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27bg］圣徒》Antares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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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有点天赋，擅长发现一些没什么意义的小事，然后利用它给自己带来一点好处。

　　比如我知道丹特可能对我有些亲近的心思，虽然他一天到晚跟着科西莫欺负我。我会偶尔假装看着他发呆然后再回头，好像我对他也有那么点意思，这样他下次和科西莫找我麻烦时就会收敛一点，还会往我课桌里塞两颗糖。比如桑德拉对我的嫉妒其实并不止于丹特，她有时会盯着我的金发看，然后摸一摸自己卷起来的干枯发梢。后来我就在她看我时故意甩一下头发或者用手把它们拨到后面。虽然和养父关系很差但我会替玛丽娜把做好的三明治送去给他的儿子，然后在杂货店里乱逛一会儿，问他“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但他对在小女孩面前显摆这种事乐此不疲。挨打后我也会卷起袖子让淤青大剌剌露在外面，他就会偷偷给我些吃的甚至一些零钱。

　　我是有一点小聪明，虽然做不了什么大事，偶尔得点甜头还是可以的。有时候我也并不想得到什么实质的东西——向桑德拉炫耀我身上那些她没有的特质只能接到她下一次更大的白眼和冷嘲热讽，但炫耀的时候我心里很爽快。她翻白眼和嘲讽的时候我更爽快，这说明我之前给她造成了实实在在的刺激。我想我对沢田纲吉是类似的心理。

　　我对他的想法转变得很快，分水岭就是经过落地窗的那一瞬间。我的无用雷达捕捉到了那么一丁点的异常——我知道说出来完全不让人信服，但我对自己敏感的知觉很有自信。

　　沢田纲吉不再是和我一起走在走廊上的表情。那个时候我不认为自己和他有多大差别，可现在不一样，他对我采取了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这并不代表他变得严厉或者凶狠了，光看他的脸跟之前没什么差别，甚至可以说他比刚才更温和，正认真地把安抚我当成一件得正经处理的事。他的确对我提出的问题避而不谈，却又没有闪烁其词，只是非常坦然地把这件事放到一边，言语间都透露着一种“我会和你说但不是现在”的意思。

　　我本想发挥一下给人添麻烦的特长刨根问底，可很快又放弃了。问了也没用，他很可能会满足我的意愿直接开始讲正题。而我对他们为什么非要绕这么一个大圈子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想折腾人而已。要是真聊出什么问题那折腾的可就是我自己了。

　　“那好吧。”我偃旗息鼓，“有饭吃吗，我很饿。”

　　沢田纲吉可能没想到我放弃得这么快，微微怔一下，“办正事”的气势又没了。他的手抬起来，就快挠到头发的时候又很快放下去，欧蕾加诺连忙解围：“昨天在路上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您今天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吧，先吃过晚饭再去休息。”

　　“抱歉……本来我昨天就该到的，里包恩只给了我……”他很顺口地报出老师的名字，又皱一下眉头，好像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说，“我不太熟悉路，坐错车了。”

　　我又在旁边哼一声：“我都有人接呢。一大排车，我们镇子上的人还以为我是公主，都围在路边看，那么多人。”我用手比划几下，好像这样他就能感觉到那条街上有多挤，“我保证最起码一半的人都来了。他们都说我要过上好日子啦。”
　　 沢田纲吉在听到好日子这词时垂着的眼皮颤了颤，我心想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至于是谁不想让我好过还是谁都不想让我好过，答案应该在他的“明天再说”里。我决定先吃饱饭好好睡一觉，而彭格列派人来接我那天我随时准备逃跑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尼奥闻着饭菜香味急不可耐地向餐厅跑，我转着眼珠打量走廊的边边角角，数到第十个监控探头后打消了夜里就跑路的念头。

　　我根本不可能逃出去，而且我也没有钱。想到这里我不免有些失落，甚至暗暗埋怨沢田纲吉不干脆开诚布公地像我提议的那样签个合同给钱。我是肯定乐意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