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27bg］圣徒》Antares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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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比盖尔·托纳托雷这个名字只存在了很短的两段时间，一段是我11岁之前，另一段则是我回到彭格列到我离开之间。而再一次听到除沢田纲吉以外的黑手党人喊我伊莉莎已经是很多年后。

　　那天我特意留下了卡尔迈拉，教他“繁茂”这个词用意大利语要怎么读。他的口音很重，纠正了很多次依然不得要领。我终于忍不住要发脾气时忽然整个地面都震了一下，天花板上的墙灰落得满桌都是。卡尔迈拉问我是地震了吗？我虽然不是地理老师但还是回答他我们不在地震带上。我听到外面的喊叫越来越响，放学的笑声已经变成了哭闹。丹特撞开教室门冲进来，不由分说抓住我们的手向外走。

　　“他们打进来了。听说西西里已经被占了。”

　　他很警惕地看着天空。这场战争持续了很久，战火逐渐蔓延到整个意大利，连这样偏远的小镇都没能幸免于难。我们已经习惯于时不时的躲避和逃跑，也学会小心天上和地底下随时会冒出来的奇怪武器。我拉着卡尔迈拉以免他踩到地面散落的石头和土砾摔倒，看得出来它们本来该是一整块，被炸碎了弹进了校园里。校门口堵着很多人，桑德拉看见我拼命地朝我挥手让我们往回走。丹特立刻想转身，可是我头顶已经响起了另一个陌生的声音。

　　“彭格列仅剩的继承人怎么能留在这种地方呢，托纳托雷小姐？”

　　丹特的手瞬时绷紧了，肌肉硬得像储存了炸药的石块。我拍一下他的手臂然后抬起头，传闻里所向披靡的白发男人很轻巧地落在地上。他不再俯视我们还摆出一副很和善的样子，我想大多数人会被这样的外表骗过去。

　　“或者现在你会更喜欢我称呼你为伊莉莎？”他好似很体贴地在为我的习惯着想，“彭格列现在群龙无首，很需要有人回去稳定军心。”

　　这种替对手打算的话听起来实在没有说服力。白兰表现得像个冠冕堂皇包藏祸心的阴谋家，但其实并不怎么掩饰他的野心。都到现在了他也没必要再韬光隐晦。我忽略掉他那句“群龙无首”隐含的意思，很平静地看着他说：“我没法点燃火焰。”

　　他紫色的眼瞳微微收缩了一下，但接下来的表情又说明他并不在乎，他要的只是我的继承资格而已。沢田纲吉太过优秀又太过年轻，没可能早早就培养下任。如今的彭格列就算有人临危受命也没有以前那样正式选拔的继承人。他们内部当然会团结一致不在乎这些，但早已投入密鲁菲奥雷麾下的其他家族会以此发难——听说切尔贝罗已经成了密鲁菲奥雷的一个部门。

　　而我，阿比盖尔·托纳托雷，将会是他拿来掣肘彭格列的借口。就像当年一样。在他之前知道秘密的人只有沢田纲吉，而我现在很后悔没让它人尽皆知。白兰一定有的是办法让我“点燃火焰”。

　　“还是叫我阿比盖尔吧。”我这么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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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知道Xanxus被指环拒绝了，谁都知道托纳托雷家还侥幸活了一个继承人。和欧蕾加诺回彭格列的路上我虽然尽量避免和他们交谈，她还是给了我一份资料，光首领的介绍就占了五分之一的篇幅。

　　就算去掉了保密的内容我也看得出来，沢田纲吉已经是公认的彭格列十代首领，有再多的争议他都实打实地打败了Xanxus，还得到了指环的承认。而我流落在外多年，战斗经验的上限取决于养父喝醉的程度，更没有接受过“如何当一个首领”的训练。这事完全就是走个形式，他们也一定早就准备好了完美无缺的理由让我合情合理地没法继承。

　　欧蕾加诺早对我说过今天只是先把我接来安顿，我要在这里先住一阵子。沢田纲吉本该在会议当天才出现但不知道为什么提前了一个月过来。他们交谈时欧蕾加诺会照顾他的习惯用日语，我在旁边百无聊赖地坐着，喝完茶故意把杯底重重磕在桌上。

　　沢田纲吉倏地朝我这里看过来，我在猜他能憋到什么时候再爆发，但显然不是现在。他抿一下嘴唇然后又换成了意大利语，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我听见。

　　“……没事。”他对神色抱歉的欧蕾加诺说，“反正里包恩也要让我练意大利语的。”

　　我小时候听说过里包恩，也在资料里看过他是沢田纲吉的老师。天底下首屈一指的杀手都来教他了。我从他们的交谈中推测出他提前来到意大利的原因——里包恩认为他除了战斗该学会接手家族事务，比如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还有一些不太能见得了光的事情，所以这个不痛不痒的继承问题就丢给他自己处理。

　　我就是他要亲自处理的“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