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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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窗帘，夕阳穿过明净的落地玻璃窗在柚木桌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芒，柔弱而伤感。整个城市没有因为太阳的落下而失去光辉，反而更因为太阳的落下而散发着魔力。在纷繁绚丽的夜色中，谁也不知谁是谁。只要你放下最看重的东西，那么遍地是金。正是下班时间，街上各色行人行色匆匆，大大小小的汽车川流不息，车水马龙。
宋怡没有心情回家，她看着电脑；坐在沙发上；望向窗外；……无论做什么都会回响起江季泽的话。他说的很对，自己的确做的不好。可是怎么想怎么揪心，很不是滋味。不想下班了，就待在这吧。如果明天拿不出真的就会出大事。虽然得到了鼓励，可还是会担心。3年来，一直是销售人员，原本以为可以趁这此机会转型，却没想到自己那些想法根本就成为不了书面语言。连基本策略都过不了关，还去想什么具体销售方式？真的好天真啊。
宋怡自顾自地笑笑。
拿起一杯热水，大口地喝着。扶着落地窗而站，低头地扫视地上的人群。忽然，看见了一辆熟悉的黑色敞篷跑车中一个特别的身影。
那人察觉从这栋大厦中有人目光一直跟着她，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索性停了下来，仰头高傲地扫视这栋大厦里的一切。一层一层地看，当她眼光射向3楼时，露出一个笑容，走了进来。
宋怡也随之笑起来，连忙下楼。
看见她的时候，她正在资讯台前的高脚可旋转红皮凳上看杂志。听见朝她走进的脚步声，用杂志遮挡着脸，目光泠洌而快速地朝发声的方向瞟一眼。看见是宋怡方才将杂志放下。
宋怡见她如此心中觉得好笑，没说什么径直走上前去，坐在旁边。
“宋理事，这位小姐找您。”张月指着她道。
宋怡微微一笑，轻轻点头：“我知道了。”看了她一眼，起身朝回走。
她抬起头，眼光慵懒看遍宋怡全身，嘴角上扬，提上银色长链手提包跟着宋怡。黑色露背的纯丝双带裙，一张黑红相间的流苏披肩，一根香槟金色镂空十字架碎钻项链，一双镶钻的细高跟鞋。衣着华丽张扬。
宋怡回到办公室中，打开门重新坐下打开那份文件。
她出现在门前，从容优雅地走进来，在身体进来时手一转将门拉近，肘关节再一堆便关上了。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进来后打量着宋怡的衣服，轻笑起来。
被她看得不自然，宋怡只道：“曹璎。”
曹璎微微抬头，看了宋怡一眼。手迅速伸入她的小牛皮浅棕色挎包中，掏出宋怡的手机，几秒之后又重新看到她：“你很喜欢把短信留着吗？”
宋怡挑眉，“你就是专门来看这个的吗？”
“是因为你找我。”曹璎放下手机，抬头目光深邃，看着宋怡。
宋怡笑，“就因为我在看你？万一只是随便看呢？”
曹璎翘腿，俯身揉着小腿肚道：“你的目光告诉我你遇到了麻烦。”
离那么远也能看出来？“对，”指着电脑，“我搞不定它。”
“那关我什么事？”
宋怡苦笑，眼神落寞：“看来你果然不会帮我。”
曹璎意味深长地看来宋怡一眼，走到电脑前，皱着眉看完了。将要说的话理一遍，对宋怡讲道：“你的想法很好。就是写出来的很糟糕，”
曹璎啊，只有你才能从这样的文字中看出我所想的蓝图吧 。
“应该是有人帮你修改过了，不过主要问题没有解决。你最好现在好好地改一遍。”说罢一甩手回到沙发上坐着。
宋怡偏过头去，“我就是不会才想到你，就这一次。”
曹璎摇头：“一次也不行，我不会帮你。”
宋怡深呼吸一口，道：“如果明天下班之前我交不出来就完了，我已经说了。”
“你总是这样孩子气！今年都21了！”曹璎气。转而瞪眼：“你快点吧，都许了承诺怎么还待在一边？”
宋怡转头回瞪曹璎：“我不是说了我不会了吗？要修改的已经改完了，可你们还是说不好，请你帮忙也不行，叫我怎么办！”
“你总想求别人吗？没有人可以帮你一辈子！还有时间不是吗，为什么不靠自己！”
“我，”宋怡低头。小声说：“害怕。”
一声长长的叹息：“还没有结局就畏惧，这不是我认识的你。”
“人是会变的。”会变的连自己也不认识自己，自己也讨厌自己。
同样的沉默，曹璎看着现在想着从前面无表情目光空洞。“总有些东西不会变。比如我们之间的友情，铂，锡，铮，之间的友情。”
是啊。你，我，她是不会变的。“我明天有一天时间。”
曹璎点头，“我会请假，到我家去吧。”就这一天，也能改。
“嗯。”
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被江季泽说了几句就失去信心？不会的，这不是锡，不是从前那个神采飞扬的锡。
