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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雕塑(上) ...
我想向人们讲述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在过去的三个月里一直萦绕于我的心头,里面的那个人或者哭,或者笑,或者一遍遍温柔地说“我爱你”。他快把我弄疯了,不,我已经疯了——从他变成石头渣子的那一刻开始。我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个人,他是不是真的存在过。但是无论如何我想告诉人们,不管他们信不信,因为,我就要死去了,死于疯病。
我是有钱人家的阔少爷,除了金钱我一无所有,因此很难找到真心的朋友。无论男女,他们围着我的时候,我总忍不住怀疑他们的一言一行。或许他们之中真有那么几个好心人吧,可是我真的没有心力去一一分辨,想必他们也没有心力等着我一一分辨清楚吧。
我独自住在一栋大宅子里,离市区很远,算得上是离群索居了。父母一个在洛杉矶,一个在东京,很少回来,联系时也无非是问问钱可够用。我不愿意同人有什么接触,整个宅子便冷清清的,只有几个仆人照拂我的生活起居,但也很少露脸,更不必说话聊天了。我也从没像别的青春期男孩一样,有交个女孩的心思。初中时听从同桌的建议去追求一个女生,每日买一支玫瑰准时送到她教师门前,不久便成功。她要我每天准时地送早餐和晚点,我也乐此不疲,谁知某一次大雨,我淋得透湿赶到时,她虎着脸说才多久我就开始怠慢了?我突然想这么无聊的游戏为什么我还在玩,便立即宣布分手。过后她回来求我,但我已铁了心,她恼羞成怒,四处散布我私下的癖好和习惯,有很多都是凭空捏造!
我从此断了交女孩的心思。我冷眼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性格冷淡得要命。高中毕业后也懒得再去大学,报个到后就日日缺课,白天睡觉,晚上便上酒吧,在角落里抽烟喝酒,面对喧闹的人群和热情过来招呼的男女们也永远冷淡淡的。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闭症。有些时候——尤其是偶尔去学校上一两节课之后——我常常觉得心里发慌。我是个高个子,往人堆里一站,轻易就看到别人三三两两勾肩搭背,而我永远一个人。我因此也很讨厌去学校,日日在家泡着,又不肯运动,所以虽然才二十岁不到,我的身体却极差,有时候苍白憔悴的模样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一只鬼魂。
有一天我无意发现了一个好去处。那是一个星繁月明的暮春的夜晚,因为抽烟狠了,闷得难受,我起身走出庭院,就着月光信步向着后方的林子走去。那片林子显然是一个公众休息地,中间有条白沙路,旁边还安了石椅子。只是这一带住户都是富人,各家自有院子,也就没什么人往这里跑,这样的夜里更是空无一人。四处有不知名的夜虫鸣叫着,我顺着那条路走进去,中途折了个方向,循着一条人为踩踏出来的小路走到深处去了。
我突然呆住了,看着面前的一座雕塑,张大了嘴巴。
基座有半人高,上面的人物分不清性别,有着及肩的长发和宽大的衣袍,极轻地微笑着,微微倾斜着腰身,向着下方伸出一只手,仿佛是在抚摸谁。月光在表面被反射成朦胧的光雾,将它笼罩在内,温柔而宁静。
它是谁?圣徒吗?智者?天使?它在向着我微笑呢!
等我回过神,才知道原来月光真的会迷惑人心。我竟然已经走到它正前方——好像有一种奇妙的理所当然——将脸埋在了它伸出的手里,仰头接受它的注视,颤抖着,并且流泪了。
对啦,我好像还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温柔”,不是从活的人,而是从一座没有任何文字标识的石质的雕塑。我却没觉得有任何讽刺和不满,我流泪了。这种感觉相当微妙,就好像是一种奇妙的理所当然。
那夜我在那只手里僵立了许久,直到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我抬起手袖随便抹了抹泪水,看看天色,也懒得再回去,就往那野草地上一坐,靠着基座,仰着头。实在太奇妙了。即使从那样的角度看过去,也能感觉到它温柔的视线。我想一定是月光和黑夜的缘故吧,等天明了,这所有迷惑人心的东西便都消失了。然后迷迷糊糊地,我就睡着过去。
第二天我睁开眼睛,有些茫然不知身在何处。但很快清醒过来,爬起来仰头望着那雕塑,又一次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日光里它依旧有着昨夜的圣洁和温柔,只是少了朦胧感,更显得清楚了。我突然止不住地微笑起来,受到蛊惑一般,喃喃说道:“早上好!”
