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 what》徹夜不眠

22、King的禁锢

　　“匡溪找你有事。”一大早的门铃有些刺耳。裕美在门口面无表情。
　　景只是感觉到有些宿醉，大家都还在睡着，秀的睡相尤为恬静。
　　“有什么事情要一大早……”她打了个哈欠。
　　“虞……失踪了。她昨天去见了ICE，这个你应该清楚。”
　　好像瞬间清醒般，景睁大眼看着裕美的一脸淡定。
　　有时候，只觉得这个家伙是个迷。居然知道是她引司徒虞去那里的。
　　“妖精。”裕美开口，仿佛是要打乱她的思考般：“想要知道什么，就亲自去求证，不要拉别人下水。”
　　景冷笑了一声：“那你又对我做了什么呢？”
　　“暗示……”
　　“……”
　　“对你下达了心里暗示。”
　　“……”
　　“是我唤醒你的，我拯救你。接下来就靠你自己。”
　　为什么明明听不懂这种错综对话却表示赞同呢？
　　下了决心的景看着裕美：“带我去见匡溪，他一定知道我不知道的！”
　　裕美的嘴角洋溢出星辰的弧度……只是轻轻的俯下身，45度夹角的恭敬，右手放在胸前，抛弃过于秀气的女孩子感觉，这次是真正的绅士：“yes，my lady……no……my banshee。”
　　那种隐隐的不安……就要揭开了吧……

　　“酒店房间？”景盯着那个门牌。心里明显有某处空了出来……某人的家就在……
　　“匡溪在里面等你。”裕美说，不带一丝情绪。只是轻轻扭开了门：“这是一扇特别的门……”
　　“什么……”身体刚刚进入房间的景回头疑惑地看着裕美~他漂亮的脸蛋，荡漾着不能理解的弧度：“通往哪里呢？”像是自我询问……“也许是地狱……”
　　只剩下关门的动作……裕美在外面完整地隔绝……
　　只是门反锁的声音证实了某种不安……
　　景跑到门前敲了几下：“裕美！你……”
　　门把的牌子，挂上了“请勿打扰”的字样。漂亮的男孩子后背靠着门，露出了沧桑的表情：“对不起啊……欺骗了你~只不过我跟你并没有什么情义可言，所以下一秒我会忘记这句‘对不起’……”
　　“裕……”声音瞬时停止……突然不想知道！一点都不想知道什么所谓的真相，什么所谓的答案！
　　为什么要这样？背叛、欺骗……无非只是这样的答案吧！
　　明亮的房间，安静到突兀……在深处，传来类似与玻璃相碰撞的清脆声，如果不是夹杂着一丝诡异，她会觉得这种声音是美丽的……
　　“叮……”清脆的又一声，好像上帝敲响了风铃……“叮——”一声接着一声，就好像中了魔咒一般的少女，慢慢向那好听的声音靠近……
　　“叮。”没有一丝游移的落定……坐在明亮桌子前的美丽少年，在亲吻了如水晶般的棋子之后，利落地下子……国王的攻陷……“将军。”
　　清冷的，慵懒的，却也是那么美的。是他的声音……还是他本身？
　　嘴角荡漾的弧度前所未见……寂寞着，却好像独自在兴奋什么事情：“一个人下果然很无聊……那么，要加入吗？景……”
　　感觉到呼吸的渐强……景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背影……
　　“ICE……”
　　“为什么……”慢慢站起来，回头。
　　温柔到可以把所看到的一切全部融化的目光。“为什么大家都要叫我ICE呢？”接近的趋势……拥抱的趋势……
　　“我应该也和所有哺乳动物一样是温暖的吧……”带着好笑的语调，怀抱无比温暖。
　　“我……”好像一个拥抱就可以将其沉醉……开不了口的景只觉得有些无所适从。这个是什么？裕美所说的真相？还是……另一个未知？
　　“为什么身体这么僵硬？”声线如同轮回。ICE的手指揉入女孩温柔的发丝间：“你真的有这么迷恋我吗……”
　　迷恋？景睁大眼……为什么……为什么有这种不安？为什么有一种ICE好像知道我的一切，知道我的任何心情，却无法因此雀跃？
　　“真的迷恋？迷恋我这种不知道喜欢和爱的家伙？”
　　“……”
　　沉默的对垒……
　　在对一切都迷失了的少女，脸被温柔地托住……迎接她的将会是什么？她有些恍惚地看着对方的嘴唇……不知道为什么？我根本……
　　本能地侧脸。男孩的动作停止，不自然的交错……
　　“是迷恋……还是惧怕？”遭到拒绝的声线，夹杂着来自地底的堕落。
　　女孩用力呼吸，平复那种紧张感……为什么要逃避？他是ICE啊……只要是ICE的话什么都无所谓的……原来……
　　景不自觉地笑了，笑得吞没一切没有意义的不安！因为我的毓景……笨蛋毓景也该要清醒了……