两人同样看着窗外，窗外那一方印在玻璃幕墙上反射的金色光芒。宋怡递给曹璎一杯热水，从贴近墙壁的柜子中找出一件羊毛长袖折皱卷领衣平放在她冰凉的后背上。
曹璎问：“你还好吗？”
“我很好。不过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曹璎握着热水杯，轻笑：“怎么这么问？”
宋怡挑眉，目光直直地放在曹璎脸上：“你刚刚那个样子，好像在防谁。”
曹璎轻叹：“我总觉得莱睿不简单，或许说莱睿中有几个不简单的人物。”
你，还真准。孙娉不就是一个？还有，以为欺骗了我的程理事，程跖。这两人太嚣张了，居然就在车上讲这种事。宋怡冷笑道：“的确，不过都不是些人物。”
“不对，直觉告诉我莱睿有几个人物。”
你好像很爱拿直觉说事。宋怡漫不经心地说道：“在别人睡着时随便讲计划的内容算什么人物？连基本的防范意识都没有。”
曹璎皱眉，她沉吟一会儿，说道：“无论是有没有经验的人也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宋怡恍然大悟，她抿嘴。只得一会儿，长舒一气：“他们是故意的。”
“Of course.”皱眉看着宋怡道：“你太骄傲了。”
“抱歉。”
“你这样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什么事都顺心就是不好。忘了基本的防备不是他们，是愚蠢的自己。
宋怡现在的心情，或许是失落悲哀交织，两个人的话都是打击。更是重生，一个人必须要有人提出你的问题，否则永远不会有进步。以前就一直希望能有人挑出自己的不足之处，可一旦有人说出来却不接受，这不是很矛盾吗？若不是铂和自己亲近的关系，也许到现在也不会原谅江季泽吧。他让自己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一定也很心虚吧，没有与其他人商议。不过，幸好自己不喜欢他，否则他今天对自己的怀疑一定会成为心中的一根刺吧？不过，如果是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对了，文件！宋怡赶紧拉上窗帘，忽视掉曹璎不解的表情，侧身扭手背着柜子从它与墙壁之间的一条细缝之间拿出那些纸，交给她。
曹璎没有看，她小心地把这些纸一张张卷起来，密密麻麻堪称微雕的小字正反也就三页，用的也是部队专门用的轻薄柔软度极高的纸。取下盘头发的黑色条纹竖直卡，轻轻碰了一下第三道条纹，发卡的表面露出一道足以放下这些纸的空间，曹璎用指甲挑着将纸放了进去。
就在曹璎刚刚做完这件事，重新将发卡别头上时，门被打开。
在那道缝打开叁分之一前，曹璎已恢复常态。两人心中稍微放下一口气。
这种开门方法除了林旭斐还有谁，宋怡这样想着朝门口一望，大惊。是谢宇澈！
谢宇澈原本欲送宋怡回家，正朝上望时却发现有人拉了窗帘，便担心会发生什么事。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除了宋怡这屋子还有另一个人，还是个女人。
宋怡回头望了望曹璎，连忙将谢宇澈推出去。她贴着谢宇澈怒道：“曹璎在试衣服你闯进来干嘛！”
谢宇澈尴尬：“我想送你回家，却不见你下来便想来看看。”
“你怎么就不想想万一里面有人呢！而且，你进来之前不会敲门吗？”
敲门？“对不起，我，我没有这个习惯。”语气有些低沉。
是啊，你怎么会进去之前还敲门。宋怡目光黯淡：“我忘了，你是东腾的董事长。”
谢宇澈紧紧抱住宋怡，按住她的身体贴紧自己的胸膛，问：“这话有什么意思？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一直拒绝吗？这个也可以成为理由吗？”
宋怡不语。
谢宇澈呼出的热气扑在宋怡脸上，一声沉重而悠远的声音响起。“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公平了。你怎么可以找这样可笑的理由来拒绝？”抱得更紧了一点，贴着她的脸坚定地说道：“我不答应。”
“宋理事，你的工作做完了吗？”江季泽正从楼上下来，想到下午对宋怡的话太狠了怕她现在还闷闷不乐，于是来看看她。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一幅图景，人家好着呢！头脑发热，说出这样的话来。
宋怡一瞥，是江季泽。索性挣开谢宇澈的手，走到江季泽面前骄傲地扬起头：“我已经说了，若在明天下班之前过不了关我会辞职的。”
“你！”江季泽气结，声音低沉道：“记住自己的话。”
“江副总经理对下属真是严格。”谢宇澈大步走来。
江季泽见是谢宇澈，没好气道：“东腾的董事长来莱睿有何贵干？”
