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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番外· il cuore del re 3 ...

  •   有一阵子,沢田纲吉闲暇时会找人下棋。

      倒不是他对这游戏多热情,纯粹是想试试曾经在漫画小说里看到的情节有没有可行性。两方角色常常摆个棋盘,一心二用往来交锋,明争暗斗恨不得字字玄机,结果往往直接体现在棋盘阵列上。输的一方强自镇定却脸色惨白,赢家运筹帷幄风轻云淡。尤其是结尾时意味深长来一句“checkmate”,代入一下实在是爽到不行。

      他实战了一阵子,棋艺却迟迟没有精进。先是狱寺想方设法送他上青云,再是里包恩毫不留情让他跌回马里纳海沟。云雀恭弥和六道骸出于他的求生本能被排除考虑,山本和他都是新手,一边下还得一边开着手机查规则,蓝波就更不用说了。沢田纲吉蓦然产生一种“天下之大竟无人能与我为敌”之感——贬义的。最后他一时脑热,问伊莉莎有没有学过象棋。

      伊莉莎盯着他看,沢田纲吉自觉心虚,如实交代学棋动机。果然她听完就开始冷笑:“你见过哪家会谈时吃饱了没事干在桌上放棋盘?让下属在旁边给你们当啦啦队,走一步就喊一声加油吗?”

      想想也是,在黑手党的库存里找把枪都比找个棋盘容易。何况私下对峙的高光时刻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装这个X除了给屏幕外的观众看真是没有任何意义。除非他们真的特别想下棋。

      这番雄心壮志惨遭重创,就此折戟沉沙。沢田纲吉随手又摆了一盘,自己和自己下起来,权当开发智力。为了方便观察全盘他坐在黑白界线中间,伊莉莎则在黑方看他自娱自乐。没过一会儿她忽然拍一下他的手背,还判他犯规。

      “王不能送吃。”

      沢田纲吉这才发现自己确实把白棋的王送进了黑皇后的格子里,他很设身处地地为它辩解:“现实打仗都可以不战而降。”

      伊莉莎从棋盘边捡回白王棋子:“你怎么不说现实死了国王还有王子继承。”

      “皇后也可以吧。”

      “还能是总统呢。要不先让他们在棋盘上起义革命推翻帝制,办完大选再新开一局?”

      一嘲讽他她就特别牙尖嘴利。沢田纲吉失笑,揽过伊莉莎挨在她的肩膀。她剪过的短发才刚长过下巴,扫在他颈上微微刺痒。他的手指向上攀援再埋入发间,伊莉莎被这么圈着并不算舒服,但她想了想还是没动。过了一会儿他才调整了一下姿势,稍稍抬起头。

      “只让皇后和士兵冲锋陷阵不是很不公平么。”

      伊莉莎的视线从地板飘到屋顶,再在墙上走一圈,其实哪儿也没看进去。

      “已经交出去的东西当然随便别人怎么处置了。他拿不拿得动会不会累死是他的事。”

      沢田纲吉在心底熟练走一遍翻译流程,又低声问她:“那国王自己的要交给谁?”

      “我怎么知道,爱给谁给谁。”

      伊莉莎对着天花板翻个白眼,推一推他。沢田纲吉松开手臂坐直,不等她起身又低头去吻。她的手被按在原处,握着的棋子快和体温差不多热度了。伊莉莎忍了会儿还是觉得硌着难受,勉强在他的掌下张开五指。国王咚得砸在地上,入蒙大赦地转出半圈。她弓起手背,指尖隔着衬衫轻轻抓在他心口。沢田纲吉怀疑她的指甲是细而锋利的刀刃,再用力一点就能划破皮肤剖开血肉。但他反而更向前倾去,像是主动要把心脏送到她手里。

      我要真是女巫就好了。

      伊莉莎不自觉分神,开始思考沢田纲吉的心能拿来做什么魔药。童谣里的配料听着都奇奇怪怪,没有螺头的螺丝、断了齿的梳子、单只的鞋,还有一百条蚱蜢腿,都是些不完整的东西。煮出来肯定也不好喝。她发现这歌从来没说过女巫本来到底是要做什么药水,故事就从她去城堡找国王讲起了。

      她走神走得太明显,以至于沢田纲吉又攥一下她的手,提醒她专心。伊莉莎蜷起手指,趁他不注意倏地从他掌心里脱出,手臂绕到他颈后。敏感打开的触觉迫不及待要填满突然空出的间隙,伊莉莎听到咣啷一声,他撞翻了棋盘,棋子滚得满地都是。她感觉腰后好像也硌了一个,但现在没时间去注意它们了。