我从此有了一个隐秘的去处。我的生活圈子不大,平时也不在乎学业,因此并不需要能为我出主意的人,但是脑子里怪圈式的思索却很需要别人的温柔。我就常常跑到它面前去,吸着烟,等着烟气再在月光之外加一层氤氲。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着了魔,中了魇,自己夜间的行为回想之下是那么诡异。但是一到晚上,一旦烦闷,我还是乐此不疲。
我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在它——一座雕塑,和我之间发生的事情。就在那个夏天,我“认识”它两个月的时候,一个夜晚,我做了噩梦。我挣扎着醒过来,发现四肢都麻痹得不能动弹,好像是梦里的场景真的在现实里出现了。我吓得发抖,浑身冷汗,张开嘴巴叫着仆人的名字。我确信自己发出声音了,沙哑而虚弱的声音,可整座房子始终死气沉沉。我几乎哭起来,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这种情况在天渐渐亮起来时慢慢消失,四肢能动了,我努力移动身体,狠狠摔了一跤,喘着气爬起来,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那时太阳还没有升起,西天边挂着银白的月亮,将天地照的如同堆着厚云的白昼。我一路快速奔跑,中间又摔了几次,下意识就跑入那片林子,跑到那座雕塑前。它永远都是那样温柔地伸着手,但是不知是否是露水,我竟看到了它脸上的水汽,好像泪水。那时我觉得自己崩溃了,将脸埋进它冰冷坚硬的手掌,大声哭起来,一边痛苦地说着:“没有人爱我!没有人爱我!我死了活着都没有分别,我死在哪里也都没有分别!”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一个悲伤的声音响在耳畔,说:“我爱你!”我受了惊,茫然抬头看过去,隐隐约约看见面前站了一个人。可能因为我眼中还有泪水吧,我总觉得那只是月光凝成的影子,缥缈地让人看不清面容。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正对上一双忧郁的乌黑的眼眸。
“我爱你!”那人又说了一遍,声音显示出是个男子。他说完就一使劲,猛地将我拉过去抱住,低头吻我。
我吓呆了,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呼吸渐渐急促,我终于回过神,狠狠捶打他的肩膀将他推开,自己踉踉跄跄地后退,愤怒地吼过去:“你干什么?!神经病——”
我突然就住嘴了,身子都僵硬起来,呆呆看着那人。太阳露出了地平线,我终于看清了——无论是面庞,发式,还是衣着,都跟他旁边的雕塑一模一样!
除了表情。他的脸上除了温柔,还有浓重的忧郁和悲伤。
“你是谁?”我呆呆问。
他转头看了看那雕塑,有些疑惑,然后转过头凝视我,说:“我就是这座雕塑!”
“我知道。”我惊疑不定打量着他不同寻常的衣着,努力稳定心神,说,“是你创造了这座雕塑吗——按照自己的模样?”
他便歪着头蹙眉思索,终于摇摇头说:“反了——是这座雕塑创造了我!”
如果认定我是疯子,那么就从这里开始发笑吧!没关系,尽管取笑我——这么荒诞不经的事情果然只有疯子才想得出来。可是该死的,我的记忆就是这样的!并且——我想那时我一定就有了得疯病的苗头——我相信了。
我费了很大劲才定下心神,眼神在他和那雕塑之间来回。看见他想靠近我,便立刻慌张地后退,厉声说:“别过来!”他应声停下,只是望着我,露出浓重的哀伤的神色来,竟让我觉得有些内疚了。我喘口气才重新开口,开始盘问:“你叫什么?”
