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暗有点黑》王目三青

5、新衣（偏百合）

　　一、
　　凯瑟又加班了。
　　苏托着下巴，看电视也无聊，但……总而言之，无所事事。
　　她打电话给莫恩，命令式的口吻：“陪我出去逛街。”
　　莫恩：“……”那边停顿了一下，无奈之意不情不愿顺着电话线爬过来，“遵命。”

　　二、
　　莫恩提着购物袋，苏在前面两手空空，走得轻快，东张西望。
　　“拜托，”莫恩喘了口气，“您真是精力无限。”
　　“你不懂，”苏乜了他一眼，“像我这种成天闷家里的女人到底积累了多少购物欲。”
　　莫恩不懂，他妥协地笑了笑，任劳任怨继续提着购物袋。
　　“嘿莫恩！”
　　莫恩回头，看见身后的人，他惊讶地挑眉：“雪莉？好巧。”
　　雪莉优雅地把长发放下，又顺手指了指旁边：“你忘了？我的咖啡店就在附近呀。”
　　莫恩这才反应过来，他抱歉地摇头：“我没忘……只是没反应过来。”
　　只是他也想起了那天不怎么美妙的经历。
　　哦该死，他想，那个怪人。
　　他忽然不想在这里呆了，他看到苏已经自顾自走远了，连忙说：“我得去找我的朋友了。”他示意远处的苏。
　　雪莉善解人意地点头：“赶快去追她吧，”她又似想到了什么样的，颇感兴趣地问，“是那个也嫌自己衣服不够的朋友吗？”
　　莫恩笑了：“可不是吗，你们漂亮的女人一个样。”莫恩不再逗留，说了句再见就走了。
　　雪莉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那她也是漂亮的啰。”

　　三、
　　苏：“凯瑟说的没错，你就是花心，”她的声音带着指控，“陪我逛个街都能碰到——碰到老熟人，嗯？是‘老熟人’吗？”
　　莫恩叹气：“我那天不是和你讲了那个尾随痴汉的故事吗？”
　　苏撇撇嘴：“哦——”
　　“看来我引起了两位的争执。”
　　苏回头，脸色顿时不好：“你？”
　　来的是雪莉。
　　她笑得很温柔：“我也想买衣服的嘛。”

　　“嘻哈、洛丽塔、名媛、波西米亚……我这些统统不喜欢，”苏挑剔地指指点点，像个骄矜的女王，“我的品味就是混搭，条条框框的，麻烦。风格就是我自己。”
　　雪莉话不多，只是细细地看着苏：“你很美。”
　　苏：“？”她疑惑地歪着头。
　　雪莉：“你美得像天上的银河，让我想把这条银河折起来当作我的腕表，系在我的右手上，”她的声音低沉下来，“让你听着我的脉搏跳动的声音，让我们一起流淌。”
　　她妖娆多姿，她轻笑，她摆摆手，中途告了别。
　　临别时碰了碰苏的脸颊。

　　四、
　　苏恍恍惚惚地走在莫恩的身边。街边的人来来往往，莫恩生怕她撞到人，抓住了她的手。
　　苏恍若惊醒了一样，她甩开了莫恩的手。
　　她颤抖着声音说：“她的手是冷的，很冷。”
　　莫恩安慰她：“行啦，我们再走走，过会儿就会忘掉的。”
　　苏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她看了看街边的店，随手指了家装修还不错的、以艳红衣服为主的店：“红色能让我安心点。”

　　五、
　　等他们进去，迎接他们的店员十分热情——尤其是看见苏后，那位漂亮的店员小姐更是眼前一亮：“我们的衣服正等着你这么美丽的女人来试穿。”
　　好巧不巧，苏现在对“美丽”这个词有点害怕，她嘀咕一声，不会这位店员也来碰碰自己的脸吧——像雪莉那样……？她阻止了自己胡思乱想，有些冷淡地拒绝了店员热情的介绍，自己随便挑了一件。
　　莫恩也在旁边看着，他更像个被忽略的人，店员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一眼……好吧他也不需要被介绍女装，但这的确奇怪，不管他是否需要买衣服，如果有两个人进来，正常人都会下意识把目光投向他们。
　　他拿了一件衣服摸了摸料子，皮革的，很柔软。但有股怪味。
　　苏也发现了，她看向店员，张口想要询问，但却被店员直勾勾的眼神吓住了。她倒退几步，如惊弓之鸟，拉着莫恩就跑出去了。

　　六、
　　苏一路疾走，一身冷汗，不顾莫恩担忧的询问，她回到了家跑上了楼到卧室里，反锁了门。
　　她喘着气，眼前一阵发黑。

　　七、
　　苏洗了个澡，决定用热水平静一下心情。
　　她的脸忽然一痛。那是雪莉碰过的地方。苏木然想到。
　　她走到镜子面前。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上，先是嘴巴一点一点的不见，再是挺俏的鼻子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眼前陷入黑暗——
　　她想，是不是我的眼睛，也不见了。
　　她想尖叫，但奈何嘴巴已经没有了。

　　八、
　　咖啡店里，雪莉轻饮一口咖啡。
　　她也对着一面镜子，脸上带着笑。
　　她自言自语：“我也喜欢混搭啊……可惜你的整张脸我都喜欢，”她敲了敲镜子，“所以，我干脆全拿走啦，一天换你的眼睛，一天换你的鼻子……”
　　“今天，就贴上你的皮肤吧。”
　　“哎呀，我可算找到满意的新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