      她迟缓地一心二用,接着想刚才没得出的答案——为什么非得是国王,其他人的就不行吗?为什么发现他爱上了某个人就一定要问出来是谁,否则药水就会失败呢?而后她又意识到这些问题其实不是今天才想起来的,好久以前沢田纲吉已经问过一次了。在她的成人礼前一天。

      那一年发生了不少事。先是安科纳的马里诺家族死了首领向彭格列求助,恰好他们家的港口在沢田纲吉想打掉的毒品私运路线内所以他亲自去处理。她当然也偷偷跟了过去。事情并不复杂,没费什么力就查出凶手是二把手法比奥。他走投无路想拖着马里诺太太一起死时沢田纲吉当机立断一枪射穿了他的脑门,回到西西里就把整条私运线连根拔起。马里诺家毫无悬念地加入了同盟,中部由安科纳开始逐渐向彭格列依附。然后就是他的继承式——这一枪在黑手党内打出了很响的名头,大大小小的家族都来递拜帖,挤破脑袋也想在十代面前露一露面。等继承式和圣母升天节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杰纳罗忽然想起伊莉莎已经十八了,说要给她办个成人礼。

      这仪式也不是单纯庆祝。托纳托雷家早已经投诚,只是还没对外宣布。杰纳罗私下与九代和门外顾问交流了好几次,十代精锐部队的想法也得到了认同。他们唯一的要求是让伊莉莎继任托纳托雷家主——谁都知道他们叔侄还有点旧仇,加一层牵制总归保险一些,谁叫托纳托雷有见风使舵的前科。杰纳罗自己并不是很介意,正好继任和成人礼一起办了,顺便声明他们的立场。但这个计划一直拖着没有实施。因为沢田纲吉——未来精锐部队要效忠的对象,始终没点头。

      杰纳罗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伊莉莎在日历上划掉过去的一天,离成人礼又少一天。

      “他还在想要不要赶我走。”

      杰纳罗嗤地笑出来:“为什么?他不是知道你没有火焰吗,又威胁不到他。”

      “你懂个屁。”她懒得跟他解释,拿过宾客名单勾勾画画,装作随口一问,“要是沢田纲吉要求你把我赶走,否则就不接纳托纳托雷呢?”

      杰纳罗压根不把她的话当回事:“他又没你那么小气。倒是你动不动就找他麻烦。”说到这儿他忽然一怔,想起最近的新发现了,“你这阵子为什么这么安分?都不逃课了。”

      伊莉莎笔尖一顿,抬头笑了笑。

      “我等着给他送个大礼呢。”

      杰纳罗觉得这笑容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不怀好意。明明从安科纳回来后她就总是心不在焉——他私下猜是沢田纲吉的表现太优秀,他这心高气傲的侄女没能抢到功所以大受打击。可升天节之后她好像又缓过来了,虽然不及以前事事都要争个高下,起码没那么有气无力。她的眼睛盯着他,表情却好像是直接面对着沢田纲吉,跟他下战书似的。

      “你下次开会的时候帮我转告他一句,”伊莉莎把检查过的宾客名单递回来,彭格列十代的名字画了一个大大的圈,纸页都差点给戳烂了,“你别想赢。”

      ##

      杰纳罗还真的把这话带给沢田纲吉了——当然是趁其他人没注意时偷偷说的,也换成了委婉的提醒。他现在很看好这位年轻首领带领整个彭格列走向辉煌,越辉煌越好,他们托纳托雷大树底下好乘凉。但鉴于伊莉莎以前折腾了不少事,他觉得还是有必要道个歉拉拉关系。

      “您知道的。阿比盖尔没有资质,小时候又吃了不少苦。”他摸摸鼻子,作为苦难制造者之一说这一节时尤其没有底气,“总之您多包涵,别和她一般见识。”

      说完他想起伊莉莎的话,到底还是不放心,试探地旁敲侧击一句:“其实她怕得很,老觉得您要赶她走呢。”

      沢田纲吉闻言瞥一眼杰纳罗——他和伊莉莎更像合作伙伴,为各自的目的暂时往一处使劲。现在看来几年的相处又让他滋生了那么点亲子温情。不过他本来也不完全是冷心冷血的类型,不然当年就对逃亡的两人赶尽杀绝了。他把托纳托雷家的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既然伊莉莎切切实实地把家族扶起来了还给他找了个好靠山,他也乐得让她继任家主,自己从旁相助。

      太晚了。沢田纲吉在心里想。杰纳罗已经在伊莉莎身上看到了托纳托雷的希望,想让他放手就不那么容易了。何况伊莉莎自己还卯着劲不肯走,不用提醒他也知道她还有后招。

      她打算做什么呢?