“叫什么?”他说,“什么意思?”
我错愕好一阵子,才勉强说:“就是称呼……姓名。比如,我叫木息,别人便都可以叫我木息。”
“木息。”他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的称呼是什么。”
我四下望望,看见旁边生长了一丛石楠,便随口取了这个名字,看着他有些欢喜地一遍遍小声念着,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奇妙的念头——这个人,如果他是“人”的话,应该什么事都不懂吧?我难得遇见这样一个人,不妨就教教他好了。
这个念头实在好笑,因为我本人什么也不懂,只知道抽烟喝酒。但是那时我已经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情不自禁脱口说:“去我家吧。”
我带着他往回走去,一路小心地保持着距离,不住地问着各种问题。我问他可知道这是哪里,他的回答是“人间”,我便又问他从哪里来,他说来自那座雕塑。我根本没法理解,又问:“你为什么来到人间呢?”这一次他沉默了片刻,盯着我说:“因为我爱你!”
我一阵眩晕,有些生气地别过头去,加快步子。他不知道原因,默默跟着,有些焦急地说:“我一直都在那里,好多、好多年了,一直都保持着那样的笑容。我看见过好多、好多的人,他们喜怒哀乐,我都能感觉到,我学会了人的语言和感觉,可是我自己却连表情都变不了。他们都认为我是死的,从来没有人像你那样看过我,跟我说话,把我当做一个活物。”他停顿了一下,有些委屈地撇起眉毛,说:“所以我就来找你了——难道我一出来你反而不要我了吗?”
我有些窘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幸好这时我们已经到了家门前,我连忙跑上前,用力地按着门铃。
仆人很快就开门了,看见我穿着睡衣从外面进来,讶异地张大了眼睛,等看到后面跟进来的人时,更是合不拢嘴巴,连“欢迎”都忘了说。石楠对他的目光没什么反应,很礼貌地点了点头,绕过他跟了进来。好半天仆人才回过神,忙不迭地关门进来,对着已经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的石楠堆起笑脸,说着“欢迎”,又转向我,问道:“少爷,是您的朋友吗?”
我还记得昨夜里的事,冷冷地看着他不回答,他总算感觉到了我不太寻常的态度,连忙低头摆出恭敬体贴的嘴脸,问道:“您有吩咐吗?”
“摆早餐吧。”我冷淡地回答。他应了一声,干脆利落地退到厨房去了。我回过头,就看到石楠坐的笔直的身体,正好奇地四下张望,目光一一扫过各样电器和摆饰。察觉到我的目光,他立刻抛出微笑,有些兴奋地说:“这些东西我都没见过!”
我忍不住想笑,但是忍住了,淡淡说:“以后你会看到很多。”
他笑了笑,拿手按了按柔软的沙发,说:“真软,比那石头的基座舒服多了。”继而困惑地皱眉,喃喃自语,“我还以为我学不会除了站着以外的姿势呢……”
我再没忍住,险些笑出声。幸好他没发觉,我便起身往厨房走,一边招呼他过来吃早饭。我根本没有心思吃早餐,实际上,我穿着睡衣,也没有洗漱,坐到餐桌前奇怪极了。早餐是中式的,我看着他笨拙地模样,起身拿了一副刀叉放在他面前。但他完全没有多少吃饭的样子,拿着金属的刀叉敲击着瓷质的餐盘,并且在听到清脆的声响后微笑连连,样子可爱极了。我忍不住问道:“你现在是‘人’吗?”
“当然啦!”他回答得不容置疑,抬起头,“不是人,怎么能爱你呢?”
我立刻冷下脸,耳朵却有些发热,尽量平静地说:“我不要。”
“为什么?”他不解,忧愁地说,“你哭着跟我说没有人爱你,我就为了爱你来到人间,你为什么又不要了?”
