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鼬卡]第二十一个圣诞节（卡卡西bl）》旗木的神威

16、我不是玩失踪只不过为人低调而已

　　那又是一个潮湿而寒冷的冬季。
　　一个雪后阴冷的下午，一辆纯黑色的四轮机车在T市郊外的林间小道上疾驰而过，时不时地惊起一群雪地觅食的雀鸟。车内只有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似曾相识的黑发，黑眸，俊俏精致的面孔，苍白的肤色冷漠中带着点不屑；虽然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却偏要摆出一副颦着眉的烦躁而成熟的样子。
　　五年了。
　　那个人，就像传说中的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被任何人看见过，甚至听说过。尽管为了最有效率的收集情报而同样选择进入警界，同时不惜一切代价的提升着自己的力量，却仍然没有任何可觉察的接近。
　　可恶……
　　不过，今天可能就是一个转机。好不容易甩掉了烦人的搭档和部下，虽然回去可能被某个吵吵嚷嚷的白痴念，不过像这样单独询问情报人的机会，怎么能浪费在那种无聊的团队合作上。
　　这样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少年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禁开始微微颤抖。这一次，绝对要——
　　正在出神，路的正前方一个白白的东西突然跃入视野，恰好挡住了车子的去路；司机在慌乱之中猛踩踏板，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身体被大力抛出，差一点撞上挡风玻璃。
　　“诶诶诶诶……啊！”
　　原来是一座圆鼓鼓的雪人，非常无辜地矗立在路的中央：一大一小的两个雪球竖直地叠在一起，上面的雪球表面还平行地按着两颗小石子——这大概，或许，可能，是创作者作为“眼睛”的一种表达吧。更加蹊跷的是在“眼睛”的正下方还嵌有两根细细的枯树枝，摆成一个“八”字的形状；这又是什么东西？
　　“混蛋！谁干的这种事情？！”被迫紧急刹车的人怒气冲冲的钻出车子；这位小兄弟并没有他外表表现得那么成熟，从一件小事上就能够看出来了。
　　[如果是当年的我的话，会冷静地分析现场的种种情况，得出关于犯人的讯息，最后把那个人切成整齐的八块扔到树林里的八个地方——by被作者挖出来做场外插花的伊太刀殿]
　　“呀~抱歉，抱歉。”只见雪人的身后突然探出一颗顶着一层薄雪的人类的脑袋来，整张脸被帽子、围巾以及口罩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对笑得弯弯的眼睛。“我在森林里迷路了，想搭车的说；可是好不容易经过的车子总是开得飞快，都不肯停下来往路边看一眼的……”
　　下一秒，青年惊奇的发现那家伙已经身手矫捷且滑溜地钻进了车内，倒在副驾驶座上长长的出了口气。“啊，得救了——”
　　“得救你个头啊？”车主怒气冲冲地把上半身探进车窗，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子。“谁允许你坐上来的？而且那个挡路的东西要怎么办？”
　　“啊，啊，不要那么冲动，”奇怪的旅人傻笑着挠挠头，“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在这种荒郊野外，昼夜温差特别大，要是佐助君不肯救我的话晚上一定会冻死在这里的——”
　　“我管你冻死不冻死，快给我滚下来把这个碍事的玩意儿弄走——”年轻人忿忿地踢着雪人的身体。突然，一股电流样的感觉瞬间穿过脑海；他一下子转过身来，脸色完全变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诶？”
　　少年的右手伸向腰间的佩枪。
　　“不不不不，别，别激动啊佐助君……”旅人拼命摆着手，额上挂着一滴无辜的冷汗，用眼神示意着挡风玻璃的方向，“你看，你的驾照不就摆在那个位置么？”
　　被称为“佐助”的少年右手垂了下来，然而脸色还是不大好。“我讨厌被陌生人直呼姓名。”
　　“Hi~我以后会注意的。”旅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他又被少年拖出车外，做出努力搬运雪球的样子；其实趁对方转过身去的时候又顺手搓了一个小小的雪球，还在上面捏了两只耳朵。