      沢田纲吉猜不出来,他也没想出什么好借口能说服伊莉莎离开。或者说他其实并没有认真考虑。升天节的海潮声偶尔还会在耳边回响,他记得自己拥抱伊莉莎时还有点惊讶。

      她已经可以填满他的怀抱了。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她是柔软的、温暖的,甚至是滚烫的。但伊莉莎对此一无所知。人们一开始就会被她的尖刺吓走,连她自己都被骗了过去。也正因如此她深埋在外壳下的情感才近乎原始,决定给予就毫不吝啬地给予,对能收回什么很不在意。她有常人难及的、朴拙的爽快,明白这种馈赠的只有他一个人。沢田纲吉有时很想带她脱离这种懵懂,教她去理解和感受——从感受他开始。但他马上又意识到这将会成为困住她的坚锁。这样犹豫来犹豫去,不知不觉就拖成了进退两难的僵局。

      临到成人礼前几天,沢田纲吉主动拜访了吉留涅罗。

      他这两年成长得还算合老师的意,里包恩依然很恪守自己家庭教师的职责,除此之外的事很少再干预了。艾莉亚接回尤尼后他就常驻吉留涅罗,偶尔天降一下检查学生有没有退步,再根据检查结果决定是给他松松筋骨还是直接扒层皮。沢田纲吉其实也没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建议。二十岁的人了,总不能再像中学时挨一枪死气弹,爆衣去托纳托雷遛弯。不过里包恩于他就如同海上灯塔,见一见总是好的——如果没碰到另一位客人的话。

      “哎呀真是稀客呢。”白兰·杰索捧着一袋子棉花糖看着走进会客室的他说。

      沢田纲吉的步子就悬而不定了。

      他也不是讨厌白兰,和他交流还挺愉快的。只是第一次见到杰索家族这位首领时他曾有过非常奇怪的预感——仅仅是一瞬间,他的直觉爆炸般拼命向他预警危险。随后这种感觉立刻就消失了。而且是彻底消失,绝不会卷土重来。到现在他也没搞明白是为什么。

      “比起你就差在这里打地铺来说我确实是稀客。”沢田纲吉最终还是走了进来,看他心情不错忍不住问,“有进展了?”

      “算是吧。说不定能把彩虹之子的事一块儿解决。”

      沢田纲吉顿时来了兴趣。他知道白兰一直对尤尼很关切,三天两头就往吉留涅罗跑,这几年也一直在调查彩虹之子和吉留涅罗首领代代相传的短命诅咒。当然沢田纲吉也帮了不少忙,毕竟他还有个老师搭在里面。

      “不过目前也只是抓到了点尾巴而已,有需要会不客气地找你的。”白兰没再多谈,话锋一转关心起沢田纲吉了,“纲吉君脸色不太好嘛,最近有什么烦恼吗?”

      “一般会先问身体状况吧。”

      “我的眼睛也不是摆设,怎么看你身体都很健康。让我猜猜好了。”他撑着下巴转转眼珠,“是阿比盖尔·托纳托雷?”

      沢田纲吉面不改色地抿一下嘴唇,等舌尖的灼烫稍稍消下去才把茶杯放回桌面。这就是他不想多和白兰聊天的原因——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切中要点,简直像开挂。比如现在,他不是在谈托纳托雷家的问题,他就是在问伊莉莎。沢田纲吉有时会庆幸这人没像他最初的预感一样干什么了不得的坏事,不然他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你有什么好建议?”

      反正虚与委蛇没什么用,他也不跟他打太极。白兰在旁边装满棉花糖的零食盘里大海捞针,找出颗薄荷糖扔给他。

      “我嘛……纲吉君有听过那个说法吗?说什么上世纪末外星人攻打了地球,有一批人站出来拯救了世界,不过人们都不记得了。”

      沢田纲吉耐心等他讲完这几句听来毫无关联的话。

      “你觉得这故事怎么样?说不定外星人真的来过。也可能世界已经毁灭过一次了,我们其实是在重建过后的新世界里。”

      这说法倒是解释了沢田纲吉一直以来对白兰准确到诡异的眼光的疑问,他慢条斯理地撕开塑料纸,闻到薄荷糖带着凉气的甜味。

      “没想到我还认识了一位超级英雄。”

