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双龙传》作家杜超

7、难兄难弟

　　从今天的邂逅到现在，他以为自己很了解师姐了，但现在他才发现，他还是太天真了。
　　“为什么你还要来找我呢？”师姐毫不客气地反问道：“男人我见多了，都是抽了JJ不认人的。”
　　“不，师姐，我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我是那样的人，叫我一辈子木有JJ！”他有些失态地嚷了起来。
　　“切。”师姐有些轻蔑地一笑，站了起来，将一条浴巾披在腰间，脚步婀娜地向他走来。两个充满了弹力的咪咪不住地上下晃动。但这个时刻，周子龙的吸引力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而是被她的忽硬忽软，忽正忽邪，忽热忽冷的的态度所深深地迷住。
　　师姐伸出兰花玉手，轻轻地托起了他的下巴：“你应该知道，今天为了你，我不但没有做成生意，而且还倒贴了。虽然我努力地适应这个社会，下定决心做一个自私自利，一切为钱的人，但偶尔也会本性流露，做点傻事，比如今天所发生的事，但是象今天这样的傻事，我想穿一点呢，就把它当作残酷生活中的一次浪漫。象这种浪漫，我只可能偶然为之，开心一下。但你如果想永远在我这儿吃免费的晚餐，那么，我觉得很可笑。”
　　师姐的意思很明确。我今天碰到你了，看你是个可怜的人，也勉强算做是师弟，我隐藏于身体和心灵深处的同情心发作。免费向你提供一次晚餐，提供一次生理服务。但你以后如果还想找我搞这样的美事，那是不可能的。言下之意，是把周子龙当作了无赖。以为他要长期吃免费晚餐。
　　周子龙热血冲头，伸出双手，抓住了她的香肩。
　　“师姐，你误会了，我绝不是想长期占你的便宜，其实我是真心的喜欢上你了，不，是真心地爱上你了。”
　　他说这话，绝对不是一时冲动，在他失业一年来的记忆里，尽是无尽的冷眼和嘲笑，乍然在最低潮最失落的时候，遇到这位美丽的师姐，对他如此友好，如此关切，纵然对方是一个妓女，他也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她，经过这一年毫无结果地奔走，他已深深地体会到，在这个世上，比妓女不如的道貌暗然者大有人在。至少，妓女只出卖自己的□□赚钱，却不出卖良知，不会说什么“上不起大学是因为收费太低。”“公务员是中国压力最大的群体”“查处低于成本价销售的地产商，是为了老百姓的利益”这样傻子都知道的笑话出来，更何况，仅管他和师姐的接触很短，他却已经感觉到，师姐表面上玩世不恭，其实是一个很善良，一个本质很好的人。
　　师姐的脸上呈现出骇然之色，仿佛他也象中国著名的经济学家说了一句雷倒全中国的话似的，半晌才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摸了摸他额头。
　　“你怎么发骚过了又发烧啊。你喜欢一个妓女？你爱一个妓女？”
　　“我没有发烧。我真地爱上了你了。我要养你，我还要和你结婚。”周子龙猛地提高了声调。“妓女怎么啦，梁红玉，小凤仙，杜十娘不也是妓女。你和她们一样，是个善良的，具有侠义心的，渴望真情的好妓女------”
　　“好，”师姐粗暴地打断他：“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是一个好妓女，你爱你，你准备养我，想和我结婚，那我问你，你——”她手一伸，从他的头到脚比划了一下，“现在这个样子，那你告诉我，你拿什么养我？你拿什么和我结婚？”
　　周子龙征住。
　　“你有钱吗，你有车吗，你有房子吗？或者，你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吗，再要么，你有一份能够口的工作吗？”
　　周子龙的嘴唇动了动。
　　“不，”她再度厉声地阻止他想说的话：“不要告诉我，你想说，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这个社会很实际，实际到不敢想象将来，巴非特说了，我宁可想一个可以肯定的好结果，也不要一个好的期待，这是人生的至理明言，我只问你，现在，你自己都自顾不暇，你有什么资格你有什么本钱来养我？我又凭什么可以相信你。我跟着你，能够过上幸福象花儿一样的生活？”
　　周子龙身体颤抖起来。
　　师姐的话再一次残酷地将他的幼稚天真从灵魂的深处敲打出来，是的，冰冻三尽，非一日之寒意，纵然先前师姐已经教了他那么多，但那毕竟只是理论，还没有在实践中检验过，因此，一碰到实际问题，他便显得还是那样的单纯。
　　师姐看到他的样子，忽然发出了一声幽幽的叹息。整个屋子里充斥着一种绝望和伤感的气氛。
　　“你今天可以因一时感动而不计较我妓女的身份，可是明天呢？后天呢？一辈子呢？你现在因为穷困而不计较我妓女的身份，但是如果你以后发达了呢？”师姐摇头轻笑，看似无奈，但无奈之中却透露出一丝感动。“小师弟。算了吧，还是和我一样，把我们的相识当作残酷生活中偶尔出现的一场浪漫吧。浪漫只能一生一次，生活却时时继续，浪漫永远只能是残酷生活的一种点缀。就象臭豆腐只能偶尔吃吃，一日三餐却还是要吃米饭一样，没有人能改变生活的法则。一件注定没有结局的事，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发生。我很清楚，没有一个男人会娶一个妓女为妻。你也不会例外。有些人注定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连几千年的庄子都说，相嚅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有我的人生道路，我的计划，我想等我赚够了钱，我就离开这里，到一个从没有人认识我的城市，过一种正常的全新的生活，你也一样，你，会娶一个良家女子为妻，将来就是这样。好好地过你正常的生活吧，记住，生活的重心，决不是电视剧中的那些悲欢离合，风花雪月，更不是人生道跑上的那些偶尔开心的艳遇。好了，说了很多了，你真地该离开了。”
　　周子龙知道，自己是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他默默地再一次转身，拉开了已经关上的门。走了出去。
　　“等等。”她忽然又喊他。
　　“师姐。”他惊喜地回头。以为她改变主意。
　　“这瓶酒送给你，回去喝醉了之后，一觉醒来，除了我教你的东西，其他的你要全部忘掉。还有，今天的事，你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一个妓女请你吃饭，免费和你上床，对于一个男子汉来说，并不是一件光荣的事，传出去，对你的声誉会有影响。”师姐说着，把刚才那瓶酒递给了他。然后，门怦地关上了。
　　周子龙征征地站了好半天，抹了一把眼泪，终于不再回头，慢慢地向前方走去。
　　路很长，夜也很黑了。周子龙象被象霍无甲打败的俄国大力士，象淮海战场上败逃下来的国军战士，象2008年惨痛割肉的中国股民。无力地茫然地前行着。

