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鼬卡]第二十一个圣诞节（卡卡西bl）》旗木的神威

11、躲在门后面是为了研究不可告人的内幕

　　“您就是作家自来也大人？”清冷的黑色眸子闪着点点寒意，目光罩定眼前的白发大叔。
　　“你是——”
　　“警视厅搜查一课宇智波鼬，警部候补。请您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大叔的身子好像马上短了一截，心想难道昨天去那个oxx酒吧还是要求小姐提供xx服务的事情被举报了？不过搜查一课好像不管这个……想归想，他还是抛下大量挥舞着《亲热》本子的FANS们，乖乖地跟着这位冷冰冰的少年走掉。然后，在一个左右无人处，走在前面的人突然猛地转身，变戏法般地掏出一本大叔本人熟得不能再熟的橘色本子来。
　　“请在这里签上您的姓名吧。”
　　“什——么——”自来也心中狂吼刑警的权利也不是这么用的吧实在是太卑鄙了；再仔细一想其实那小子的却仅仅是说“请帮忙”而已，然而在那种情况下谁都会以为自己卷入了什么案件——利用了人们的思维定势吗，真是狡猾到了极点。
　　“啊还有，请写上‘给卡卡西桑’。”
　　“咦？你认识卡卡西？”自来也若有所思地回过头来，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他心想。
　　“自来也大人也认识卡卡西桑吗？”
　　“不不不完全不认识……我只不过觉得这个名字很有特点而已。”
　　鼬扫了他一眼，并没有追问，只是径直离开了签售现场。他的身后是一条长长的等待签名的队伍，有的甚至是从前一天夜里就开始蹲守在现场的；可惜鼬身为城市保卫者的灵魂却并没有什么罪恶感。
　　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鼬的右手按在病房的门把上，仔细聆听着内部哪怕最细微的动静。一开始是一片出乎意料的寂静。突然，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哼声打破了僵局。
　　“就算你不肯告诉我，我早晚也会自己查出来的。”
　　“卡卡西……”注连绳的声音显得低沉而无奈，和从前那种轻浮和漫不经心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然而包含在话语里的那种真切的关怀之意，却并非伪装。
　　“那个组织的可怕之处是超出你的想象之外的。我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你卷入与那个组织有关的任何事件。”
　　“我也不想啊~”卡卡西似乎打了个哈欠，“问题在于，我已经被卷进去了，现在是身不由己，想跳出来也做不到。”
　　接着又是一阵冷场。直到卡卡西再次打破了僵局。
　　“我来详细地说一下案情吧。从最初的事件开始：疾风的被害，是因为他察觉到了深埋在圣保罗女子学校内部的组织成员。接下来，具有杀害他的最大嫌疑的人也被杀了，就在你执行监视任务的地方；当时你所看到的交易现场，买家的手提包上的标志‘AKA’，大概就是他们的名称吧。很显然这个AKA组织不容许我们对疾风的事件继续追查，所以干脆除掉了我们所掌握的线索。可是反过来看，这又帮助我们肯定了学校和组织之间的联系。第三个事件是风影的被害也就是我被袭击的事件。这件事的最蹊跷的部分在于，我为什么会被攻击？我所看到的不过是一具尸体，又没有看到犯人的长相之类的，即使杀掉我又有什么意义呢——除非他们想隐藏某个，由于我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在那里而掌握的线索。这一点，直到我看到后来警方发现尸体的时候拍摄的现场照片，才终于恍然大悟。那个时候，我在现场看到的某样东西，照片上却没有。”
　　“是什么？”
　　“死者留下的讯息。当时我清楚地看到，风影在地上写下了‘AKA’的三个血字。然而后来的照片上，那里已经被一滩血迹替代。”
　　“Akatsuki。晓。那是他们的名字。”注连绳的声线平直而冷淡，听不出任何感情。
　　“这样。晓看来是不希望任何人知晓他们的存在啊。至于风影被害的动机，可以从第四个事件也就是止水的被杀推断出来。阿斯玛帮我查清楚了，止水近来一直与某个户主不明的行动电话保持着联系；被害当天他也是被同一通电话叫到天台上去的。在那样的深夜里，他在与什么人会面呢？”
　　“的确很可疑啊。”
　　“从一个刑警的角度，其实很容易推断出来。只有一种可能。”
　　“你已经知道了？”
　　“线人。一个没有老婆和情人的刑警会在深夜里见面的，就只有线人了。”卡卡西笑了一声。“出身□□却靠向警方出卖情报为生，也只有那样的人才会对会面如此谨慎，在接触了很多天以后才在一个黑夜里现身相见；同样，也只有那样的人才会让一个刑警如此重视，不顾一切的安排见面，连自己突然来访的弟弟都不管不问。而且我想，那大概是与‘晓’有关的线人。”