宋怡正欲说是来找她时，被谢宇澈抢了先：“对于莱睿的周年庆典，家父让我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家父？周年庆典一直是由连锁酒店“鼎祥“承办的。谢宇澈此时身份是什么？
“你和你父母分开已有9年，也早已说过对‘鼎祥’不感兴趣。此时又来干什么？”
谢宇澈轻笑：“我的确对‘鼎祥’不感兴趣，可这好歹是我家的产业，来看看总是没错的吧。”
说完还故意带笑看着江季泽。
江季泽没有生气，继而说道：“既然如此，又为何到3楼来。你不会不知道酒店在13楼。”
谢宇澈依然笑道：“当然是来陪宋怡的。”
宋怡慢慢地看了谢宇澈一眼，你这话说的哟。
谢宇澈也回了宋怡一眼，话说的质地有声。
江季泽看着他们之间相互交流的眼神，心中难受又无处可诉。阴下脸来：“宋理事，不要忘了如果交不出方案就交你的辞呈。”说罢，转身离开。毫不犹豫，走地依然挺拔。
谢宇澈听过此话后从背后抱着宋怡的腰，道：“最好辞职，到我的公司来。”
“你也认为我做不到？”
手从腰渐渐摸上来，抬起她的下颚，咬了一下耳朵道：“怎么会呢？只是你到我公司来就可以天天见你。”
宋怡摇头，“我不要。”
“不要什么？要什么？”
宋怡抓住他的手，“我一定做得到。”
“嗯。”谢宇澈紧握她的手，“你做得到。”拍拍她的肩膀，“别忘了新年的休假，我们去德国。”
“为什么是德国。”
谢宇澈浅笑，肌肤与肌肤之间的碰撞。在宋怡手上划圈圈，“我们是在柏林相遇的。”
“哦，对。那时你跟你的女朋友在一起。”宋怡恼怒道。
谢宇澈轻叹一声：“你比我想象中更淡定。”转身走到宋怡面前，宋怡连忙背对着他。在宋怡转身的那一瞬间，顶上的照明灯与宋怡眼睛一处相照映，闪烁刺眼的光芒。
程跖在远处看到这一切，停下朝这边走的脚步。走了。
宋怡微微抬头，程跖的身影从眼前掠过。他看到谢宇澈在就不过来了，是不是说明这人和谢宇澈有瓜葛？记得中午的时候，那种既不惊喜也不淡定的奇怪表现。自己应该从那时就看出他们很早就相识了才对。程跖和他代表一种势力，那么孙娉也是？谢宇澈，你的人还真是遍布。
一声缓慢的开门声，宋怡急忙上前：“曹璎，怎么样？我的衣服还合适吗？”（我给你的东西藏好了吗？）
曹璎穿着羊毛长袖折皱卷领衣和一条蓝白相间的斑点碎花宫廷裙道：“你的衣服穿在我身上很合适。”（我藏好了。）说完还怕她不相信地转了一个圈。（看不出来吧？）
宋怡看到她头上的发卡，拉住曹璎，“看来真的很不错嘛。”（你真行。）
曹璎道：“我们两个高度和体形都差不多，当然会很合适。”（你也不差，这种东西都弄得到）
宋怡笑笑，然后只向谢宇澈，“这是我的朋友，谢宇澈。”
曹璎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小声地问：“男朋友？”
宋怡低头，“算，是。”
“哦。”曹璎自顾自地点点头，朝谢宇澈走去，“你好，我是曹璎。”
宋怡抬头，看着谢宇澈道：“曹璎是我高中同学，现在是律师。”
谢宇澈审视着曹璎，表情严肃起来。“曹小姐是律师？那还真是不简单。才26，大学毕业仅仅4年，却有了一辆跑车。”
曹璎笑笑，随后看了宋怡一眼：“哪里。宋怡不也是26也有了车？况且那辆车并不是我的，是一位同事有事请我帮忙开过去接他的女儿。”（他怎么不怀疑你？这车是玄二的。）
谢宇澈表情缓和起来，对曹璎道：“方才的冒失真对不起。”
曹璎摆摆手。又转头对宋怡说道：“谢谢你的衣服，明天还你。我现在要去接人，晚了就糟了。”（你给我的东西会带出去的，明天记得来，我现在就过去，你别迟到。）说罢，转身挥挥手离开。
谢宇澈目光深远起来，注视着曹璎的身姿越来越低沉。
宋怡见此，用胳膊撞撞他，问：“怎么，又看上了？”
谢宇澈猛然回头：“你把我当什么了。”
回头目光就不一样了。宋怡笑笑，“这是普通的顾虑。”你开始怀疑曹璎了吗？
谢宇澈低头看着宋怡，理理她的碎发道：“我送你回家。”
宋怡点头。两人便并排着走了下去。
坐在谢宇澈的车上，宋怡右手不经意的触摸着座椅。当谢宇澈进来时手停了下来，问：“你怎么认为那辆车是曹璎的？”
谢宇澈边开车便道：“我是看着她下车的。”好像有怕宋怡误会补充道：“当时正巧在她后面她一停我没法过所以多看了她两眼。”
曹璎啊，你就不能收敛点？怎么谁都被你吸引注意力？宋怡暗自叫苦，和这样的在一起真是够呛。
谢宇澈见她不语，便问：“你真的头晕吗”
唉，怎么又谈起这个事了。不能完全否定，只道：“没有多严重的。”
“那好。”谢宇澈细想可能是因为工作的缘故，这不是刚看到江季泽怎么说她的吗？
宋怡见谢宇澈不再说什么，也就没说话了。
“怡，”谢宇澈突然开口，“我今晚有事，不能陪你了。”
宋怡对他笑笑：“没事，你去吧。”你就算没事我也有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