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情缘》鹤知

2、第 2 章 交锋

　　何芸没有让何晨留下来加班，何晨一路开车几乎要睡着。可能是要到夏天了吧，带着热度的空气让人昏昏欲睡，何晨拨开冷气，才舒服了一点。
　　她停好车，发现那辆卡宴还停在那里。
　　何晨把西装外套脱下来，又把领口扣子解开一颗，她倚在电梯边上，“不是生病了吧。”她喃喃道，心里盘算着家里没有药，也没吃的，一会要去趟超市和药店，又得下来一趟。
　　到了楼层后，她就看到一个女人环着手半靠着墙壁，对面是一个穿着汗衫的大汉。
　　她路过时，正好与那女人对视，何晨想起了早上在车库里见到的就是她，那辆卡宴的主人，应该也是她的新邻居。
　　她朝女人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刚开门要进去，就被那大汉叫住，“小姐，您家有扳手么？”
　　何晨停住，她的脑袋突突的疼，她紧了紧握着门把手的手，“应该有。”
　　“我们现在急需工具，能借用一下吗？”
　　那女人一直看着她没有说话，何晨不好拒绝，她又撑了撑身子，“等一下，我拿给你。”
　　何晨进了屋后把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就去找工具箱，递给那大汉后，那个女人终于开口，声音比较低，但是让人听了很舒服，是典型的御姐音吧，何晨想。
　　“谢谢。”
　　何晨笑了笑，她觉得现在自己笑起来跟哭一样，她的头实在是太疼了，“没事。”
　　“你好，我是新搬来的，我叫唐宋，”那女人走近她，朝她伸出手。
　　何晨低头看那女人白皙修长的手，骨节分明，食指戴了一枚戒指，那枚戒指没什么特别，甚至戴在她手上显得有些突兀。
　　“你好，我叫何晨。”何晨回握，唐宋的手微凉，那种感觉倒是让何晨的头疼减弱了些。
　　“应该一会就好，用完我给你送过去。”唐宋嘴角有浅浅的笑意，何晨近距离才发现她真的很漂亮。
　　何晨摆摆手，“不着急，我一会要去买些东西，可能不在家。”她看了眼表，“如果没回来，放在门口就可以。”
　　何晨去楼下药店买了点感冒药和消炎药，又去超市买了菜。天色渐暗，小区里吃过晚饭的老人们在广场上散步或者跳舞，情侣相互依偎在长椅上，分享着彼此的心事。隐去了白日的紧张，人们贪恋着这种和平。
　　因为战争，不少边境地区或者原来居住在南方的人都往北方迁移。滇城应该是莱国最安全的地方了，今年人口不断增加，派守驻扎的军队也增多。人们在这个城市享受着向往的和平生活。
　　何晨有些倦了，但是真正的战争还未开始，她还不能退。这个城市的人，这个国家的人，都需要她们保护。
　　何晨在草坪上坐了一会才回家，家门外有那个工具箱，工具箱上还有一张纸条，是非常惊艳的字体写着谢谢，何晨心情平复了不少，眉眼漏出笑意。
　　第二天上班时，刚好遇到唐宋在等电梯，何晨赶紧把还叼在嘴里的面包片吞下去，跟唐宋打招呼。
　　不知怎的，唐宋给她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何晨对于人际交往有些障碍，可能从小在部队长大，训练，任务足以把她忙的团团转，没有时间去交往，她也没有什么朋友。但是她喜欢与唐宋交流时的感受。
　　“上班么？”唐宋眉眼弯弯，看着何晨有些滑稽地吞了面包跟她打招呼。
　　“对啊，你呢？”何晨挠了挠后脑勺，看着唐宋的笑不自觉地心情也好起来。她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连衣裙，露出勾人的锁骨，细长的脖颈上戴了一条银色的项链。
　　“我刚从国外回来，最近在找工作。”唐宋拢了拢头发，何晨看着她有些出神，耳边响起唐宋的声音：“你在发呆么？”
　　唐宋指了指电梯，“电梯来了，不走么？”
　　“走，走。”何晨不好意思地笑笑，真丢人啊，竟然被美色吸引。
　　何晨本想和唐宋一起去车库，没想到在楼下看到了来接她的何芸，何芸拉下车窗向她招手，何晨看到何芸看到站在她身边的唐宋眯了眯眼睛。
　　跟唐宋道别后何晨钻进副驾驶，“怎么有空接我？”
　　“那是谁？”何芸看着何晨系着安全带，语气有些冷淡。
　　“新邻居。”何晨没有察觉到她的不悦，昨晚吃了药今早感觉好多了，再加上美女邻居的笑容，何晨的心情有些愉悦。
　　何芸没再说话，一路都没有跟何晨说什么。到局里也理都没理何晨径直走进办公室，关门声大得叶赫斌和林泉都抬头用眼神询问何晨发生了什么、
　　“可能，生理期？”何晨撇撇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正百无聊赖地检查昨天的程序，警报器突然响起来。
