕:你走就走,为什么要把这种特殊的号码给玄二。
现在的她还不知道,就在不久后,会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