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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故意钓人 抱上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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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假结束,一切回归日常。
乔溪宁按部就班地上课、回家、完成作业,吃温蒂阿姨备好的下午茶。
然后,听沃伦叫他,“Ning,你的朋友来找。”
这不太寻常,他没有不请自来的朋友。
门口,柯远熟络打招呼,“刚和朋友在附近逛,约好周末打麻将,他们让叫上你,我就顺路过来问问你。”
柯远倒是主动报上朋友的名字,但乔溪宁连人脸都没对上,“不熟,我不去。”
柯远不信,好歹一起坐了三个小时飞机哪能不熟。
“我不是你,自来熟。”乔溪宁说。
柯远听不出弦外音,引以为傲,“那你更得打麻将,打两圈就熟了,这就是麻将的意义啊。”
乔溪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平静关门。得亏柯远眼疾手快抵住门,才没有吃上闭门羹。
他不想吃,死缠烂打地挡门。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分钟,门外,多了一道力量打破平衡。
苏珩初走上台阶,立在柯远身后,遮下一片阴影,“你在我家门前做什么?”
柯远听到这无波无澜的语调,吓得打了个抖,手立马松开。乔溪宁差点一个惯性连苏珩初一起关门外了。
柯远生怕被误会,紧张得嘴巴一边颤抖一边机关枪似的输出,保证绝对是来邀请乔溪宁共赴健康的中华传统休闲娱乐活动。
苏珩初不置可否,进门后问:“约你哪天?”
乔溪宁兴致缺缺,“周六。”
“不可以,那天有一场医学讲座,我有事,需要你替我参加。”苏珩初撂下话便走了。
一副命令的姿态,但乔溪宁第一次觉得他趾高气昂的样子顺眼。
“你听到了吧,我还有事,没空玩。”
“你替他去能有什么用,你一个学艺术的去听医学讲座能听明白吗?”柯远狐疑打量,想从乔溪宁的神态找出他们耍他的证据。
乔溪宁发现自己不喜欢柯远的原因了,跟傻子沟通费劲,“有没有可能,Henry是受邀出席的嘉宾,投资赞助人知道吗?不是热爱学习,是去站台的,明白吗?”
乔溪宁拉上门,屏蔽掉那张傻脸,回到客厅感谢苏珩初帮他找了个好借口。
苏珩初膝上放着电脑,一手端着咖啡杯嘬饮一口,慢条斯理道:
“不是借口,我确实投资了演讲教授的科研项目,人家特意为我留一个听课的席位。”他抬眼看来,“我没有时间,你去一趟。”
乔溪宁不可置信。
这邀约很不对。像带父母去蹦迪,约相亲对象逛菜市,总之不合适。教授怎么可以和那个傻子想法相同?
苏珩初放下咖啡杯,将笔记本转向,屏幕对着乔溪宁。
打开的邮件显示着活动内容,发出诚挚的邀请。
还真是,教授要虐待投资人。
“我不去,又听不懂,很无聊。”乔溪宁坐到沙发角,躲得远远的。
“OK.”
苏珩初居然轻易放过了他,拿起手机不知拨给了谁。也不需要乔溪宁问,电话开了外放,是拉维。
苏珩初简述讲座主题,让拉维问问尼尔想不想去。
拉维是否真清楚尼尔的专业方向,乔溪宁不知道,但拉维说尼尔必须去,听懂听不懂另说。
通话结束,乔溪宁松口气,打开电视准备打游戏。游戏机还没接入,电视先被连了屏。
苏珩初的笔记本投上电视屏。
他边敲键盘,边抬头看屏幕,显然不是自动连接,是有意占用屏幕。
“是我开的电视,我要用。”乔溪宁不满抱怨,拿来遥控准备手动切断连接。
“等等。”
苏珩初不紧不慢,屏幕加载出网页,显示出H大的官网。他鼠标箭头左滑下拉的,层层点击终于停下。
页面是一位教授的介绍,乔溪宁看到名字,有些眼熟,想起邀请邮件中讲座教授就叫这个名字。
“看这个干什么?”乔溪宁不解。
苏珩初拖着鼠标指针,教课似的念起介绍页。一词一句读下去,个人介绍下面有教授的实验团队成员罗列。
苏珩初操着他优雅的腔调念出第一个名字:“Evan Fearnley.”
乔溪宁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盯紧屏幕确认名字的拼写。
确实是一模一样的名字。
苏珩初仿佛会读心,滚动页面,一张团队照片跳上屏幕,鼠标指针落在照片一角金发男人身上。
向乔溪宁证明,不只是同名同姓,确实是同一个人——是乔溪宁认识的Evan哥哥。
乔溪宁呆呆看着电视屏,反应了一会儿,才转看苏珩初,“这个讲座——是不是Evan也会来?”
