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同人——你能不能不受伤》九九归十一

1、初遇

　　叹着气老实地跟着前面的一群人进山，准确来说是跟着那连帽衫的青年，我低头看了一眼干净无暇的左掌，昨日断口的疼痛依稀留在记忆中。
　　我，白十朝，二十五的大好年纪，在家中玩游戏时脑壳一痛，再睁眼就到了一个偏僻的陌生小渡口。
　　我住的城市四面环山，这种简陋只有木头搭建的渡口更是少见，蒙了一会儿我才向有人的地方走过去。
　　可能运气好，刚巧就有七八人站在前面要乘船离开，我跑了两步招手，“不好意思，等一下。”
　　本以为能问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没想到那群人把我当空气，或者说他们根本看不见我。
　　一平板船拖着一只筏子，船夫是个山里人模样的中年人，牵着牛车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看到船来了就招呼人上船。
　　那群人把行李搬上去坐在船舷，牛车拉到了后面的筏子上，眼瞧人都要走了，我赶紧跨上筏子坐在牛车上。
　　谁知道我刚一上去，那头牛就转过头盯着我哞了一声，七八双眼睛瞟过来又转回去，老头子拍拍牛脖子，叫船夫开船。
　　我被这牛哞的声音搞得莫名其妙，电影里说牛的眼泪可以使人看见鬼，难道我……
　　胡乱猜想间船已经行至山溪中间，随着复杂蜿蜒的走向不断呈现出不同的风景，不知道是第几个弯道，船突然停住了。
　　船夫撑着竹竿说：“等一下前面要过一个水洞，在洞里的时候，请几位千万小声说话，不要看水里，特别是不要说山神爷的坏话。”
　　一般偏僻的地方都有当地的忌讳，船夫口里说的山神放在以前我是不以为意的，只当成奇闻怪谈来听，可是现在我有点心颤了。
　　进入阴暗湿冷的水洞之后，船夫和老头子趁着前面不注意一前一后跳了船，手脚麻利地钻进两旁的壁窟内。
　　而前面五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少了两个人，还在讨论什么盗洞，我一琢磨，诶这不是明显被坑了吗？
　　想到这里，我腾的一下站起身挪到前面船上，指着上面大喊，又使劲跳了两下，遗憾的是，整只船稳如泰山。
　　由于太过激动导致喉间钻入冷空气，呛得我坐下来趴着船身不停咳嗽，视线落在水面，水下游动的一片黑影吓得我后仰一头撞在船梆子上。
　　“我的仙人，什么鬼东西！”
　　我缩坐在船上，随着前行河洞越来越矮，时不时伴有怪异的声音入耳，刺的心里发毛。
　　船夫说这里死过很多人，该不会真有鬼吧？！
　　我赶紧挪到离我最近的大个子男人身后，想闭眼又不敢，突然眼前一空，紧接着哗哗哗几道落水，前面五人均跳下了船。
　　人一慌就容易盲目从众，在我准备跟着跳下去的时候想起我不会游泳。
　　犹豫的空荡一片黑影又在水面游过，随后那五人便速度爬回来了，我听着他们说话，这才注意到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些话。
　　潘子，小三爷，小哥，尸蟞，青铜铃中的蜈蚣，等等，这不是我刚开始看的小说吗？
　　一脸凶相的潘子，眼神犀利的吴三省，温润如玉的吴邪，魁梧胆小的大奎。
　　最后一人容貌出众气质独特，我很确定是张起灵，只是，为何我对他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积尸地到了。”
　　吴三省的声音唤我回神，扭头望去，远处腐烂白骨化的尸堆散发出莹莹幽光，反胃性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河道转弯，我一抬头正好看见白衣女鬼。
　　“啊！！！”
　　受惊大叫的我埋在离我最近的张起灵后背，一阵冷风刮过，船身摇晃，张起灵立刻站起身，抽出黑金古刀利索往手掌一滑，甩手指向白衣女鬼处。
　　一滴血打中女鬼额头，她像是被束缚住一般定在原地不动。
　　“快走，千万不要回头。” 说完张起灵坐在一侧，脸色苍白，淡漠的黑瞳失神，很快昏了过去。
　　我因为晃动失去平衡下意识去抓张起灵，然而左手断裂的疼痛使我缩回手。