　　“这又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止水所在意的就只有与晓有关的案子而已。尤其是在疾风出事以后，他更加确信了晓和那个学校之间的关联性，所以他执意把手下的其他案子都搁置到一边，同时不断的催促我和鼬的调查，想要顺着这条线索一直追查下去。很难想象他在这个时候会为了别的案子而抛弃关于晓的线索。然而他却在这一次的会面中被杀了。”
　　“所以说……”
　　“所以我想，在同一天夜里被害的风影和止水，他们之间会不会存在某种关联呢？就在这时玄间告诉我他们的内部调查发现止水生前不久曾挪用了一笔公款，并通过自己转到了某个匿名的账户上。止水不是会为了自己挪用公款的人；于是我拜托他们继续追查这笔钱的去向，并提出可以联系砂仁一族的经济问题，从两头向中间调查。果然，在某个环节联系上了。那笔钱的确流进了三代风影的腰包，他就是向止水提供情报的人。”
　　“果然，这年头，光靠电风扇是无法在T是立足的呢。”传来了连绳的笑声。
　　“这样一切都清楚了。首先是疾风向止水提出报告，指出晓在圣保罗学校的存在。在此之前止水一直在与某个自愿提出情报的线人保持联系，疾风的报告使他下定了决心，不惜挪用公款，向那个人购买情报。当然这个线人就是风影；我想他从事这样的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不过这件事却不知为何暴露了，晓派出了杀手，除掉了风影的同时，代替他去见止水并杀害了他。这个杀手，大概就是那个名为大蛇丸的男人和他的手下吧。”
　　“你确定？”
　　“啊。我被枪击之前就听到那伙人叫这个名字。后来止水留下的备忘录上也记录着‘与Or’的会面。这让我更加确认了，那天夜里最后打电话给止水并约定会面时间的是大蛇丸或他的手下，因为那个时候，风影已经死了。后来我联系了一直在追查着大蛇丸的自来也大人，从他那里再次确认了，大蛇丸离开警视厅以后，的确加入了某个组织。无疑，这个组织就是晓。”
　　“多嘴的家伙。”注连绳小声咕哝着。
　　鼬在门外，握着门把的右手禁不住有些颤抖。竟然，这些人之间竟然有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甚至连刚刚见过面的那个好色大叔自来也都包括在内。然而自从出狱以来，卡卡西却一次都没有跟他讨论过案情。
　　难道说我已经……失去他的信任了吗。
　　“至今为止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而已。还没有任何证据。”卡卡西的声音继续从里面传来，“还有一些连我都没有弄明白的细节，我想，跟鼬讨论一下大概就会清楚许多吧。说来可笑，我一直都没有跟他再提这些案子的勇气呢。”
　　“怎么了？他不是多亏了你，才能从杀害治水的嫌疑里面摆脱的么？”连绳的语气里满满的尽是不爽。
　　“他曾经注意到案件中的一些细节……可是我却一味不肯相信他，还说了些很过分的话。”卡卡西苦笑道，“要不是跟我赌气，他就不会在那天晚上跑出去，也就根本不会被卷入事件中。后来我也跟着出去，又遇到了风影那件事。说来说去，鼬和我自己的遭遇根本就是我们自找的嘛。不过事已至此，我想大概晓已经注意到我还活着这件事了。下一步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行动，灭口吗？”
　　“够了卡卡西。”连绳的声音听上去很激动，“答应我，对晓的调查就到此为止，剩下的事情就全部交给我吧。我会至死保护你的！”
　　“喂喂喂！你那是什么鬼话啊！你有说这种话的资格吗？去隔壁刷个牙先啊！”
　　“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这种伤害了！”听里面的动静，好像那个禽兽警视猛地抱住了什么；鼬一激动就要往里面冲，然而就在开门前的零点零几秒钟，卡卡西冷静并带着一点点藐视的语调传了出来。
　　“把我的被子还给我，笨蛋。”
　　“那个，”连绳的声音糯糯地传来，“这两天我会抽调警力24小时监视这所医院的；如果真如你所说，他们回来灭口的话，我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报告。还有，出院了以后搬来跟我一起住——”
　　“男人可不能遇到危险就活在在别人的保护之下啊。”卡卡西的声音听上去很不正经，但又不像在单纯地开玩笑。“还有，我都多大了还跟你一起住，听上去太奇怪了。”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注连绳似乎下定了决心，每个字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卡卡西，请嫁给我吧！”
　　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绷断了。鼬握着门把，彻底石化掉。
　　“不要。”