苏珩初断开屏幕连接,支着胳膊托着脸静静看乔溪宁,在乔溪宁急得要跳脚时悠悠点了下头。
乔溪宁还是急得跳起来,扔掉电视遥控扑过去求人,“我想去。”
“打电话时你应该听到了,名额给了Neel.”苏珩初放下笔记本,公事公办地讲道理,“他是医学生,适合他。”
乔溪宁噎住,咬着后槽牙腹诽,苏珩初绝对是故意的,但现在有求于人只能好声好气:
“你是投资人,谁不会给你面子。你再打个电话,再帮我要一个名额好不好?”
他卖乖,嘴角弯得甜甜的,苏珩初多看两眼,仍不近人情:“你总和我对着干,这算不算是自食恶果,你的报应?”
“你就是报复我!”
就在乔溪宁要破罐破摔时,苏珩初忽然说,“以后会听话?”
乔溪宁识相地偃旗息鼓,恢复乖巧,“会!你说干什么我干什么。”
他满心期待,等着苏珩初打电话要名额。
“看你表现。”苏珩初站起身插兜走了。
老牌资本家真精明,口头保证空头支票绝不会买账。
反之,资本家也不可信,更别说是有毁约前科的苏珩初。
乔溪宁不可能干等。
“Ravi有没有让你去听一个医学讲座?”晚上,乔溪宁打电话给尼尔。
“你也知道了?他发信息来我正在上课没回复,马上电话轰炸。”尼尔仍心有余悸,“我都保证一定去,还让我向神明发誓。”
乔溪宁:“你不想去我可以替你去。”
尼尔笑说:“我哥哥对我没有信任,我爱玩,但该学习的时候认真学,这个讲座的方向和我专业有关,我真会去。”
乔溪宁悻悻,“好吧。”
尼尔不解,乔溪宁不是医学生为什么对讲座感兴趣。
乔溪宁认识尼尔满打满算只有一个月,但尼尔直来直去的个性相处起来轻松,乔溪宁早把他当朋友了,说话从不藏着掖着。
尼尔没想到其间还有感人的兄弟情,深受感动,一定要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不要担心,等讲座结束,我一定把你哥哥拽到你面前。”
“那样有点过激……”乔溪宁想了一下画面,埃文绝对会被吓到,他灵光一闪,“等我选一家好吃的店,讲座结束你帮忙告诉他地点,我在餐厅等他。”
“等谁?”一道淡淡的声音,像夜路忽起的凉风,吓得乔溪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卧室门外,苏珩初一副意料之中的淡然,“我知道你学不乖。”
乔溪宁想狡辩,苏珩初不疾不徐道:“教授难得来一次纽约,讲座结束后,作为投资人我很乐意为他们提供丰富的活动,直至返程。”
赤裸裸的阴谋。
乔溪宁撇嘴,已经不要他做哥哥了,找别人当哥哥也百般阻挠,苏珩初就是很坏。
“你嫉妒了。”乔溪宁轻哼,“我有了Evan不要你,你吃醋是不是?”
苏珩初瞥一眼墙上的钟,“一分钟,下楼吃饭。”
他留下第一道命令,自顾自下楼,乔溪宁不得不屈服。
距离讲座只剩三天。
乔溪宁不敢再有小动作,但不知道怎么表现能让苏珩初满意,只好每天刷脸。
他起得大早,敲门提供叫早服务,六点出现在苏珩初卧室,挥开阻挡晨光的窗帘。
苏珩初不适皱眉,手背遮着眼缓了片刻,慢慢睁眼,乔溪宁轻快的背影已没入卫生间。
没一会儿,他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出来,递到苏珩初嘴巴边。
“我表现好吗?”他怪忐忑的。
苏珩初捋了一把额前挡眼的短发,看清牙刷上沉甸甸的诚意,默默深叹一气,“很乖,去吃早餐吧。”
起太早,吃过早餐离上班还有很长时间,苏珩初换上卫衣短裤服,打算运动一小时。
乔溪宁又敲开他的门,惊讶道:“上班穿这个太不端庄了。”
知道他不是去上班,乔溪宁失望极了,“可我计划好了,先送你去公司,然后去学校赶八点的课。”
他堵在门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我翘掉早上的课吧,陪你去运动,然后送你去公司。”
“按时去学校。”苏珩初将耳机挂在脖颈上,直说了,“不要再做多余的事。”
许是他措辞严厉了些,本就矜傲的脸更显得凛然。
乔溪宁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垂下眼眸小声解释:“我就是想表现好一点。”
苏珩初看着他嘴角藏不起的委屈,蓦地想起小时候——他也是做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报恩,四面八方地努力。
想到乔溪宁都不需要故意捣乱,只要心怀感恩就能折腾得他不能安生,苏珩初哭笑不得。
“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让我担心就是表现好。”
苏珩初像小时候指派抹面包的活给他一样,又给他一个明确的努力方向,“接触练习不要让我提醒,每天自己记着做,能做到么?”