“你是男人啊。”我耸耸肩膀,故作轻松地说,“我们都是男人,怎么能——”
“我爱你,所以在来到人间时选择了和你一样的性别,错了吗?”
我只好沉默下去,低着头开始喝豆浆,对他颤抖的模样视而不见。可是沉默令人窒息,我终于喝不下去了,为难地开口:“总之……你就别这么说吧!”
他咬住了嘴唇,倔强地盯着我。就在我忍不住要离席而去时,他终于收回目光,低声喃喃:“不行啊,如果不爱你,我就不能呆在这里了……”
我怔了怔,假装没有听到那句话,改换了话题,开始对接下来的生活做计划。可是他始终也没什么兴致,心不在焉听着,我说什么他就一味点头。早餐结束后我感到很困倦,然而看他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只好忍住了回房睡觉的念头,决定带着他出门。
挑出一套衣服帮他换上,又将他的长发束起来,这才慢吞吞地走出去。上午的阳光不是很强烈,我本想拒绝仆人备车的提议,但是想想自己实在没什么体力,就同意了。按照计划,首先带着他到了理发店。他在弄明白我想动他的头发后立刻委屈地皱起眉头,不情不愿地坐下。发型师看到石楠,眼睛似乎亮了一下,捏着他的头发沉思,最后说道:“没什么可修剪的,这个样子实在太合你了——而且,这么好的头发剪了太可惜了!”
看来他是不赞成修剪。石楠闻言松了口气,我没好气说:“好歹动动剪刀吧!”
理发师诧异地看着我,又见石楠没有反对,只好象征地吹吹剪剪了一下,不到十分钟便全部搞定。我只好带着他出门,向服装店进发——家里衣服虽然不少,可是似乎都不太合他的身。说起来我是个高个子,他的个头比我还要高出一截呢!
那天折腾了一天,一直到晚上才打道回府。到不是说买衣物花了多少时间,只是一路上,他见到什么都好奇地上前研究一番,就连见到塑胶模特也打量半天,耽误了无数的时间。等回到家中我已经散了架,困得要命,也懒得再顾及他兴奋的样子,径自洗了澡,扑到了卧室的床上。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旁边的位置似乎沉了一下。我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石楠正好奇地趴在旁边看着我。我皱起眉,含糊不清说道:“去去,到客房睡。”
“我不要。”他嘟起嘴吧,说道,“我要和你睡一起。”
我实在困得要命,顿时不耐烦起来,吼道:“滚出去!”
他怔了怔,没说什么就起来出去了。我瞥了一眼他的背影,有点愧疚,但是还没等我想好要不要道歉,我就一下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朦朦胧胧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事,等意识渐渐清明,才想起来昨天清晨似乎遇见了一个了不得的人。我连忙起身,细细回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糊里糊涂开门出去,立刻就彻底清醒,直愣愣盯着沙发上睡着的人。
看来那事是真的发生了,这人怎么看都是个活生生的“人”啊!我困惑地抓了抓头发,这时仆人过来,恭敬说道:“少爷您醒来了!”
“唔。”我应道,压低嗓音,“他怎么啦?怎么睡在沙发上?”
“石楠少爷早上准备了早餐,一直在等您起来。大概等着等着,不小心就睡着了吧!噢,他昨天晚上也没怎么睡。”
“准备早餐?”我睁大了眼睛,“他?他会?”
“就是昨晚,他拉着厨房的小橱子折腾了几乎一夜。”仆人回答道,似乎在忍着笑,“那个小姑娘巴巴地应下来,今天早上后悔地要命,说那么漂亮的少爷怎么一点不懂人情世故,整整一夜都没有放她回房睡觉。”
我不由皱眉,想了想又问道:“客房收拾好了吗?以后让他要常住了。”
“哎呀!”仆人一惊,说道,“抱歉!我马上去收拾!”
他急匆匆退下去,招呼几个人一起收拾客房。我转头见石楠睡的正香,也不叫醒他,轻手轻脚洗漱好,到厨房一看,果然餐桌上备了早饭,却无非就是米粥。我想了一下,还是坐下来,拿起勺子吃了几口,顿时发现石楠很有天赋,不由打算:等他学得差不多,干脆将仆人全辞退算了!