　　推开了怀抱，笑得格外妖娆地看着他，看着他一如既往的冷清：“原来裕美在你这边……我一直错误地思考了。”模式颠倒了，一切都朝着错误的方向。
　　ICE的食指划过她的嘴角：“真是讨厌……”目光的对视：“我讨厌你的眼神和这种笑容。”
　　在一年前，就已经很讨厌了……
　　“刚上了几天的学，虞似乎就不想读了。”对……记忆就在这里。一年前和匡溪只是在走廊这样简单地对话……
　　ice倚在栏杆上，对着不远处的那个笑容魅惑的男孩子说。那个家伙摆出一副“很明了”的姿态：“她只是不爽跟我这个哥哥在一个学校而已，但是现在这么说我都是他的学长，又不是我逼你们进这所学校的。”
　　“偶尔也想跟你一个学校。”ice重新戴上了耳机：“因为跟司徒匡溪在一起好像总有有趣的事，可以调剂一下无聊的人生。”
　　“哈！”匡溪侧过脸：“我看你啊……会后悔今天说了这种话。因为只要参合到我的人生，就算是观众都会悲惨。”
　　Ice不屑地笑。自以为是的家伙还真是多。不是自恋到某种境界似乎说不出这种话来。永远的邪物：司徒匡溪。
　　“你把耳机拿下了吧！不要整天带着不听我说话~”匡溪不满，对他来说即使一个人也需要关注。
　　“不要。”ice冷冷回应。“一点也不亲切。”
　　可是却在抬头的时候，看到了两个晃动的大眼睛。
　　角落里的那是什么眼神？好像眼睛里面可以渗透出什么一样，却和司徒匡溪拥有一样可怕的成分。
　　并且那种眼神和那个女人的好像……为什么这样年轻的容颜也可以看到堕落的感觉？沉醉着的，好像很想得到自己的感觉。这使ICE的眼神冷到了极点……
　　“咳咳咳……”ice开始不自然了，直接拔掉了耳机调头就走：“我先回班级了。”
　　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匡溪早就注意到了那种目光。原来……匡溪对那种眼神有兴趣……真的意外~纯粹是同类的吸引吗？
　　那是两人的第一眼，截然不同的心情。
　　ICE的睫毛落下，嘴角的弧度攀升：“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和那个让我无比痛苦的女人是同类。”
　　“那真是对不起了……”景皱眉：“第一次见面也不是偶然吧……”
　　“那是奇怪的缘，令人厌恶的偶然。”……
　　“但是ice会保护我的啊——”她对着雅尼的背后叫，雅尼肩膀耸动了一下，看来是在嘲笑。即使是从小玩得这样好的朋友也会嘲笑，为什么呢？
　　自己是清楚的。
　　Ice，的的确确的幻想情人！
　　记忆在这里……那时候ICE只是在楼梯口听着音乐。没有匡溪，没有虞的日子，更加的孤寂……但是他们兄妹明显和他不是同类，他们有着丰富多彩的人生，无往不利的个性，所以难以归宿。
　　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很甜美，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有着自己的名字。
　　我只是想念ICE而已……
　　ICE会保护我的……
　　不自觉地好笑着……我认识你吗？还是说……妖精只是经过短短的一年就改变了？你只是在装清纯少女吧！那只是演技才对……
　　“你想被我洗礼吗？”
　　那是第一次的正式见面，面对着对方的脸。
　　幻想情人和……最讨厌的妖精……
　　只是为什么会接吻？为什么会希望还能一直见到？只是因为知道匡溪的心里有着她的存在吗？
　　对……也许和她发生什么事情的话，独占欲很强的匡溪会出现吧！只要匡溪出现的话……虞也一定会出现的！
　　我……只是想见到虞而已……
　　“所以说，我一直是棋子。”瞳孔好像失去了颜色，妖精的眼眸水汪汪却毫无生气……
　　“以此为荣吧……”同样的没有情绪的语调、眼神……原来，ICE一直是死物……至少在面对毓景的时候没有生命吧……原来自己一直迷恋着的人，从来没向自己展现过生命……
　　手划过女孩的睫毛，令人颤抖的柔软：“为什么又变成这种眼神？妖精也会伤心？也会……心碎吗？”笑容浮现，格外的温柔……
　　只是景知道，他这种温柔的笑容，令她沉醉的笑容，从一开始就是演技！这样想了，于是胸口的隐痛更加的明显！
　　“妖精，只会让别人心碎而已。”
