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
一晃又到了年关，书院也放了假。阮家也都为新年而忙碌了起来，一向安静的府中也难得的热闹了一番。
这几日的雪下得很大，今日才刚刚停了。织锦搓着手快速打了帘子进来，怕身上带了寒气，又连忙到炉子边烘了烘，这才放心进了寝室。
好不容易到了假期，被窝里又暖和的不行，阮欣棠自然是不肯起来，若是平常无事，织锦也就依了，可今日却是不同:“舅老爷来信，这两天便要回了……”
话还没说完，便见被窝里的人露出红彤彤的脸蛋，一边嘟囔着:“这就起来啦 ”一边慢悠悠地从美梦中走出。
洗漱一番后，阮欣棠换上了织锦特意挑的鹅黄色长袄便要去和乐院给父母请安。
织锦看看外头，又喊住她:“姑娘披件斗篷罢，外头雪虽停了，寒气却还是有的。”说着便快步拿来一件白色斗篷，阮欣棠伸手接过:“当然要听我们织锦的啦。”由着织锦仔细系好斗篷的系带。
罗氏虽同意阮欣棠按自己的想法入了书院，但是女红和管家到底也不能落下。以往假期时的阮欣棠大多时候都是跟着罗氏学学女红，如今她已十一了，罗氏便也开始教些简单的管家算账。阮欣棠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但是她一向认真，慢慢地听着学着，也能完成罗氏每日布置的任务。
今日用了早膳便又是看账本，阮欣棠正因繁杂的账务眼花缭乱时，采薇欣喜的声音远远传来:“夫人，老夫人和舅老爷一家回来了。”
话音刚落，她已一路小跑进了厅内。罗氏连正在核算的账本都顾不上，急忙起身询问:“已经回府了？”采薇笑着点头:“正是。舅老爷还遣人传了话，说是今日多人归府，府中很是杂乱，让夫人不必前去，他稍后便来拜访。”
“好好好，可算回来了，”罗氏高兴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了下来，连忙安排起来:“采薇，先去安排人扫了雪，再多喊些人在门口侯着，再去厨房，今儿个多做些菜。”采薇一一应下，急忙出去安排了。
罗氏犹不放心，嘱咐织锦一句:“好好照顾姑娘。”便亲自去了厨房为娘家人准备些爱吃的菜。
罗氏兄长一直在外经商，把家业向更富庶的地方发展。前些年见两个儿子没什么读书天赋便把兄弟二人带在身边教导，担心罗老夫人和赵氏在家人无事可做，便把她二人也接去了。这一去也有几年，难怪罗氏思念。
见母亲去忙碌外祖母和舅舅一家的事务，阮欣棠也加快了速度，完成了母亲布置的任务便赶去帮母亲做些简单的事务了。
冬日里天黑得早，见厨房的香气已经弥漫在院子里，罗氏这才满意地回了和乐院备礼。不一会儿，阮府的门上红灯笼都点亮了，罗府一行人也恰好到了。
罗氏一听到消息便带着阮欣棠从和乐院中赶来，离得更近的阮晏平和阮容康已早早到了门口，两家人热热闹闹地说了话，人在寒冬里心却暖融融的。
丫鬟小厮早已嘱咐好，很快便迎着客人进了正厅。罗老夫人虽是远行，但身子很硬朗，今日也很有精神，一入府便搂着外孙女说话，阮容康则是和两位表哥聊了起来。
正厅里灯火通明，家宴也无需客套，众人入座用膳，谈论家事。配上炉火、美食，一家人的团圆更为美好。
罗老夫人对两个孩子很是想念，自然是问个不停，尤其是可爱乖巧的外孙女如今已亭亭玉立，更是喜欢得不行。罗老爷——也就是罗氏的哥哥——性格豪爽，对肖似妹妹的外甥女也很是喜爱。不过他很少回来，又不大会和孩子交流，所有的感情便都放在他特地带来的一箱又一箱的礼物里了。
罗老爷和阮晏平虽然一人科举一人行商，但喝起酒聊起天也是酣畅淋漓，几个男孩也都聊得开心。罗氏很久没见两个侄子，自然拉到身边仔细询问打量，嫂子赵氏也和罗氏聊着几个孩子的事，一来二去便聊到了孩子的婚事上。
阮容康要考科举，自然无需着急，阮欣棠过了年才十一，更不用操心，可罗家的均勤，均俭已经十七，正到了岁数，赵氏也正为此相看着，见着罗氏，自然也要问问小姑子的意见。
罗家兄弟听到这些，虽然已经大了但仍是有些不好意思，兼上表弟阮容康还在一旁偷笑打趣，更是待不下去，在母亲和姑母的笑声中拽着表弟逃到父亲和姑父那儿去了。
江安县的阮府热闹纷呈，盛州的凌家却很是安静，仿佛在鹅毛大雪中安眠。凌知州前不久政绩突出，被陛下召见，跟着总督入京城述职。顾氏则是去了官员府中赴宴。只留下凌怀信忙于学业，一人在书房中读书。
一本书看完，他才发觉天色早已深了，屋外的红灯笼在雪中轻轻摇晃，渐渐与那串糖葫芦的影像重合在一起。凌怀信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心中轻叹:“也不知她在做什么。”想着想着，便磨了墨提笔，很快便是一封长信。
自来了盛州，他时常写信给阮家兄妹二人，他信中多是此地的风土人情还有家中的情况，兄妹俩的回信则是江安县的大事小事。信笺虽短，但情意很长，内容虽简，但心意很满。
凌怀信写完信便继续投入书本中，而远在江州的阮欣棠也送走了罗家人，回到自己的瑶光轩中。
一天下来，既是开心，又有些疲惫，但阮欣棠还是坐到书桌前读起书来。读着读着，她突然就想到了凌怀信，也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做什么。阮欣棠托着下巴想了想，然后跑到小柜子最下面一层，取出一叠精致的信纸，铺在桌面写起信来。
远隔千里，同样的雪，同样的信。冬日里，万籁静寂，只有书房里的烛火摇曳不停。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