　　“诶？答得这么快！你的内心都不稍微犹豫挣扎一下下的么？”一声好象以前也在什么地方听到过的惨叫，才终于把门外的人从石化状态惊醒。
　　“给你三条非常充分的理由。”即使在门外，鼬好像也能看见那个家伙眯着眼睛打哈欠的样子，“第一，你不是个好男人；第二，我好像喜欢纯子小姐更多一点；第三，你挑的这个指环，样式实在是太难看了，我才不要戴着这样的东西在街上到处乱逛。”
　　“卡卡西……”呜呜咽咽的哭声原本应该是挺悲哀的，不过在鼬听来，却像来自远方的天籁。
　　“你就不要在这里发疯了。”卡卡西的声音显得非常轻松愉悦。“再把晓的情报告诉我一点吧；尤其是那个大蛇丸。”
　　“唉，长大了就越来越不听话了啊。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接近任何关于晓的人和事了么？”哭声戛然而止，连绳的语气顷刻间又变得无比正经起来。
　　“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连卡卡西都像被感染的严肃了许多，“那家伙，可是杀害止水还害得小鼬差点被判处杀人罪的真正凶手啊。虽然复仇这一类的事情不在我喜欢的范畴，不过我实在没有办法看着身边的人遭到迫害还保持那种无动于衷的态度。”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大概，是为了再次开口而字斟句酌。
　　我差不多也该进去了。鼬想。他倒退了几步，想弄出点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里面的某个人却开口了。那是一个，让他没有办法不停下的问题。
　　“我说卡卡西，那个小鬼，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啊？”
　　“就是那个宇智波鼬啊。说真的，我都好久没有看到你那么认真的样子了呢，为了他的事情。还有止水的事。”
　　“……”
　　“果然还是很在意吧，那个家族；只要是相同的姓氏，你都会——”
　　“我不是——”
　　“虽然这么说你也许会生气，不过，老师不希望你永远沉浸在过去的阴影中啊。”
　　心脏，感觉每一下的跳动都很吃力。家族，相同的姓氏，到底是什么意思？！究竟还有多少……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请放心吧。”明明只有一墙之隔，卡卡西的声音却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似的。“我早就过了那种意气用事的年龄了。过去就是过去，不存在什么阴影；我所能做的，只不过是不让那种事再次发生在我身边的人身上而已。”
　　“卡卡西……”
　　“咚咚咚。”不急不慢的叩门声最终打断了这一段长长的对话。鼬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两个人面前，手里的橘色书本映照着冬日温和不刺眼的阳光，平白无故的带上了几分暧昧。
　　“鼬你终于回来了！”卡卡西一扫脸上的阴霾，整个人从病床上蹦了起来。“啊！自来也大人的新作！！还有签名！！对了小鼬，你参加抽奖了没？”
　　“嗯。”鼬应了一声，把手里的另一个袋子递了过去。
　　“不会吧，你真的中奖了？！哦真的是写真集耶！纯子我来了……”
　　“那个，参加抽奖的一千人中，只有10名幸运一等奖，奖品是武内里香的写真集。我并没有抽中那个。”
　　“这个是……”剩下的两个男人刚才还一起凑过去抢那本写真，不知为何现在脸都变成了绿色。鼬慢条斯理地拿起病床边上的一杯茶，抿了一口。
　　“三等奖。据说是自来也大人本人的写真集。”
　　那本还是崭新的小册子准确地飞进了垃圾桶，伴随着两个拼命压抑的呕吐声。
　　“对了连绳前辈，我有些话想跟你说。”鼬用左手指了指身后的门，藏在袖子里的右手微握成拳，表情上却完全看不出什么端倪。“能占用您一点儿时间吗？”
　　“啊，没问题。”连绳从床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微笑着向门的方向走过去，仿佛鼬会提出这样的邀请是早在他预料之中的一样。
　　“喂喂，搞什么呀，什么事情一定要瞒着我吗？”卡卡西不解的歪着头，银色的头发耷拉着，意外的显得很可爱。鼬觉得心底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冲动——想去摸摸那些看上去嚣张质地却很柔软的头发，想把那个乱蓬蓬的脑袋抱在怀里，像抱一只猫或者一只别的什么动物那样。他不得不摇了摇头，甩掉这个极其危险——至少是在现在还极其危险的想法。
　　“走吧。”连绳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双湛蓝的眸子仿佛拥有洞悉一切的清澈，宛如开放在晴朗的天空下的车矢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