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 what》徹夜不眠

21、谁是你的Queen

　　久久的安静……
　　高级轿车没有噪音，只有某个女孩此刻的嘴里有着某种酸楚。
　　“司徒匡溪，我讨厌你。”冷漠的表情。此时入夜的霓虹渲染着她精致的脸颊。
　　匡溪的瞳孔随着霓虹光的晃过晦明晦暗。他的棱角完美到清晰：“我知道。”
　　“我也讨厌ICE！”强调着有些无力。
　　“是吗……”不知道带着怎样的笑意。温柔至极……
　　“他……很痛苦吧……所以才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认识你之前吧……”
　　“你呢？”
　　“我和他一样，但，我比他相信。”
　　“所以？”
　　“所以我想抱着你。”
　　第一次的，没有欲望的单纯拥抱。
　　被环绕的十分温暖……原来司徒匡溪的怀抱也可以这样。
　　“你看清晰了吗？你对他的感觉……”有些无力地低吟，匡溪闭上了眼，寻找着最最安心的地域。
　　“妖精是没有资格拥有真爱吧……因为她们死性不改~”景看着的下巴安心地靠着他的肩膀，看着窗外的黑。
　　匡溪的眉宇微微皱起：“是啊……我和你是一样的。”
　　不清楚自己要什么，导致最后什么都会失去……
　　妖精国的公主和王子……晚安。

　　开门的ICE头发是一种凌乱的美。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面前目光都带着点气愤的女孩，妖媚的烟熏配上单薄的身体，令人怜惜。
　　女孩无力地扯住ICE的项链：“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ICE轻轻地拨开女孩过于紧张的手，没有表情语气却让人安心：“进来。”
　　坐在椅子上也惶惶不安。ICE帮她准备饮料的时候，她的手甚至不自觉地发抖……
　　“你就知道你还会住在酒店……所以就来这里了。”她提高音量，让茶水间的ICE能听到。
　　相隔几秒，ICE的声线清冷地传来：“你知道我不会回家。”
　　“是啊……”并不是想说这个，甚至于这个话题：“阿姨她……也许收敛了吧……”只是不想让自己有时间空隙。
　　“妖精只会进化。”
　　他的结论，虞没有办法深入思考。
　　“你要告诉我的事情是？”话尾留下空间，仿佛完形填空，等待着女孩接下去。然而，果然只等来了可怕的死寂。
　　ICE淡漠地看着咖啡被煮到沸腾，被吸上去，再流下来……煮咖啡的器皿真的是可以透视人心吧……不然怎么知道什么叫七上八下呢？
　　不想开口的话，那来这里是什么意义呢？
　　虞只是死死地看着地面。从口袋翻出手机，收到的彩信中，有这样的一条，虽然从来没有储存过那个女人的电话，但是她知道那个号码就是她！
　　不然谁会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谁会比妖精下贱！！
　　按住屏幕的手在潺潺发抖着……手指好像可以捏碎屏幕，因为屏幕中的那对男女包裹在一条桌布中，虽然有着情色的美，却不得不承认照片中的两个人很幸福。
　　所以才刺眼！……
　　指甲好像可以陷进皮肤，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也许，是心代替了手的疼痛。
　　“他们两个……”拳的抖动瞬间停止：“始终是喜欢对方吧！真让人想吐……”
　　“什么？”正在倒咖啡的ICE听不清她无力的陈述。
　　“什么才叫做真正意义上luanlun你不知道吗？！”虞无奈地低吼：“他们终于还是luanlun了！！！”
　　“嘭——”玻璃的破碎声很好听。只是此时却尤为的心酸……
　　虞几乎是冲到了ICE的面前，看着ICE蹲在地上看着洒乱的咖啡和碎片，几近雕塑的姿势。
　　“ICE……”试探地叫了声，为什么换作我们痛苦？他们凭什么！
　　“呵呵……”身体微微颤动……
　　ICE在笑？
　　“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ICE？”
　　缓缓的起身，依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好了，你回家吧，这么晚了……”
　　突兀的，男孩被拥抱了……
　　“我好恨……我喜欢的人为什么都要去喜欢她！！笨蛋匡溪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也是！就连秀……即使有着无法分割的血缘，他还是……那个女人难不成是妖怪吗？！！被她弄得遍体鳞伤为什么还要喜欢！！”
　　“遍体鳞伤？……”ICE冷哼了一声，那副躯体好似可以散发零度的寒冷！“你在说你自己吗？”依旧是声线，只是这次却令人异常不安。
　　抓住虞手上的手机，照片很清晰：“这种东西代表什么？”
　　虞推开ICE，眉宇皱起：“我很想打醒你！这个代表背叛啊！！”
　　“哈哈哈哈……”ICE不可抑止地笑出声来……虞整个人呆住，本能地后退一步……
　　“说到背叛……哈哈~~~”笑声过后的冷，更加让人毛骨悚然：“你有资格说别人吗？”
　　“ICE……你……”虞只是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下一个动作。他的手机灯也亮起，并且摆在虞面前的是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ICE的冷笑依然挂在嘴边：“这种东西，我早就有了。”
　　“为、为什么……”
　　“没有下过国际象棋？”在用餐室的大桌子上，摆放着一副全水晶制作的国际象棋。精致的棋子与棋盘，在微微的装饰灯下，发出漂亮的光……ICE只是慢慢走近，拿起一个水晶皇后，那种剔透的美把虞的疑惑衬托到某个境界……笑容渐渐消散，可怕的面无表情。他拿着那个皇后轻轻地击落了某个棋子。马型的棋子掉落到地上“叮当……”的一声，摔成了两半。马头与棋座分开，显得有些恐怖。然后又是某个士兵的棋子，又是“叮当~”的一声，重复清脆……
　　“ICE……你干什么……”
　　目光终于奠定，始终落到少女的眼眸。虞可以清楚的感觉到ICE的眼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萌生，散发可怕的光……
　　“没有用的棋子当然要丢掉……”睫毛纠缠，他看了眼地上破碎的士兵：“毓景她……只不过是这个而已……”只是带着难以掩饰的一丝温柔：“虽然是个特别的棋子……”
　　手上的皇后利落地放到了棋盘上，“噔~”的一声，皇后与国王紧密地靠在了一起：“真正的Queen……一直都是你。”
　　这句话好像可以彻底击溃曾经的所有信仰……
　　此时的司徒虞已经不能确信自己是否还在呼吸……
　　……