　　一段时间之后，黑色的小车终于重新发动起来。搭车人惬意地在椅背上蹭来蹭去，很不老实。开车的少年不满地皱着眉，暗自盘算着把这家伙赶下车的各种借口。
　　“对了，佐助君大概是做警察或者保镖一类工作的吧？”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嘛，就是刚才你受到了刺激立即想拔抢的动作，让我觉得可能是职业习惯的缘故。”
　　“哼，有一套么。”
　　“还好啦……”旅行者继续心情大好地微笑，一面脱下帽子一面从兜里掏出一张类似名片的东西来。“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我的名字是棋木卡卡西，请多指教！”
　　那一刹那，名为佐助的少年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受控制的呼吸不顺—— 一头杂乱而蓬松、毫无方向感的银色头发突兀地从帽子下面跳了出来，泛着眩目的金属光泽，又仿佛带上了流水一般缠绵的辉光——似乎，把眼睛和心脏同时刺得一痛。
　　真是碍眼，他有些不自在地想；于是略微偏过头，把目光集中在名片上面，以便尽量把那个颜色排除在视线以外。
　　小小的纸片上写着几个嚣张的大字：“棋木侦探事务所。”下面还用小字标注了地址，工作人员，联系方式等等。
　　“你是——私人侦探？”
　　“没错。我可是很能干的哦；佐助君以后如果遇到了棘手事件比如太太有外遇啦或者宠物狗走失了啦拜托我没错的^ ^ …… 对了，因为快到年终的关系，所有委托的费用都打9.5折哦——”
　　“-_|||#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我不需要。话说回来，名片上面的地址不就在T市市内么，可是我对这附近所有稍微有些名气的侦探社都有所了解，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家。”
　　“那个，大概是因为我行事的风格比较低调……”那人毫不在意地笑笑，顺手又摘掉了口罩围巾，那张可疑的面孔终于完全暴露了出来；佐助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装作无意的样子很快地向身旁瞥了一眼——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只一眼，便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直到很多年后，初遇时的惊艳还残留在那些最恒久的记忆之中，挥之不去。
　　其实那张脸细细的拆开来看也没有什么特别：侧脸的线条虽然清晰流畅却也不过寻常，五官也仅仅是端正和轮廓鲜明而已；尤其是眼睛，苍青色的眸子原本非常清澈干净，认真起来或许还很锐利，可惜主人从来就懒得把双目撑到全开，于是它们平常只是躲藏在耷拉着的眼帘后面，漫不经心地窥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尽管如此，组合在一起看的话却——很，嗯，漂亮。虽然知道这常常是对女性的形容，此时此刻却就在舌尖，差点说出声来。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美——与花鸟风月或妖娆的女人那种浅显易懂的美不同，很难理解它的内在涵义和被吸引的理由。然而在那之前就已经被迷住了，像置身于雪后白茫茫的世界，无法接触却依然被那种空茫的美丽所捕获，情不自禁地向往，直至迷失。
　　当时佐助所受到的震撼，简直不亚于某文艺青年在大雨滂沱中摆出最忧郁凄美的姿势仰望天空，却突然发现开始改下冰雹——他狠狠地甩了甩头，想要把情绪迅速稳定下来。
　　“对了，这辆车要开去哪里呢？”自称侦探的家伙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孩子受到的巨大刺激，自顾自地摆弄着挡风玻璃前面的团扇小挂饰。
　　“……山中旅店。”
　　“啊，那我也去那里好了。”
　　“喂喂！你不要自作主张好不好！”
　　“其实我本来就是要去山中旅店，真的。”
　　“胡说！明明是刚刚决定的吧！”
　　“佐助君不相信我么……好伤心……”
　　“口胡不要用那种口气说话恶心死了……”
　　这一天余下的时间里，名为宇智波佐助的少年逐渐地体会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这个故事的第二男主角的心境：对于自己身边的人，想要灭口的心情，从来没有如此强烈过；不管他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