　　以前杜星星从来不喝酒，因为他是练武之人，极爱惜自己的身体。可是一连串的打击使他丧失了生活的信心，他把阿乐，丁丁他们喊出去，到夜市宵夜摊子上狂喝了一通酒，想用杜康来解除自己的忧愁。
　　然而，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越喝杜星星就越烦，越喝他心里就越想小龙女冰倩。他喝醉一次就用“吸星大法”将体内的酒从手掌心里吸出来。然后又再牛饮，其他几个见他如此，也都陪着他狂喝，一直到街上夜市全都关门了，他们几个才起身离开，而且都还清醒的很，一算帐，四个人居然喝了一百多瓶二锅头，吃掉了两头牛，花了几千块，幸亏杜星星身上还有靓坤给的钱。不过这一餐也花得差不多了。
　　因为四个人都不住在一起，大家便各回各家，杜星星自己租住的寝室在郊区，离夜市还很远，他便叫了一辆的士，坐了上去，对司机说明了地址，自己闭目养神，由于今天发生了很多事，他的身体很累，心更累，他真希望的士就这样一路开下去，永远不要停，他就这样躺着好好睡一觉。然而心中有事，怎么也没有办法睡着。
　　-------一场比赛怎么能说明问题?我刚才只是要你们切磋，并无他意。
　　好了好了，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你们可以回去了。
　　”师父古虫的话又在他耳边象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以前他总以为师傅只是孤寒，好色，贪财，没想到师傅却还象政客一样无耻和无情无义，枉自己这么多年一直都对师傅那么尊敬。
　　这样下去，自己永远都不会有前途的，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离开呢？
　　可是，离开了古门，自己一个武夫，又没有什么文化，只有一个职高文凭，天下虽大，又能做些什么呢？
　　当然，做□□打手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有了白天的教训，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那种行当就象吸毒，一时很刺激快活，可是最终只会毁了自己。
　　更何况，要是真地离开古门，还真是舍不得啊，自己从小热爱武术，一直幻想着能在全国武术界出人头地，连国家队都入选了，却偏偏象玻璃瓶中的苍蝇，看到外面一片光明，却就是找不到出路，前进与后退都是一片茫然！
　　头疼欲裂啊！唉，睡觉睡觉，他发出了一声悲痛的叹息-----
　　杜星星，你不要整天做梦！古虫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对他大吼道。
　　“我爱你，爱着你，就象老鼠爱大米------“正在这时，忽然竟有一阵阴阳怪气的歌声传来。随着这阵歌声，一群人拥着一个胖子走了进来，那胖子一边唱着歌，一边摇头晃脑地抽着巴西雪茄。眼中异样之色一闪，望着古虫。
　　??“你们是什么人?’古虫厉声喝道。
　　??胖子又拔了一口雪茄烟，以不容反对的口吻对古虫说:“这个人，将代表你的古派出战四大天王王中王争霸赛。”，然后用雪茄一指杜星星道。
　　??“你是谁呀你，”古虫愤怒了，”你以为你是林高官，从北京交通部派来的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划脚。给我-------“
　　??他的一个滚字被胖子拿出的一叠账单堵住了。
　　??“就凭这个，有没有资格呀。”胖子和十名随从步步紧逼。一代宗师，武林高手古虫竟然被逼得步步后退，汗珠不断地从额头上流出来，显得十分的狼狈。他还露出尴尬的笑容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胖子一把搂住了他，做出了一副十分亲热的样子在古虫的耳朵边说了几句话，古虫苦着一张脸，重重地点了几下头。胖子满意地笑了。
　　??只听得古虫以一种无可奈何地口吻对杜星星说，“星星，你好好准备一下，准备参赛吧。”
　　??胖子走到了无法相信眼睛和耳朵的杜星星旁边，又凑到了他的耳边说，”我是冰倩的哥哥，你的师傅在外面欠了很多酒钱，还有玩女人的钱，而我，又恰恰是幕后老板。好好地干，这次比赛，我决定押重金在你的身上。你可要给我这个未来大舅子争口气呦!’
　　??他说完，大摇大摆地带着人走了。
　　星哥可以参赛了！太好了，师兄弟们都欢呼起来，古怪却呆若木鸡！
　　天啊，这不是又在做梦吧。
　　?这当然还是在做梦，因为司机把他推醒了：“老板，到了。你所说的地方到了。”
　　“哦哦。“他如梦初醒。赶紧付了钱下车。
　　象杜星星这样处于贫困线上的年青人，租住的房子自然是比较低级，位于东海市郊区最偏僻地方的一条小巷子内，只是一间十二平米的平房。但就这样一间房子，也要用去杜星星一个月的薪水的四分之一，二百五十元。
　　此时已经快凌晨五点了，房间里却仍然开着灯。这让杜星星觉得奇怪。心想，难道子龙还没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