　　景静静垂下眼帘……粉嫩的嘴唇微弱的张合：“我从来没有这样确信过我的妖精……令你厌恶的妖精……为什么我以前总是要逃避是妖精的事实？也许只是在逃避被你讨厌的命运吧……”抬头，那份柔软到令人心碎的目光直直投向ICE：“妖精总是令人心碎吗？但是妖精总是先心碎吧，只有心碎过才会化作妖精。”她的手放在了她所迷恋着的“死物”，那个从来都没有真正明白什么是“喜欢”的“死物”。他的脸颊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温柔的触感……“你逃避喜欢虞的眼神，令我心碎……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的你，为什么喜欢虞呢？”
　　“所以才是奇怪……”仿佛回忆什么美好的眼神，ICE的眼角绽开：“明明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却可以确定我喜欢虞。也许有时候可以理解你弟弟的想法了。我想要拥有她，想要占有她，想要把她关进我的世界，这个就是喜欢吧……”
　　“想要独占就是喜欢吗？”……依然暗淡的眼神。可是秀已经觉悟了吧，独自的痛苦才是真正的喜欢，明明痛苦外表却平静如水才是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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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没有人注视的感觉吗？”像是在对着空气倾诉。眼神的无生命迹象让人心疼。ICE的大拇指触摸着妖精的嘴唇：“自己的妈妈每天在自己的面前上演着□□、放纵，却没有关怀，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这种绝望你能明白吗？”并非是质问，只是温柔地询问，寻求答案。
　　景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无法从那种受伤的眼眸那里移开……没有光的眼神，好像已经经历了人世间所有的绝望。
　　“没有人知道吧，包括虞在内……”嘴角的那抹笑，仿佛不染凡尘的绝望天使。ICE只是对世界太失望了，对爱太失望了吧……“她说喜欢我，一直喜欢我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好高兴，高兴到好像忘记了只有一个人的事实。可是……为什么这种感觉无法维持多一秒？裕美说这一切都是谎言，然后我又被打回了那种悲哀的轮回。她不再来学校，然后匡溪也消失了……我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那摸悲伤的笑容缓缓消逝：“你出现了……为什么呢？好像只是要我回想起我的悲哀而已吧。明明知道我会沦陷在你说的那句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出现？明明就知道我会害怕失去那种被喜欢的感觉，为什么还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的眼神就好像在说：我是妖精，随时会离你而去，随时会厌倦，你只是我的某场游戏中的某个人物，当Game over的时候，你就会消失……”
　　他的嘴唇慢慢靠近……在女孩的耳际交错……“然后……我就真的消失了。”
　　无法……诠释了……
　　这种从心底深深萌发的颤抖是什么呢？好像可以经历面前这个男孩的所有：过去、悲伤、绝望……但是……
　　“我并不知道啊……”
　　带动着咀嚼肌肉的微微颤动，女孩的声音平静如水：“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和我会遇见，不知道你会害怕，不知道你的绝望，我只是看到你的躯壳，把你放在我的理想中，反复美化，自以为是的认定你就是我心目中的某个模子，可以塑造出最美的艺术。我不知道啊……我甚至是忘记了……ICE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幻想或是神话，不是小说或者漫画的理想男主角……不是……”嘴唇被轻咬住，击溃下面的言语……
　　鲜血……刺痛眼。
　　“闭嘴……”像是无力地呻吟。两个人的嘴唇被相同的艳红液体渲染，凄楚的美。然而男孩只是像是一个发号施令的王者，毫无怜悯的按住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口。