　　我哆嗦垂眼看向伤口，白皙的手掌被整齐划开一道口子，皮肉分离鲜血淋漓。
　　伤口未到深可见骨，可我疼的直流眼泪，全身的痛感仿佛都集中在左手，恨不得就地昏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感才慢慢消失，再一看，手掌完好如初，根本没有狰狞的口子。
　　这件事后我已经确定自己是穿越到了盗笔的世界，还和张起灵有点不清不楚的联系，所以我决定先跟着他。
　　别人看不见我，我也就大大方方地走在张起灵他们后面，一行人钻进挖好的盗洞，我也跟着钻了进去，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和感觉充斥我整个人。
　　看书和亲身体验果然不一样。
　　吴三省和潘子在摸索机关，我等了几秒向墓门走去，脑袋磕在门上时再一次证明了我真的穿不了墙。
　　在我摸着额头的时候张起灵视线一下子落在我身上，我一度以为他看见我了，仔细一瞧，结果人家只是在研究门上的花纹。
　　有幸见识了书中张起灵徒手取砖抽矾酸的神奇情景，我好奇地盯着他那两根过长的手指观察，忍不住上手虚碰了碰，抬眼正好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我一抖，直接后退了两三步。
　　张起灵垂眼像是在神游，但我一瞬间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看不见我。
　　在张起灵和血尸打架挨了一巴掌之后，本来打算跟着胖子跑的我捂着肚子停了下来，“哎呦！”
　　就像是突然被人用力打在肚子上，我感觉里面的五脏六腑都在震着疼，想起什么连忙扭过头，正好与一双淡漠的黑瞳对视。
　　果然张起灵在看着我，这一路他一直往我的方向瞟，证明我那时的怀疑是对的，他看得见我。
　　可是大哥，你试探前好歹先管管要拍死你的那东西啊！
　　我摁住肚子缓解快移位的五脏六腑，瞪着前方和血尸搏斗的黑色身影咬咬牙冲了上去，扯过张起灵踹了一脚血淋淋的尸体，拉着人就开始狂奔。
　　东拐西拐不知道跑到哪儿了，到了稍许宽敞的地方，张起灵拽着我停下了。
　　“你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面对张起灵的俊脸，我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能碰到人了。
　　我尝试去摸他的衣服，却不想透过破洞摸到紧实的肌肤，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抬头对他尴尬笑了笑，笑容转瞬即逝，实在是他的气势太盛，我心里发怵。
　　“你是谁？”他又问了一遍。
　　我正想怎么解释的时候眼尖瞟到他身后追来的血尸，往回拽了拽自己的手，着急忙慌道：“那个谁，小哥，血尸追过来了，要不我们先跑吧，安全了再说行不行！”
　　说完我转身就想跑，不妨身后一只手迅速抓住我的后领口一拉，带着我飞快跑进另一条岔口。
　　张起灵故意落在我身后，我知道他在保护我，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但还没等我口头表达两句谢意，顿时脚下一空跌落下去。
　　大脑一片空白肢体却早已作出应急反应，落地前一个就地翻身，双手撑地减缓了力道。
　　艹，我的身体素质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顾不上身体的反常，我被眼前垒成半人高的一群尸蟞惊吓的不轻，张起灵从上面跳下来后尸蟞群迅速四散，我才看见面前被咬得惨不忍睹的潘子。
　　我问他：“还能走吗？”
　　潘子说不出话，倒是墙壁盗洞口的吴邪叫我帮忙，将潘子弄上去之后张起灵还站在下面不动，我冲他喊道：“小哥，走啊，你是要等它追上来吗？”
　　在张起灵的带领下，我们移到了暂时安全的地方，潘子看样子快不行了，张起灵为了救他的命夹出了他肚子里的尸蟞。
　　我恶心地转过身去，正巧和胖子面对面。
　　“小同志你好啊，怎么称呼？”胖子笑眯眯问我。
　　对于铁三角之一的胖子，我其实挺喜欢他的，借用我朋友的话来讲，人是贪财了点，但人家仗义，尤其说话好听啊。