　　山中旅店，位于与T市毗邻的Z市市郊；虽然名字是旅店，实际上出名的却是位于旅店地下的酒吧“Idle wild”。出入那里的人员成分相当复杂，黑白两道的都大有人在。有传闻说，那里是附近几个城市中最大的地下情报网络之一。这次的线人选择了山中旅店作为联络的地点，确实是非常谨慎的做法。然而，对方会在电子邮件中指名自己作为警方的联络人，却是出乎佐助的意料的。
　　“你有一双，与伊太刀一模一样的眼睛……”信上这样写道。也正是因为这句话，他不惜只身犯险，并且拒绝了警视厅的一切支援或者协助。
　　就算明知道是陷阱也会跳下去；不是为了履行警察的职责，而是为了——亲手杀了你，宇智波鼬。
　　Idle wild，仿佛是“欲望”这只巨型野兽的巢穴，充斥着狂躁的温暖和渴求的节奏。浑浊的烟草味道伴随着嘶哑的叫喊夹杂着金属的撞击，斑驳陆离的灯光在疯狂扭动的人群身上浑浑噩噩地跳跃。在躁动不安的表面以下，黑色的潜流缓慢而蜿蜒地流淌着。
　　佐助厌烦地皱着眉，一边艰难地在人群中前进，一边把一拨又一拨不停粘过来的妖艳女郎赶走。“可恶，这些女人……为什么怎么赶都赶不完……”
　　“还不是因为佐助君太引人注目了……”说话的人一脸轻松的表情。
　　“你怎么还在？不是叫你别跟着我么？！！”佐助怒道，“而且在这种地方还戴着那种夸张的口罩的人才是真的引人注目吧！”
　　“那个，谁叫我是个侦探呢，要善于隐藏自己啊^ ^”
　　“你那样不是隐藏而是暴露吧！！还有，不准再跟着我了！”
　　“不是我要跟着你，后面的人总是推着我啊……这样这样，咱们走到吧台再说；为了感谢搭车的事，我请你喝一杯吧。”
　　“不、要！”
　　话虽这么说，两个人还是在人流的作用下被同时挤到了吧台。佐助四下扫视着形形色色的顾客，却没有发现戴着事先约定好的暗号的人。这时，一个单独坐在台上啜饮着饮料的少年突然跃入眼帘——他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却表现出成年人也无法企及的干练冷酷的气质。火红的发，苍白的肤色，翠色的双眸，额头上显眼的血色刺青，似乎意味着他不是喜欢刻意隐蔽自己的类型，也是真正的实力的一种暗示。
　　“哟～风影大人！”卡卡西无比熟络地打着招呼。
　　佐助暗地里大吃一惊；记得听前辈们说过，以“风影”为首的砂仁一族，表面上的身份是电风扇销售商，实际上却以收购和出售黑白两道的各种情报为业，是个可是连警视厅都十分头痛却不敢轻易触碰的危险人物。竟然跟风影这么熟，棋木卡卡西，果然不该小看他——
　　“上次买的那个四叶片定时风扇又坏了，您看，还能不能——”
　　佐助差点跌倒。难道说卡卡西这家伙真的天真到在砂仁一族的店里买风扇？！
　　“……不行，你那个已经过了保修期了。”冷冷的声音传来，正是背负着“风影”之名的冷酷少年。只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纸来，一行一行的仔细对着——竟然是帐簿？！
　　“看，发货的日期，已经超过三个月了。”
　　“可是前代风影在的时候都是终身保修的——”
　　“不好意思，现在的风影是我。”红发少年的眼睛里仿佛嘶嘶地冒出冷气。“只要……嗯，电风扇的存在就不会消失。”
　　“那个，抱歉，我明白了……”卡卡西擦着汗干笑着，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靠到佐助身上。“喂，怎么办，他好像生气了……”他小声对身后的人说道。
　　这混蛋，关我什么事……不过传闻还真不可信，难道说堂堂“风影”真的就是卖电风扇的？！佐助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轻易地颠覆了。就在这时，人群的中央突然爆发出一个爆裂的声音，伴随着几声尖叫，然后“啪”的一声，音乐戛然而止，整个地下酒吧也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混乱。
　　“电闸跳开了？”卡卡西不解地挠挠头。
　　“不对……刚才的第一下绝对是……枪声。”佐助心中一凛，然后在卡卡西想说什么之前按着他的头迅速趴下。果然，又是几声枪响，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尖锐刺耳。接着是一个人的声音，听上去低沉而古怪，像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一般。
　　“我们知道你就在这里。出来吧，棋木卡卡西。”那个声音狞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