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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番外 ...

  •   太宰治坐在横滨公园的长椅上,头微微仰起,闭目养神。米色的大衣服帖地贴着肌肤,勾勒出瘦削而富于魅力的身躯。黄昏的余晖轻轻地洒在太宰的身上,犹如爱人的轻纱,柔情地抚过他的脸庞与身体。

      “太宰!”充满活力的声音渐渐靠近。

      太宰迅速睁开眼,站起身,抖落余晖,张开怀抱。眼中,他心爱的音子正向他奔来,带着朝阳。
      音子扑进那瘦削,却足以庇护她的怀抱。嗅到熟悉的清香,她餍足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微凉的温度钻进心房。她能感受到环在腰间的手臂渐渐用力,像是要将整个人吞入腹中,却又带着某种克制,使力道不至于弄疼她。

      “对不起,我来迟了。”音子柔声低语。

      “真狡猾,这样我都没有办法责怪音子了。”太宰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他们已有数月未曾见面。“天人五衰”的出现,搅乱了横滨的表面的平静,各种势力或互攻,或相助,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暗潮汹涌。而身为“三分构想”中的港口□□和武装侦探社,自然无法独善其身。在漫长的斗争中,无论是哪一方,皆损失惨重,需要数月的调整与休养。港口Mafia首领太宰治,侦探社成员福原音子,在这段时间里,他们都选择暂且搁置对恋人的思念,选择重整各自归属的组织。而今天,是他们结束各自事务后的再次约会。

      两人相拥了很久,久到人群渐渐稀少,天空中深蓝与金黄交织。

      十指相扣,对方的温度切实地从指尖传递至心房。两人约会的时候,似乎总是太宰说的更多些,他的活力似乎全部奉献给了身侧的女孩,那个冷漠、可怖的港口Mafia首领,或许只存在于女孩看不见的地方。但这并不意味着音子不知道太宰的另一面,她是完全了解他的,就像流水之于游鱼,春雨之于土壤,有时甚至比他自身看得更加透彻。音子明白,冷漠恐怖是他,热忱活泼是他,她知晓他的每一面,也深爱他的每一面。

      音子肆意地笑着,弯了眼睛,藏起了那黑曜石般的眼眸,却遮不住爱意。太宰是明白的,他们所给予对方的爱或许是不对等的,但绝非不平衡。在两人独处的时候,他们所交付的,是整颗心。
      他们走走停停,最终来到了港口——他们初次邂逅之所。兜兜转转之后,似乎总是会回到原来的地方,看着曾经的回忆显现又退散,情难自已。

      “现在想起来,以前的音子好冷淡啊。”太宰鼓起了腮帮子,看着身侧微笑的音子,像个孩子一般埋怨道。

      音子迷茫地转过头,似乎在拼命回想着初遇的情形。“没有吧?我记得我还算热情地打招呼了。”她说道。

      太宰似乎更加不满意了,手舞足蹈地描述这当初的场景,其中不乏添油加醋的臆想。音子听了,不由笑出声。

      “那你还记得你当初念给我的话吗?”太宰很自然地发问。

      音子知道,这句话才是太宰真正想说的。他似乎总是这样,喜欢兜兜转转,然后不经意间抛出最重要的部分。在□□的事务中,这样的习惯或许可以带来更大的利益与机遇,但将它用到朋友、恋人之间,就成了小心翼翼,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有时音子真的觉得太宰就是个胆小鬼,什么横滨最恐怖的人,什么最强智者,全是他的虚名,都只是他给世人展现的坚硬外壳罢了。那个独自窝在沙发上,于深夜静静注视黑暗,消极地等待一声门铃的胆小的孩子,才是真正的他。

      “我们都不过是遗弃在角落的齿轮,连参与运转都成为奢望。”那是当初她念给太宰的话,是她呕心沥血之作遭退稿时写下的。

      现在想来过于消极,但这句话或许触动了那时还未成为港口Mafia首领的太宰,只是没想到,他记到了现在。

      “那时的话,莫名地便给了我一些勇气,非常不可思议,明明是那样消极的话语,我却感受到了某种力量。现在走到这里,我又一次想起了这句话。这次,能否将齿轮捡起,参与到音子小姐的人生运转中呢?”太宰很克制地说道,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音子仰头,看着眼前的太宰,她能看到那漂亮的睫毛微颤,眼眸低垂,避开了与她的视线的交流。她轻笑着,踮起脚,双手捧住那张惹人怜爱的面庞,将千言万语传递。

      唇上柔软的触感使太宰瞪大了眼睛,接着,他低下头,将主导权拿回。唇齿相依,深切的爱意通过肢体传递,但似乎远远不够。贪心的怪物一旦见到阳光,就会不加节制地索取,似乎只有将阳光尽数吞入腹中,心中的黑暗才会驱散,才敢去触碰炽热的太阳。

      最后一抹斜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他们往后余生携手共进的道路。十指紧扣的手上,不知何时闪耀着两点星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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