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启程 启程实际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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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行完仪式后，厉辞渊接过梁献帝递予的圣旨，这才起身。后退两步，双眼扫过圣旨，面上虽未改色，可眼底玩味渐浓。梁献帝直接无视了他略带玩味的眼神，庄重不已。他缓缓扫视了一干人等，朗声道：
“厉将军，这大梁漠北，朕便交予你了。还望厉将军为我大梁子民多加着想。”
厉辞渊双手端着圣旨，鞠了一躬：
“臣定当不辱使命。”
一语毕，厉辞渊便转身朝自己带回京城的七千津辞卫走过去。七千津辞卫正装脱帽，朝着厉辞渊行注目礼。直至走到队伍最前方，厉辞渊这才开了口：
“诸位随厉某征战岭南，又随厉某来这京城，如今又要随厉某赴朔北镇疆，厉某感激不尽。”
“而这一次，便再为大梁守一回漠北，且看这北汗能有何能耐！”
话语间，见队伍气势重振，便翻身上马，喝声下令：
“出发！”
七千人，说多不多，说少却也不少，至少对于皇宫的玄武门而言，事实上还是显得拥挤。但从这皇宫门口行至城门下，却无一人碎语，步伐整齐划一，可见行军严谨。
待军队后，城内灰尘久扬不散，望着那策马北去的七千津辞卫的背影，众人皆是沉默。送军的百姓心头也突兀升起伤感。
——十八年前，洛家人便是如此从京城赴漠北，可却再未归来。就连那唯一幸存的孤子也不曾回到京城洛府。
今日北去，又是从洛家换成了厉家，允洲十三骑换成了津辞卫… …
“唉… …”
人群之中，有位老者叹了口气，也叹出了无数人的心底复杂。这一声叹，甚至传到了梁献帝的耳中，但那又能怎样？梁献帝只能报以苦笑。
“巽和啊… …”梁献帝望着城门，不知呢喃给谁听，“朕也只能靠你了。”
此时，梁献帝口中的厉辞渊正在马车上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把玩着手里的圣旨，丝毫不见方才严肃庄重的模样。
一同随行的御史赵晏清十分气愤地瞪着那个恬不知耻，鸠占鹊巢的好友：
“厉巽和！这是我的马车！”
厉辞渊听了这话，连头都没抬，直接道：“我不是给你留位置了吗？”
“... …”
赵晏清看了看只够自己勉强坐下的地儿，无语凝噎，欲哭无泪。
——这哪里是个将军？这分明就是个军痞无赖！
本来这马车就是为不便骑马的自己准备的，他厉辞渊不应该在外面骑着他的马领着他的七千津辞卫赴漠北的吗？和自己一个小小的从军御史抢什么马车！
厉辞渊一抬头看到的便是赵晏清一脸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心里那股子闷气就散了一大半。这样一来，也就大发慈悲收起了占位子的器皿，倒腾出来一片地方给他坐。
二人为了自己在马车里的席位，闹得不可开交。闹了大半天，这二人才折腾好位子分配，中间用赵晏清的小茶几隔开，二人各占一席。而茶几之上，两盏淡茶飘着袅袅青烟。这本无奇，但奇的是，给厉辞渊用来临时充当茶盏垫的，正是方才梁献帝亲手颁给他的圣旨。
“... …”
赵晏清望了眼那个圣旨，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想装作一副不认识厉辞渊的样子，可又实在好奇，于是便忍不住将眼神在圣旨和厉辞渊之间来来回回，欲言又止。
本来当事人是想无视他的眼神与那个微妙的表情认认真真品会儿茶的，但奈何赵晏清那个诡异又复杂的神情实在是没法忽视。加之他那个一开口就烦死人的性子，此时若不让他了解清楚，那么在后面的路上，定然是不好受。只好打破沉默放下茶盏开口道：
“我说，赵大公子，您能别一脸见鬼的表情恶心我成么？有什么问题，趁现在爷我心情好，想给你解答，赶快问吧。”
赵晏清一听这话，也不管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了，丝毫不客气，张口就问了三个问题：“哎，厉巽和，这上任的圣旨就这么放，不怕被以不敬谋判的罪名给砍了么？”
“既然你这上任了，允洲十三骑和洛家军的兵权现在也算是在你的手里了，你打算怎么安排？真要把这给陛下不成？”
“还有啊，我觉得婉蓉妹妹也不错啊，而且对你也是痴情，苦苦等你五年多，为什么不考虑把她收了呢？”
——还真不客气了是吧？！
厉辞渊瞪着那赵晏清，眼神里带着些许杀气，但赵晏清好似浑然不觉，厚着脸皮傻笑，笑得还分外开心。
这三个问题，前两个是正事，但最后一个，纯粹就是因为八卦。
卫国公彭胜聪长女彭婉蓉五年前在梁献帝举办的清平宴上一首《平沙落雁》惊艳全席，风光无限。但她一直痴心于厉辞渊，为此甚至在清平宴上拒绝了梁献帝的赏赐而另求梁献帝为她与厉辞渊赐婚，闹了多少笑话。
但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厉辞渊就是不愿娶她。后来被逼得太狠，宁愿顶撞厉家家主被重罚，跟随兄长跑到岭南镇守边境，也不愿娶她… …
这可是大梁十大逸闻之一，不想知道原因的，一定不是大梁好子民！
于是我们的大梁好子民赵晏清，便冒着会被厉大将军打残的危险，把全大梁百姓的心声问了出来。
是啊，才艺双全、门当户对、样貌上佳的女子，可遇而不可求，更何况还是倾心于他，为什么不收了？
对此，厉辞渊一向只会回答两个字：
“呵呵。”
赵晏清做了他这么多年的从军御史，对他的脾性了如指掌，直接问怕是不可能得到真正想要的答案，只能通过其他途径了。而厉辞渊虽然是无赖，但身为厉家人，就必须遵守厉家的规矩。铮铮铁骨的厉家人，不说则已，只要是自己主动开口说什么约定，那定是要做到。
果然，双方对峙半晌，厉辞渊先让了步。
“赵晏清，这笔账，我记下了。不过现在… …我们来谈谈你的第一个疑惑。”
厉辞渊伸手拽起垫茶杯的圣旨，随手就丢了过去，让赵晏清拿着。
气氛突然变得严肃，不得不令赵晏清收起那副京城公子哥的神态端坐在座位上，洗耳恭听。厉辞渊也不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这圣旨同废纸没什么两样，我们就算有圣旨，到了洛家军管辖的境地，也还是没办法指挥洛家军。”
“怎么可能！”
赵晏清猛一拍茶几，想也不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天子圣旨，难不成还想忤逆？！怕是要反了！”
“... …”
厉辞渊无奈扶额，对于自己好友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也是颇为头疼。也难怪梁献帝会让他当自己的从军御史，这二愣子的性子只适合活在军中，在朝堂上估计活不过三天。
为此，他也只好耐着性子给他解释其中深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