回到客厅,石楠已经醒过来,正坐在沙发上,睡眼惺忪的。看见我,一下子站起来,露出笑脸:“木息!”见他没有一丝不快的模样我便放下心来。
我们共同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开始一段时日,我觉得整个世界一下子全乱套了。想一想,以前我随心所欲,自己一个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突然多出一个人来,什么都不懂,事事需要别人的教导和安排,不免让人顾此失彼。好在他是个极聪明的人,什么东西一点即通,也不要人花费太大的心力。这样过了一个多月,一切慢慢变得规律起来,他甚至学会了开车,并且已经能独自出门。我松了口气,有点疲倦又很得意,看着石楠乖巧能干的模样满意得不得了。
我又开始整晚整晚地泡在酒吧里,不同的是多了一个同伴。石楠很听话,对我几乎着迷,什么都跟着我学,甚至我坐在那里对偶尔过来搭讪的男女们不理不睬的模样都学得惟妙惟肖。不过他实在是个漂亮而温和的人,偶尔有人死缠烂打,他经不住纠缠就会偷偷看我,见我没反对,便随着那些人起身走进舞池。我说过他是个极聪明的人,没多久他的舞就跳得棒极了,连我这种门外汉都看得出来。很快的,他成了那间酒吧的名人。
我被晾在一边,虽然心里不是滋味,却也没有说什么。我敏锐地察觉到他言行的变化。以前他总喜欢用浓郁的忧愁的目光看我,还会不分场合地做出一些暧昧的动作来。比如,有一次我心血来潮,带着他到学校里上了两节课。很多女孩子过来搭讪,有胆大的问他有没有心上人,这时他就微笑着注视着我。周围人的目光立刻变得不一样起来,暧昧或者诧异。我气的脸色发白,愤然起身就走,他也不明所以立刻追上来拉住我的手。他向来就是那样的人,也不管别人的目光,自己怎么想就会大大方方地表达出来,我却没那么洒脱,别人一样的眼光刺得我如坐针毡。
我警告了他无数次都没什么效果,但是,在那酒吧厮混一段时日后,他明显地改变起来。他不再用那样的目光长久地注视我了,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不停地诉说“我爱你”。我暗暗松口气,却忍不住疑惑起来,不明白是什么让他改变了,又或者,他变心了呢?
这么一想,我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警告自己别在胡乱猜测。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觉得他说的话有多真,他大概是阅历太浅薄还不晓得自己对谁是哪种感情吧——总之,我压根儿就不相信!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发觉得不安起来。石楠交的朋友越来越多,大多在我眼里是些奇怪的夜客,从哪里都看不出他们干的是什么营生。但是他们跟石楠的关系好极了,常常邀请他出去夜游。第一次的时候石楠正跟我坐在角落里,一个留着竖直短发的男孩过来,越过我,直接拉着石楠道:“你在这里,快跟我们走,带你去个好地方!”石楠犹豫地看着我,我不置可否,那男孩便大大咧咧地搭上他肩膀,向我说道:“冷面王子,借他用一用应该不介意吧?”
我有些惊诧地看他,随意生气起来,冷冷说:“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你应该问他自己吧?”
男孩哈哈笑了两声,拉着石楠就走。石楠伤心地看了看我,没说什么就跟了出去。
那以后他就常常应邀外出,也不再问我的意见。我也不知道他们夜出会干些什么,潜意识总是些不好的事,因此面上虽然不说什么,心里却极为不安,而且莫名其妙极其烦躁,常常在他们一伙人出去之后就开始发呆。好在石楠不管怎样在天亮前会回到酒吧来找我,看上去也没发生什么,我也就不多说什么。
误入耽美界,比较偏爱清水文,但是本人的思想有些奇怪,再加上是初笔……等等因素综合,就出来这么篇小东西,望来往各位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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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雕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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