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大逸

5、第 5 章

　　沿着那昏暗的路灯，卡尔从口袋中掏出来了钥匙，打开了门，开了灯。

　　屋内很是干净，一切井井有条，很难想像，这会是眼前这位快要秃顶男子的家，小童惊讶之后，将卡尔扶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重重吐了口气，这一路，架着这位醉酒的男子，要远比想象的要累。

　　“我要喝水。”卡尔抬起了头，闭着眼睛迷糊说道。

　　“好，我给你倒。”看着卡尔，小童吐了口气，转身倒了厨房内，正要倒一杯水，突然见在卫生间内开着灯，那浴室的池子内，哗啦啦的响着，像是水没关。

　　“里面有人吗？我是送卡尔的。”看了一眼在沙发上重新睡着的卡尔，小童想了想，然后敲了敲浴室的门道。

　　看没人应，疑惑的小童皱着眉头打开浴室的门，那哗啦啦的热水不断从水龙头上冒了出来，那热气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屋内，即使很近，看得也很模糊。

　　“有人吗？”小童皱了皱眉头，又问了一句，看似没有人应，小童轻轻走了过去，一旁镜子被水汽弥漫着满是水雾，只看见一个虚虚的人影。

　　浴室内很热，氧气很低，刚呆一会，小童头顶就冒出来了一阵汗。

　　慢慢走近，小童那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终于，离那浴缸还有两步距离的时候，小童看见那浴缸的帘子内应着一道躺着人影。

　　手臂在垂浴缸外，头仰着看着头顶。

　　紧张的小童慢慢拉开了浴缸旁的帘子，只见血红的浴缸内，一道女人裸体躺在里面，在其右手腕处，向外冒着鲜血。

　　“啊！！！”看到此，小童终于忍不住惊叫跌坐在一旁，尖叫了起来，接着又趴在马桶上吐了。

　　在沙发上睡着的卡尔被小童那惊叫声猛的惊醒了，看了眼周围，卡尔摇了摇头，然后朝卫生间走去。

　　迷糊的卡尔站在门口，看着躺在满是血的浴缸妻子，跌坐在了门口，接着爬到了客厅颤抖着拿出了座机，打了120。

　　然后卡尔将妻子从浴缸里抱了出来，慌张的拿出了绷带，给妻子将那冒着血的伤口包扎了起来，披上了浴袍。

　　很快，120急救车队就来了，将昏迷奄奄一息的妻子抱上了车，向着医院去了。

　　坐在车上，卡尔双目通红看着面前昏迷的妻子，然后揪住了那只剩下一圈的头发，痛苦地呜咽着。

　　一旁跟来的小童，由最初的惊吓，慢慢缓了过来，看着卡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轻轻拍了拍卡尔的肩膀表示安慰。

　　夜深人静，救护车那鸣叫声响在着空旷的街道上，很是响亮。

　　妻子送进了抢救室，卡尔与小童坐在门廊的椅子上，焦急的等待着。

　　滴答，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的红灯亮成绿色，卡尔急忙冲了过去，看着出来的医生，急忙道：“我老婆，她怎么样了？”

　　“没事了，只是失血过多，这次送来的及时，小伙子，以后可要注意一点了。”主治医师是一位年龄比较大的大妈，看着卡尔拍了拍肩膀语重心长道。

　　“谢谢。”道了声谢，然后卡尔朝屋内看去。

　　“去看看吧，休息会，她就会醒的。”主治医师看着卡尔与一旁美丽的小童一眼，然后道。

　　“谢谢，医生。”点了点头，然后卡尔向屋内走去。

　　看着进了屋内的卡尔，小童吐了口气，并没有跟了进去，而是转身出了门。

　　站在医院的门口，小童深吸了一口气，周围很安静，天边渐渐升起鱼肚白：“果然，黎明前是最黑的。”

　　说完，小童走到了阶梯旁，坐了下来，从口袋包中拿出了一包女士的香烟，点了一根，使劲了抽了一口。

　　“今天真是惊险的一天，或许不久之后，躺在那浴池内就是我吧！但是不会有人发现我的。”小童嘴角涌现出一股自嘲。

　　“可以给我一根烟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卡尔走了出来，站在了小童身后，静静地道。

　　小童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卡尔，然后抽出了一根烟，扔了过去。

　　“怎么？不陪你老婆了？”看着卡尔，小童笑了笑道。

　　“她没事了。”卡尔低声说一句，接着靠着小童旁边坐了下来，使劲的吸了一口香烟。

　　咳，咳，咳，香烟那独特的味道顺着喉咙冲入鼻子内，让第一次吸烟的卡尔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看着咳红了脸的卡尔，小童伸出了手拍了拍。

　　“没事，今天谢谢你了。”看着小童，卡尔满怀感谢道。

　　“小事。”潇洒摆了摆手，吸完最后一口香烟，小童从阶梯上站了起来，看着卡尔微笑着道：“我回去了，拜。”

　　看着要离开的小童，卡尔急忙站了起来，由于起来的太猛，再加上那酒精，让卡尔差点从阶梯上跌下去。

　　看着摇了摇晃晃的卡尔，小童赶紧伸手扶住了，昏暗的灯光下，走进了的小童才发现，卡尔的脸突然变得惨白，像是涂了面粉那般。

　　“我没事，起猛了，你回去吧！”卡尔笑了笑，然后蹲了下来，重新坐在了地上道。

　　“你真没事。”看着低着头的卡尔，小童接着道。

　　摇了摇头，卡尔吐了口气，表示自己没事。

　　“好吧，那我回去了，好好照顾好你老婆还有你.....。”看着卡尔，小童转身向阶梯下走去。

　　“等一下......，上次你说，你得了艾滋病是真的吗？”看了眼周围没有人，卡尔想了想，然后对着小童的背影急忙问道。

　　“恩，怎么你怕了。”小童转过了头，看着卡尔，苦涩笑了笑道。

　　卡尔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自己脑袋道：“我得了脑癌，晚期。”

　　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寂静地黎明，在医院的门口，两个患病的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突然大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