　　景可以听到温热的心跳，以确定躺在某个有生命的怀抱。
　　“你知道了又怎样？”嘴角是一抹不屑的笑，只是女孩被迫保持着这种姿势看不到。“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可笑！妖精的怜悯……”
　　景的脸被ICE的怀抱挤压，透不过气的窒息感……然而耳朵，却还是要听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我的计划真的把匡溪和虞引了回来。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跟他做过这种事情……我原本是相信你也许是纯洁的那种女孩子的，我以为我搞错了。可是……呵呵，你的演技真的不赖啊……在别人面前扮演乖巧和无害，骨子里却是匡溪喜欢的妖媚！越来越讨厌你了……讨厌你总是孜孜不倦地表现你喜欢我这件事情！只不过，你却还是有你的利用价值……”
　　景屏住呼吸，不想听下面的话。只是，只有ICE身上的味道依然清晰着，却不是以往熟悉的味道……
　　为什么呢？人会这样难测？原本认定的事情也只是假象吗？
　　“可是……虞也很可恶的……”
　　后脑被重重按住施压，好像是要她亲身体验他的痛苦一样。
　　“在见面之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这样忽视对我的伤害吗？还是她根本就忘记了那档子事情呢？呵呵，真是好笑啊~我视为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事情居然被当事人忘了？他们都以为我喜欢你，都以为是深爱，都以为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是啊……也怪我实在是会学习，你教会的喜欢一个人的表现，于是我就很听话地给匡溪和虞一一表现。这样会比忽视真心容易？”
　　越来越心寒的触感与声音……我真的认识你吗？
　　“这样也好，我想知道如果我对你非常喜欢的话，虞会是什么反应，匡溪又会是什么反应~可是我玩腻了~太麻烦！特别是在虞无数次的表现出无所谓的时候，我开始觉得自己幼稚到像个白痴！明明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却喜欢试探~哦，还有……明明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却开始嫉妒。我，嫉妒你的弟弟……”
　　眼渐渐瞪大……秀……
　　“他好像拥有我没有的一切，我知道匡溪也嫉妒他。”ICE微微下垂的睫毛掩饰着某些寂寥：“他相信我喜欢你，所以他嫉妒了，所有人都嫉妒了？原来嫉妒是这样容易的事情，原本以为什么都没有的我会永远不知道这种感觉，也原本以为什么都不在乎的匡溪也不会知道的……只不过，这个世界的邪恶永远比善良早一步到来不是吗？戏要演全套。我告诉匡溪说会让我们两个失忆，于是带你去了游乐场。我以为那是最后一次了，从此以后，就不会见到你这种让我不安的生物了。只不过……原来世界远有比嫉妒还要邪恶的思想存在啊……”
　　“那天……在酒店门口发生的事……”景试探地开口，连自己都未意识到音频有些颤抖……
　　“哼……”这一声的冷笑奠定了之前的颤抖。
　　“虞喜欢上他了……当时的我眼看着这一切，根本无法理会原来你弟弟居然会爱上姐姐这种可笑的事情。只是这样可笑的家伙虞居然会跟他走？不知道人是否还保留着动物的本能呢？喜欢争抢掠夺，而且可笑的是越多的人争抢就显得越是要抢到手一样。其实事情没有那么麻烦是不是吗？”清冷的，温柔的声音回荡……这样让人，迷恋的声线依旧，只是下一句有这声线说出的言语让人不禁心寒……“只要毁掉，就没有人争夺了不是吗？”
　　“……”
　　“匡溪说的没有错啊……一旦被认定为是重要的、需要珍视的东西，在还没有被人彻底掠夺之前都要毁掉！这样就不会失去了……”
　　该说这种哲学是帅气还是变态呢？喜欢膜拜的人都是笨蛋吧！都笨得要死！
　　景试着挣脱束缚，勉强才能抬头看着他。他的容颜即使在强光之下也不会暴露一丝缺陷，完美的绝美……这样的家伙害怕失去、害怕背叛、甚至没有尝试过喜欢的感觉。让人有些难以相信。只是此刻离他的心那么近的女孩，真的好像在跟着他的情绪起伏。感觉到了被掠夺的残酷，以及什么都没有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