　　“白十朝。”
　　“我倒是没听说这行有白这个姓氏，你看起来年纪挺小，谁丫的丧心病狂带你下墓啊！”
　　我督了一眼张起灵，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我二十五了。”
　　“看起来不像啊，算了算了，小丫头……”
　　“叫谁小丫头呢？”
　　“呵，还挺有脾气。”
　　潘子的伤处理好了，吴邪转过头看着我们，“对了，你他……你们谁啊？”
　　估计是看我长得小，吴邪的脏话憋了回去，我反问他：“你刚没听见吗？”
　　“有声音。”
　　张起灵打断了我们的谈话示意我们安静，灯灭暗黑，我凝神屏住呼吸，远处的脚步声咚咚咚入了耳中，我感觉左胸腔的心脏也跟着咚咚咚在打节奏。
　　血尸在我们附近晃悠，我看着他把那张没有瞳孔的怪脸靠近吴邪，然后咯咯咯发出声音。
　　吴邪被这声音吓得死死捂着嘴，我的手也不禁加重了力道，也不知过了几分钟，血尸终于从我和吴邪之间离开了。
　　突然噗一声响，在寂静的石道中异常响亮，血尸被惊动又闪了回来贴在吴邪面前，灯光一亮，吴邪被吓着倒退滚了出去。
　　“跑！”
　　张起灵喝到，抽出黑金古刀吸引血尸的注意力，胖子背起潘子就跑，吴邪跟在后面边跑边骂：“死胖子，是不是你放的屁！”
　　“就是他，我作证。”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
　　跟着跑了一段路我想起张起灵又返回去了，主要是张起灵被打我也好受不了，就是不知道我疼的时候他疼不疼。
　　我硬生生缠住了发疯的血尸，张起灵找准机会一跃而上，双腿夹住腰部用力一扭扭下了它的脑袋。
　　擦了擦手臂的血迹，我却看见血迹下完好的皮肤，这里明明被血尸抓了一爪子，但是不痛也没伤口。
　　思索着看了眼张起灵，虽然浑身是血，但是没有和我一样的伤口。他赤裸着上半身，胸口的麒麟浴血像是活了，我的眼睛偷偷下移，定在曲线优美的腰腹间。
　　啧啧，身材真好。
　　“跟上。”
　　张起灵对我说了一句，提起血尸的头往前走，我紧跟在后，绕过迷宫似的石道，在他停下的空隙探出头去，看见了围在台阶上棺椁的吴邪和胖子。
　　失散的吴三省和大奎也在，胖子正要伸手去扯棺椁里的东西，张起灵立刻动手将手中的黑金古刀朝他那个方向甩了出去。
　　如果不是吴三省反应极快一脚踢开胖子，那把从胖子头顶飞过的刀应该会带着他一起钉在后面的树上。
　　够狠啊这哥。
　　虽然知道剧情但我还是被吓了一跳，和平年代街上耍菜刀的也没几个，更何况这时候上演的是现实版的杀人未遂。
　　跟着张起灵走到了台阶，他们盯着张起灵手里的血尸脑袋十分吃惊，胖子搞明白情况之后脑门青筋暴起，大骂他道：“你他娘的刚才干什么？”
　　“杀你。”张起灵冷冷瞪了胖子一眼。
　　场面顿时剑拔弩张，胖子想要冲上来却被大奎抱住，吴三省打圆场缓和气氛，好说歹说把他安抚下来。
　　张起灵把血尸脑袋放在棺材里的玉床上，接着把里面的尸体卡住脖子掐死了。
　　秘密都在紫玉匣子里，我低头安静听着吴邪翻译完匣子里的金丝帛书，张起灵突然靠近我问：“你是谁？”
　　他这个问题把四面八方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了，我不自在的捏住手指，简略介绍了自己，“我是白十朝，其实我是跟着小哥来的，因为我的命在他身上，我不能离开他。”
　　“命在小哥身上，这是什么意思？”吴邪问。
　　胖子笑道：“是魂在小哥身上吧，现在的小姑娘啊，追星都追到这里来了。”
　　我恨恨地白了胖子一眼，“少胡说八道，我跟着他是因为他受伤，我也要受伤。” 我有些犹豫想要拉过张起灵的手，看他点了点头，我借了胖子的匕首轻轻划在他指尖，血珠冒出，我伸出同样出血的伤口。
　　“看吧。”
　　我很快蜷缩右手，不让他们看见愈合的小指，张起灵看了看我没说话。我不知道他察觉没有，在其他人离远后靠近他悄声道：“小哥，我命可在你身上，你得带我一起走。”
　　想了想又补充：“我知道你的身份，你要是丢下我，我就告诉吴邪他们。”
　　我看他面无表情有些心虚，毕竟我只看了七星鲁王宫，其他都是道听途说，具体细节我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