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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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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家此次回来主要是为了两个儿子成亲的事,再者就是回来看看江安县的铺子。罗氏久不见娘家人,自然带着孩子常常拜访。
这一年阮容康过了院试,已经是个秀才了,阮家也办宴庆贺了一番。而凌怀信的来信中也是好消息,只等着秋日的乡试了。
乡试还未到,罗家的长子罗均勤先要成亲了,妻子是江安县另一富商夏老爷的独女夏安瑜,一向温柔知礼,与他也算青梅竹马,两家人都很满意。
到了吉时,两人在众人的祝福下拜了堂,随后便是盛大的宴会,而新娘子则是在洞房歇息。罗家没有女儿,阮欣棠便充当起了照顾新娘的角色。
洞房一片喜庆,处处都是大红色的囍字,床上更是铺满了花生、桂圆、莲子和红枣。阮欣棠进屋时,夏安瑜正和丫鬟整理床铺上的果子。
因为大表哥的原因,阮欣棠与夏安瑜也常常见面,年纪差了六岁,但性格却很合。一个活泼,一个温和,又都喜欢诗书和女红,自然很是投缘,一来二去便成了好友。
阮欣棠凑到夏安瑜跟前唤道:“瑜姐姐。”夏安瑜听见熟悉的声音,回头要应,还未开口,便见那声音的主人捂了嘴笑:“哎呀,我说错了,该叫瑜姐姐大表嫂的呀。”夏安瑜涂了胭脂,倒也看不出有没有脸红,但是从她伸了手去戳阮欣棠的脸,便能看出她已恼羞成怒了。
阮欣棠求了饶,两人又笑着闹了会儿,便坐下细细聊了起来。成亲当日,话题自然也在此处,陪夏安瑜用了些点心,阮欣棠便开口问道:“瑜……表嫂,成亲究竟有什么意思啊?每个人都要成亲吗?”
阮欣棠还没开窍,对成亲也只是停留在热闹的层面上,而夏安瑜自然是不同的。面对阮欣棠提出的问题,她也已经有自己的想法:“成亲大概就是选一个人走完一生吧。”
阮欣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好奇询问:“那能不能不选呢?我有家人的陪伴,也可以幸福地走这一生啊。”
夏安瑜摸摸她今日特意特意梳的发髻,眼睛却温柔地看向窗外,笑着轻声道:“当然可以,你可以自己选择,但是,或许你会遇到一个你愿意与他共度余生的人,而他正好也乐意之至。”
阮欣棠静静地听着,也静静地看着,夏安瑜的眼睛里仿佛有万千星辰,她不禁想:“或许,真的会有那样一个人吧。”
罗家的大事结束,便轮到了阮家。乡试即将到来,阮容康嘴上说着不在意,但这些日子却是埋头苦读,惹得罗氏反而担心起他的身体。
正当乡试的日子一天天逼近时,远在盛州的顾氏和凌怀信寄来了信件。
顾氏的信自然到了罗氏手中,兄妹俩无权观看,凌怀信时信却是他二人独有的,两人拿到了信便急忙去了阮容康的景星轩查看。
薄薄的信纸上是漂亮的行楷,熟悉的字迹勾起了两人的回忆,但此时也无暇细想,只忙着看信纸上的内容。
这次的信不算太长,简单介绍了最近的事便开始了对阮家两兄妹的嘱咐,虽然这份关心一向是以阮欣棠为主,但这次对阮容康的话却占据了不小的篇幅。一来是嘱咐乡试要好好复习,二来便是安抚他不必紧张,保重身体。阮容康收到鼓励,也算自信了些,这便和妹妹提笔回信。
慎思书院今年也有不少人参加乡试,阮容康在其中算是年纪小的,罗氏也因此安慰他:“就当是锻炼,先试一试,娘相信你一定能考上。”阮欣棠也在一旁为哥哥加油打气。在考场外候了不久,考试便考试了,阮容康和远在他乡的凌怀信都走进了自己的考场。
因为乡试有三天,又在江州主城举办,阮家一家人便早早定了客栈,见阮容康进了考场便先回客栈安排膳食了。
几天的考试下来,阮容康疲惫不堪,忙前忙后的罗氏也是一样,几人也不想留在此处等发榜,安排了几个小厮留下便回了江安县。
罗氏虽然关心儿子的学业,但也没有问他考试的事,还是和平时一般安排他继续读书,阮晏平等儿子休整过来便让他继续去书院学习了。一切仿佛还是很宁静平常,直到报喜人骑着马来到了阮府门前。
几人带着报帖上门,远远便敲锣打鼓,惹得众人都好奇看去,阮府门房早就盼着此日,一人连忙开了大门热情招呼,另一人则急急向内通报,不多时,人已都聚在了正厅。
阮晏平和罗氏笑容满面,阮容康的桃花眼也微微弯起,江州第四十七名的成绩虽不算顶尖,但也实属难得。阮容康也并非天赋过人,如此年纪得中举人,自然引起江安县一阵轰动,连媒婆都上门了。
送走了报喜人,一家人的情绪仍旧高涨,罗氏夸奖儿子道:“咱们康儿真是好样的,娘去厨房给你准备你最爱吃的菜。”说完,不等阮容康道谢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这边阮晏平也揉揉儿子的头:“不枉你为阮家子弟,书院学子。”他看看已经长高的儿子,心下既有欣喜又有怅然,“到书房来,谈谈之后的事。”阮容康整理了下发髻,跟着去了。
晚膳时,父子二人才从书房走出,阮欣棠则早已等不及地在和乐院外等候,上午人员繁多,罗氏便没有让她出来,下午兄长又去了父亲那里,她的礼物和贺喜到现在都没有送出去。
见到哥哥的身影,阮欣棠立刻抱着盒子
跑了上去:“哥哥,恭喜你得中举人,”说着便递上手中的盒子,“这是礼物,祝愿你学业更上一层楼啊。”
阮容康从她手中接过大大的盒子,妹妹的笑容给了他更大的勇气,他心中也更坚定了要努力读书,考中进士,保护家人的信念,思绪虽多,到头来却都融成了一句话:“多谢棠儿了,哥哥一定会更加努力。”“好了,快去用膳吧,你们娘都要等急了。”
阮晏平见惯了两人斗智斗勇,对这难得的温情反而不习惯了。被父亲扰乱了气氛,阮欣棠也不再说了,只吐吐舌头,丢下一句:“那我就告诉娘,是爹老是和哥哥在书房说话误了时间。”便一溜烟进了院中。阮晏平无奈摇头,带着儿子也进了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