乔溪宁心里数了数,好像确实经常得苏珩初提醒。
这是有原因的。一来。中途中断几天,习惯没有建立好。二来,牵手练习时抬手就能做,但扩展到其他接触,并不方便。
天气渐凉,要求苏珩初每天穿短袖,方便他随时抓胳膊,太不人道。
其他可直接接触的部位只有脸。每天揉搓一会儿那张棱角分明的高贵脸,退一步讲,就算他不嫌硌手,他不信苏珩初愿意,苏珩初又不是狗。
乔溪宁扬着脑袋,以研究的架势认真观察实验对象,思考如何实现自主练习。
人只要肯下功夫,且不说近路远路、烂路好路,总是会找到一条解决的路。
乔溪宁找到了不让苏珩初受冻,就能方便接触的方法。
他跳起脚尖,抬手环上苏珩初脖颈,双手在后颈交叉贴着皮肤,眼神亮亮的,“那我每天抱你一下。”
乔溪宁扬起盈盈笑意,指尖掌根贴着皮肤,手腕若有似无擦过颈侧,像羽毛拂过发痒,苏珩初凝着溺在他眼瞳中的自己。
讲座在明天上午。
苏珩初晚饭后到的家,打着电话忙忙碌碌直接进了书房,没有吃饭的打算。
可是,能不能去听讲座,到现在苏珩初叶没有给一个准话。
乔溪宁走出餐厅,跟去书房。
门开着。
其实,从两人共享书房后,门向来不会关。但乔溪宁不像往常长驱直入,敲了敲门板。
苏珩初脱下外套,单手正松解领带。电话还未挂断,做口型默声让乔溪宁进来。
乔溪宁得了许可进门,想规规矩矩站桌边,但没忍住努力的冲动,上手抓住苏珩初的领带,要帮忙。
他还有分寸,拉着领带先看苏珩初的态度。
电话似是谈得不愉快,苏珩初语气冷淡,眉眼压下瞥过来的目光也透着冷。
乔溪宁识相正打算松开,苏珩初撑着桌沿,压下腰来。
他很有耐心,维持着姿势不动,乔溪宁便大胆上手了。
可抽下领带,苏珩初仍倾着身,乔溪宁不解。
“抱?”苏珩初默声做口型。
乔溪宁这才反应过来,赶忙紧紧搂住苏珩初的脖子。只要速度够快,提醒就不作数,“我本来就要抱你的。”
他狡辩,“解领带累了我休息一下。”
苏珩初很轻地笑了一下,继续打电话。
贴着脖子,乔溪宁能感受到苏珩初说话时的振动,他不想偷听别人的对话,努力转移注意力,便更在意指尖传来的震颤。
像有电流流过,麻麻痒痒的,一路窜到心脏,乔溪宁不敢碰了,悄悄往回撤手。
忽然,他腰上一紧,脚下腾空,他差点惊呼出来,本能搂紧,下一秒已安稳坐在桌沿上。
“弯着腰我也累了。”苏珩初结束通话,放下手机,手撑在他身体两侧。
苏珩初不说话了,指尖的酥麻感随之消散,但乔溪宁还有异样的感觉。他低头,膝头正抵着苏珩初,有点硌,还有点烫。
他想也没想分开,苏珩初顿时失了支点压得更近,直抵桌沿,乔溪宁只觉腿根更烫了……
“我,那个,明天可以去听讲座吗?”乔溪宁埋头说话转移注意力。
“难怪突然懂事,原来别有目的。”
耳边的声音乍一听有点失望。
乔溪宁抬起视线,那双凝着自己的蓝眼睛摄人,他懵懵然解释:“我之前胡说的,就算有了Evan,也不会不要你的。”
苏珩初俯身靠得更近,直直盯着。
乔溪宁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的温度,看得清困在他眼瞳中的自己。
“说了得做到。”
苏珩初声音低沉缥缈,很像寺庙内飘荡的诵经声。
咏诵经文是为了刻进人心吧,乔溪宁莫名想到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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