      白兰懒懒勾一下唇角,瞥向窗外。吉留涅罗的草地修整得很好。尚还年幼的小女孩蹑手蹑脚地走近伽马背后,冲野猿比了个手势让他打掩护,再悄悄把花环举过伽马头顶。

      “我是被拯救的那个。”他说得轻描淡写,略过自己回到沢田纲吉的事上,“托纳托雷家那只鸟啊,太一根筋了。放走了也会飞回来撞死在笼子里。虽说悲剧一般都比较刻骨铭心但看几千几万个悲剧也是会吐的。实话说我看到纲吉君有时会习惯性反胃。”

      白兰又朝他扬起眉毛,笑眯眯道:“所以稍微也给我演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嘛,不然太无聊了。”

      ##

      伊莉莎很快就从杰纳罗这里听到了沢田纲吉同意由她继任家主、将托纳托雷编为彭格列精锐部队的消息。

      胜利来得太过容易,她总觉得沢田纲吉应该还有什么别的打算,决定按兵不动,但等来等去他也没有撤销的意思。原本想针对他“憋个大的”的计划一下搁浅,伊莉莎可以说是百爪挠心。终于她还是没忍住,在成人礼前一晚偷偷溜出了托纳托雷。

      她熟门熟路地跑去他的学校,熟门熟路地翻过围墙,再熟门熟路地跳上学生公寓的阳台,不过这次没有偷偷摸摸。她光明正大一把拉开没合上的玻璃门,沢田纲吉正站在柜子前收拾书本。她出现他也不吃惊,只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接着回去整理书柜。

      “下次走门就行了。”

      “走门会碰到狱寺隼人。”伊莉莎没进屋,眼睛跟着他动作转,“你为什么同意了?”

      沢田纲吉反问她:“你不希望我同意?”

      “我——”

      说希望也不是不希望也不是。为什么就是不对劲?

      她不自觉往里面走几步,见他还在悠哉地整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拿掉他手上的书本背到身后:“你是不是打算在成人礼上反悔?你要报复我上次捣乱吗?”

      “没有。”沢田纲吉看这卫生是打扫不下去了,于是合上柜门,“你本来打算怎么做?”

      伊莉莎警觉万分:“你要套我话?”

      “说了我不会反悔。”

      他去拿她背后的书,伊莉莎往后退一步,沢田纲吉干脆按住她将她拨向怀里。他探手到她身后捏住书脊,轻轻松松往外一抽,把书本搁到桌面上。一连串动作也没几秒钟。伊莉莎如临大敌,正要去摸武器他的手就从桌面收了回来,极其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另一手也松了开来,然后揽住她的肩膀。手臂还又收紧了一点。他们之间几乎没有缝隙了。

      伊莉莎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沢田纲吉并不是第一次拥抱她但上次她哭得要死要活,根本没怎么在意被环抱着是什么感觉。她还忙着放狠话呢。他靠得太近了,呼吸的热气落在她颈后的皮肤上。伊莉莎觉得脑子里像点了炸药砰砰砰四处乱炸,炸得她空白一片。半晌沢田纲吉问:“女巫本来是想配什么药水?”

      伊莉莎机械地调动反射神经:“……什么女巫?”

      “国王的心。”他记得比她还熟,“只是要一颗心脏的话也不用非得是国王的,还要知道他到底爱上了谁吧。所以女巫的药水本来是想配给谁喝,又想要起什么效果呢?还有,为什么知道国王爱上了她她就不做药水了?”

      本来很熟悉的歌谣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悬秘故事,每个字都好像有什么隐含意义。伊莉莎没回答,她觉得莫名其妙。这歌和他抱她有什么关系吗?还没想明白周身的桎梏又一松,空气凉飕飕地附着回来。刚才思考的问题急转了个弯——他怎么又不抱了?她听到床头柜的钟还在转圈,秒针咔哒咔哒,比不上心跳的速度。她朝那边扫了眼,时针转到了十二。这么晚得回去了,总不能明天顶着黑眼圈去成人礼。但她还没迈出步子沢田纲吉又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碰了一下,轻柔地把两年前叩动心门的祝福送还给她。

      “成人快乐,伊莉莎。”

      伊莉莎瞪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直接越过他拧开房门,飞速从客厅跑了出去。正坐在外面写写画画搞研究的狱寺隼人望着她背影消失的方向愣了愣,猛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咬碎嘴里叼着的笔帽。

      “十代目!”他冲进沢田纲吉的房间,由于太过震惊有点语无伦次,“我看到托纳托雷——她刚才——我居然都没发现!您有受伤吗?她不是来刺杀您吧?您——”

      “我没事。”

      沢田纲吉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瞥见桌上还有几颗薄荷糖——这还是前几天从吉留涅罗回来时白兰硬塞给他的。他忽然有点怀念当时清凉的甜味,也拿起一颗递给狱寺隼人。

      “……吃颗糖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番外· il cuore del re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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