　　所有人先是一愣，突然反应过来，是郓国那边的人现身了。
　　“林泉和我追踪信号，叶赫斌拦截信息！”何晨的手飞快地敲击键盘，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那密密麻麻的代码就像是成千上万的士兵，朝何晨呼啸而来。
　　这次的信号是Key发出来的，何晨闲了快半个月，终于又等到Key现身。
　　“信号消失了！”叶赫斌大喊一声。
　　五秒。随信号发出的还有病毒，病毒是小事，但是拖延的时间却失去了追踪的最佳时机。真是太狡猾了。
　　何晨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还有那串未输入完整的代码，突然气不打一处来，她一拳砸在键盘上。
　　抓到这个Key，她一定要他好看。
　　叶赫斌未拦截到Key发出的信息，他的电脑也被Key布置下的病毒弄得黑了屏，整个人也闷闷不乐。一组在Key那里又吃了瘪，所有人的失望都写在脸上。
　　何芸照例开了会，分析紧急应对措施，并安排后续工作。何晨听得头疼，一直在摆弄手机，她觉得她应该去一趟郓国，无论如何，她都必须知道Key的信息，不能这样一直被当猴耍。
　　散会后何芸叫何晨去吃饭，何晨一直在研究追踪到的几串不连续代码，头也没抬地拒绝了何芸。何芸皱了皱眉，走近何晨握住她敲击键盘的手，“再怎么样，也得吃饭。”
　　“我没胃口。”
　　何晨一再拒绝何芸，何芸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以往何晨不会这样拒绝她，她阴着脸松开何晨的手，转身道：“五分钟，停车场。”
　　何晨顿了顿，这种命令的语气让她想起在部队的时候，她想了一下，把代码保存下来，关了电脑跟着何芸出去。
　　“我想去郓国。”饭桌上，何晨一直盯着何芸，但是何芸始终没有看她，自顾自吃着菜。
　　“不行。”何芸往何晨盘子里加了一块肉，轻描淡写却不容置疑地回答道。
　　“我必须去。”何晨放下筷子起身，“何芸，我必须去。”
　　何芸听她直呼自己的姓名，挑了挑眉，“去了能怎么样？不去又能怎么样？”
　　见何晨不说话，何芸也起身，“郓国那么多线人都没有办法查清楚，你去了又有什么用？”何芸走近她，“你知道我们有多少同志死在郓国？”
　　“我不怕牺牲。”何晨几乎是朝何芸吼着，她紧皱着眉，脑袋上的青筋都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明显地凸起。
　　“我养你那么多年是为了让你有一天逞能去死吗！”何芸一把捏住何晨的下巴，把她逼到墙边。何晨是真的把她惹怒了，何芸紧咬着牙，“何晨，不要自以为是。”
　　何晨吃痛地脸都皱在了一起，她确实未见过何芸这个样子，她压住自己的情绪，她心里尊重何芸，并不想与何芸起肢体上的冲突，所以她不说话，一直沉默。
　　何芸平复了一下情绪，她松开何晨，将桌上的水一饮而尽，然后双手撑在桌子上，“对不起。”她意识到刚刚自己对何晨确实有些过分。
　　何晨靠在墙壁喘着粗气，“何芸......”
　　“晨晨，不要去。”何芸面对着她，语气几乎是恳请。何晨看她这样样子心里突然抽痛，脑海里又想起在部队受伤，何芸坐在她床边安慰她：晨晨，不要怕。
　　“可是，Key那里......”何晨有些心软。
　　“没事，我们还有时间。”何芸听得出她语气的变化，她一时没控制住，上前拥住何晨，女孩身上干净的味道让何芸有些出神，她抚着何晨的短发，嘴里喃喃道：“晨晨，我只想要你安全。”
　　她呼出的气体喷在何晨的耳侧，何晨的耳朵开始泛红，她拍拍何芸的后背，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承受着何芸在她面前显露的脆弱。
　　下班后在车库里何晨又遇到了唐宋，她束起了长发，看起来多了几分干练，眉眼更加带了生人勿近的棱角。
　　“看你脸色不太好，生病了？”唐宋看着电梯里撑着脑袋的何晨，忍不住问道。问完又觉得自己怎么变得这样多嘴。
　　“没睡好吧。”何晨朝她笑笑，“怎么样，找到工作了吗？”
　　还没等唐宋回答，电梯突然猛地一停，接着又突然往下掉，唐宋穿着高跟鞋，因为剧烈的晃动没有站稳，何晨一把搂住要摔倒的唐宋，把她拉近自己。女人身上的味道猛地钻进鼻腔，一瞬间，何晨觉得身体里都充满了她的味道。
　　电梯里的的灯忽明忽暗，唐宋受了惊，靠着何晨轻轻喘着气，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如清晨的朝露，滴在何晨的发梢，浸湿何晨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