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天一剑》ronron

2、出师

　　这一日，阳光明媚，山水吁吁，鸟虫鱼虾各安各家。
　　“生我者父母，养我者师门，育我者师兄也。”
　　嗯？没人说话……那……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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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清早就把所有人叫道正殿来，难道就是听她一个人背书？渊樰如此想着，依旧声调不变的念着。
　　“煌煌余人事，灵灵……”
　　“恩，好了。”在她连续念了一个时辰的古词、道经、玄学之后，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是，师兄。”
　　渊樰恭敬的站在原地，面向前方，看着正座上的说话的老人，童颜白发，素衣布鞋，手持茶盏，轻轻缀饮，无不暇意。在他身侧两旁，则站着宗内，上至弟子，下至扫地烧火的，一如她一样恭敬的站列在两旁。
　　“雪儿呀。”老人轻声叫道，把茶盏轻轻放于桌上，略带感叹的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精心培养的孩子。
　　“……”渊樰微微偏头，抖抖身上鸡皮疙瘩，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好冷。看着师兄脸上的神情，她有不好的预感!
　　“你入我宗门已有近十年了……！”
　　“已有七年，师兄。”
　　“啊！？哦……哦，对…对…对……是七年，是七年了呀！”老人幡然醒悟般，感叹道。“想你当年还只是一婴儿，不过七八斤重，时光匆匆，现在也这般大了。”
　　“多谢师兄多年来的教诲，渊樰铭记在心。”
　　“唉！”……
　　“不知师兄传唤我等，有何事？”渊樰看着一直唉声叹气师兄，出口问道。她今天还有许多功课要做，再在这呆下去，怕是做不完了。
　　老人看着她，似面有难色，拿起茶盏，一口饮进。
　　“师……”
　　“你今日下山去吧。”
　　“啊……”
　　“唉？……”
　　“咦……”
　　一语惊起千层浪，原本寂静无声的大殿，一下子吵开了，却又在老人威严的注视下禁若寒硝。
　　一瞬间大部分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一个方向。
　　在无数道目光的期待下，老人左手边的中年人只好头皮发麻的站了出来。恭敬的向老人和渊樰垂头行礼，向老人问道。
　　“师傅，师叔年纪还小，为何如此匆匆的就要师叔下山？弟子们不解。”
　　“就是！师……”
　　“嗯…”
　　两旁弟子刚要附合，就被老人一声压下。
　　“是呀，师兄。为何要渊樰下山？”渊樰也提出疑问。
　　“咳咳……”老人并没有回答任何人的疑问，而是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雪儿，近一年来，是否以把师兄布下的功课都学了？”
　　“是。”近一年来，师兄再也没有教过她一招半式，而且也不崔她勤加练习。而是教她读书识字，学古至今，还有据说是她都应该学的。有时师兄也不太懂得的，就让半路出家来的外宗弟子，做饭的芸奶奶，宗内的女弟子教授。而最近几个月，师兄还时不时的教她打坐参禅，说是悟道、修身、养性，进一步加深前几个月学的。通地理而知风水，看形与面而知吉凶、福邪，感于天地灵气，悟万物…………
　　又一阵沉默之后，老人才抬头看向众弟子，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渊樰身上。
　　“雪儿可还记得宗内的祖规。”
　　“渊樰时刻铭记于心。”
　　“第三章第五条是什么？”
　　“凡本宗弟子，已有所成者，除魔卫道，捍卫天地正气，不以其强弱，避其峰。”
　　“道法经卷第七卷第一句。”
　　“入天地造化，悟仁心四海，入世方得其法。”
　　虽然不知道师兄是什么意思，但渊樰还是把早已烂熟于胸的宗规一一对应的背了出来。
　　站在旁边的中年人，也就是老人的长徒，在听到渊樰的话后似乎是明白了。
　　“弟子明白了。”
　　“恩。”
　　老人满意的点头后，中年人便退回了原位。
　　“渊樰也明白了。”虽然明白了，但她反而皱起了眉头。
　　“师兄是让我入世。”
　　“雪儿果然天资聪颖。”老人笑着夸奖道。
　　这时所有的人都明白过来了，但：“小师叔才七岁？”
　　“她还是个孩子？”
　　“规外还有人情！”
　　“我和师叔一起下山吧！”
　　“我…………”
　　中年人有些皱眉的看着这些徒弟们，瞪了几个闹得最凶的，使有些失控的人，安静了下去。转而对老人垂手行礼，说道。
　　“师傅，徒儿们只是担心师叔，请您原谅。近几日徒儿就将下山，不如让师叔与徒儿一道，也好有个照应。不知可否？”
　　“对，师……”听到大师兄要和小师叔一起下山，又有人想说，不过还没出声就让大师兄给瞪了回去。
　　老人没有理会弟子们的喧闹，而是直接看着渊樰，等待她的回答。
　　“渊樰愿独自下山。”
　　“好，不愧是雪儿。”老人笑着夸奖道。
　　“师傅……”
　　“小师叔……”
　　“这怎么可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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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茫荒野，四无人烟，紧一幼女独立于其道上。面朝远方，远处一黑点渐渐而去。
　　于一个时辰前，渊樰说完独自下山后，师兄就命她立刻起程，连东西都提前给她收拾好了。
　　“可是呀……就算想赶我下山历练，也不用直接放在荒郊野外吧！”
　　渊樰看了看四周一片荒芜，不用说人，连个鸟儿也没有。
　　叹了口气，看看背后的长剑和手里的包袱。
　　“总算还有点良心……”
　　那把剑是临行前，师兄亲自带她去师门历代供奉保剑的剑阁里选的，几代前的师祖曾经使过，颇具灵性。
　　“斩妖不行，自保还是可以的。”
　　“不过‘妖’暂时还是不要想了，”渊樰摸摸肚子，“哪里有吃饭的地方呀？”
　　掐指算算，嗯……就…那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