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笔》Dr阿满

6、3大爷是洋气人 你们城里人

　　“你也不回消息，电话也关机，我猜你手机不是被偷了就是没电了。不过我们这里治安一直不错，你这么穷也没人盯你，应该是没电了。我怕外地人没地方住，特意来关照的。”齐锦泽一说一个准。
　　“你妹！”高柘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我没妹妹，不过你要是想当我妹妹我也可以勉强同意。”齐锦泽挑挑眉头。
　　“нахуй！”高柘骂了一句，怼不回去，“你是不是因为嘴欠才穷啊？”
　　“怎么个说法？”
　　“嘴欠到人家偷你钱才爽！”高柘手放卫衣兜里，匪徒脸一把横。
　　不过齐锦泽一点儿没被高柘横到，照样小虎牙的微笑：“敢偷我钱的人还没出生。嗯哼，城里人就是时髦，нахуй，骂人都用俄语。”齐锦泽意味深长地咬着“нахуй”，发音意外地标准。
　　高柘拧着眉头“你，会俄语？”他以前那城市的学校里头都没几个人会。
　　齐锦泽笑着冲他晃了晃手机，说：“你这脑子也挺穷，你头像我用度娘查了查，нахуй，英文上等于fuck，说白了就是操。嗯哼，对吧？”
　　齐锦泽这一串脏话翻译挺正经的，正经的高柘都怼不出口。
　　“对对对，你对！你租的房子在哪啊？光走就能到？”高柘转移话题了。
　　“嗯，走过去不远，离少柯姐的店也就一条街，房租一个月三百六，不包括水电费，东西我都准备齐了，你先给我一百三就成，其他的月末一起算了再清。下楼走两步就是超市后门儿，挺方便的。”齐锦泽条理清楚地给高柘讲。
　　“这么便宜？！”高柘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便宜的房子，不会，是个超级无敌破房子吧？
　　高柘想像了一下那种墙皮掉的差不多，白墙上都是黑烟和油渍，厕所黄的发亮，水管漏水，电力供应时有时无，隔音效果差到没听到隔壁大叔大妈的呼噜声儿，楼道灯蜘蛛网盘到有和没有一样，那种超级闹鬼型公寓。
　　不是吧？按照小地方的尿性，不会真给他弄这么个地方吧？
　　“什么表情？！”齐锦泽扭过头看向高柘，“租房子的大哥我认识，所以给个友情价，你要是还嫌便宜我让那大哥把半价什么取消。”
　　“别别别。”高柘赶紧否认，“半价挺好的。”
　　齐锦泽笑了两声，说：“这里过去就是，三幢208，租房子的方大哥就在对门，你有事儿可以找他，钥匙我已经配了，给你。”齐锦泽递过来一把新钥匙，“超市大门对街里头有个菜市场，边上还有个卖杂货的地儿，你有什么要买的就去那儿，便宜而且耐用。”
　　高柘接过钥匙，听得挺认真的，边听边点头，“嗯”了好几声儿。
　　“到了。”齐锦泽上楼，干脆利落地开锁。
　　高柘打量着周围，发现也没他想的那么糟糕，楼道挺干净的，而且楼道灯也没被蜘蛛网包围。
　　“你明天要是还有东西要搬我去帮你，今天晚上先将就一下，浴室里有热水，你洗个澡就去睡吧。”齐锦泽进门开灯，嘴上也没停下。
　　“奥。”高柘应着，眼睛一直在房子里打转，“我没什么东西要搬的。”
　　房子不大，一居室吧，小地方，但是比高柘想像得要好得太多了。有厨房有浴室有小客厅有房间，干净，清爽，而且一应俱全，一眼扫过去也没有缺什么的。高柘简直不能再满意了。
　　“那个，新室友，你厉害啊！”高柘看着看着忍不住夸了齐锦泽一句。
　　“噗，唉，高柘大爷，你不会还没有记住我叫什么吧？”齐锦泽没忍住，笑了。
　　高柘感觉自己的肾上腺激素直接飙到了脸上，尴尬地咳了两声，“那个，对，对不起，我姓名盲有点严重。”人家又是租了房子又是来专门接他，但是高柘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真的是……高柘自己都替自己惭愧……
　　“你们城里人都像你一样脸皮薄？你记得我名字哪个字儿就顺着那个字儿叫吧！最后说一遍，齐锦泽。”齐锦泽拉开房间门，“很晚了，我睡了，你也赶紧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说着齐锦泽就自己进房间了，高柘就跟着他进去，看见对方走到床边打的地铺上，一伸手就把白色短袖脱了，高柘甚至能够清晰地看见对方白皙精瘦的腰。
　　不自在地挪开眼神，高柘轻轻咳了两下，说：“你，干嘛在房间打地铺？”
　　“嗯？”齐锦泽揪开白色短袖，扭头看向高柘，速度往身上套了一件宽松的睡衣，“你不习惯和别人睡一个房间吗？我可以去客厅。”
　　“咳，不是，你，干嘛不睡床上。”高柘抱着胳膊，皱着眉头。
　　齐锦泽只笑了笑，一屁股坐到地铺上边脱鞋边说：“我梦游，怕晚上吓到你。”
　　“啊？”梦游？！高柘不止一点点惊讶。
　　“别啊了，赶紧洗澡去吧，我洗漱过了，先睡了。”齐锦泽扯下自己的牛仔裤，往被子一缩，动作快到高柘只模糊地瞥到一眼对方白皙的小腿。
　　高柘也不好再说什么，自己捞了衣服洗澡去了，到了浴室，高柘还发现了用便利贴贴好的一块毛巾，上头是一串漂亮潦草的字体——“你*3大爷的毛巾”。
　　高柘扯过便利贴，一下子突然就笑了。
　　你*3大爷？？你才3大爷！
　　不过，真的，高柘突然好庆幸自己答应了齐锦泽和他合租，他应该算是人品爆棚遇上好人了，人家不仅长得帅，是个学霸，而且还很细心，高柘什么事都没干，而人家什么都已经安排妥帖了。
　　“将就用，明天自己买自己用的惯的牌子”牙杯和牙刷上也贴了一张。字儿真的是无可挑剔的漂亮，而且半行书的感觉，特放荡不羁，和艺术字似的。
　　成吧，你大爷！齐大爷！齐天大圣大爷！他高柘前几年攒下来的人品估计都用来在这里遇到齐，齐，操！齐大爷！妈的，齐什么呀！起这么复杂个名字。压根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