　　昏暗的房间，手机的震动在安静中突兀。
　　裕美慵懒地看着屏幕，最终翻开了翻盖：“有事吗？”
　　“我是在确定你没有背叛我。”
　　这个声音无论听几次都只会萌生不安。
　　裕美冷笑：“我们的关系是合作。不要把我说成了你的奴隶。如果我们的目标依然一致的话，自然不会有背叛。”
　　“是啊……我们的目标依然一致。那么，再做最后一件事吧，到时候，我们的目标都可以达成……”
　　裕美的脸，埋到了床单里面。只是嘴角的那一抹弧度，勾人的美艳：“洗耳恭听。”

　　记忆停留在哪里？
　　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已经白天了，只是因为那个小子的样子与太阳有关吗？
　　头上的热毛巾有些失温了，很快地被拿起，换成了一张责备的脸。
　　“酒量差，酒品又差！不是说这辈子都不碰酒了吗？！”
　　秀变身为管家婆的样子还真是好笑~
　　喝酒？那种傻事还是做了吧……头真的有些晕坠。不知道为什么，见过了传说中的妖精，突然深刻地体会到了ICE的痛苦。
　　一年级的时候只会远远的看着她的那个毓景，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他总是一个人，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结果居然还是他送你回来！你居然和一头狼出去喝酒到半夜！！”秀的高分贝真不是盖的~景无奈地“嘘~~”了一声：“爸妈又醒了你预备怎么办？”
　　“我管你……”虽然还是愤愤的语气，但是明显收敛变弱，可爱的小子。
　　“这次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景认真地询问。怎料秀的眼神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魔王：“司徒匡溪比较清楚吧……”
　　景无奈地叹气：“你这个时候干嘛吃飞醋。”
　　“什么……”不自然红晕：“你这个女人酒还没醒啊！不会以为那家伙送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在上演什么争马子的戏码吧！？”
　　景翻白眼……俗喇！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你是在担心匡溪借我喝醉做了些什么吗？放心，他那个人从来都不会趁火打劫的。”他只会明刀明抢地打劫，在他心目中难道还有在他魅惑眼神下可以逃掉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他是正人君子吗？”
　　“啊？”秀这样的说法让景本能地想吐……你说司徒匡溪啊？“我的意思是啊……”
　　“你是不是讨厌我？”女生对白？
　　“啊？”讶异的景抬头，对上了一双比黑夜还要深沉的眸子。一直没有注意到秀的眼睛其实比王子的漂亮。
　　“所以你化成妖精，是在报复我。”他那安静的脸庞，棱角如雕刻般，哪位艺术家可以告诉我不要随便创造人类。特别是毓秀这种异于常人的人类。
　　“我为什么要报复你？”莫名其妙的醉眼对上了星空般的眸子。现在的秀并不是在质问，只是想有些哀怨地说出自己心中的事实。
　　“我是趁你喝醉了才碰你的，违背你的意志，根本就是……”即使脸上淡漠如水，也可以深深感觉到这名少年心中的懊悔。就好像伤害了珍视的东西……原来司徒匡溪的哲学还是只会让人痛苦而已……越是珍视的东西，越是要亲手破坏。
　　只不过那个珍视的东西越是支离破碎，那个“破坏者”就越是像丢失了什么一样，空落落的心，只剩下疼。
　　“我看着现在的你……妖精真的很漂亮吧！但是也没有人抓地住。即使没有ICE，你也会离开我吧！我思考的模式一直是错误的，真是可悲，到今天我才明白这一点。”
　　景的睫毛慢慢落下……一如既往的……这是你秀的心机吗？还是一开始我的思考模式也是错误的？你不是要证明有多喜欢我，你只是默默地爱着，只是过于强烈所以外泄了，才会使我被你的爱灼痛。
　　“如果讨厌的话说出来也没关系。”秀侧过脸，看着未知的地方：“想逃离开也没关系，我不想看到装模作样的景。不用顾及什么，反正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老老实实做你弟弟。所以不用拿出姐姐的疼爱姿态，这样我反倒会觉得被侮辱。”
　　就连现在……都还在顾及我吗？
　　“你能不能再叫一次？”
　　景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哽咽。
　　少年的眼神小心地游走过来：“什么？”
　　“我的名字……不要再是‘喂’或者是‘她’。你能不能叫我景？”
　　秀的眼神开始迷惑了，终于是彻底面对的角度：“你为什么……”只感觉什么东西正伴随着微微的空气流动扑面而来……
　　真实的拥抱，清晰的酒精残留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
　　“那次好像是我比较主动的吧……”景无奈：“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还是记得的，我怎么拉着你，脱你衣服……哎~~”
　　“你记得？”
　　“嗯，包括我对你说过的话。”女孩的下巴靠着厚实的肩膀：“我好像……只是趁醉做些自己不敢做的事罢了^真是卑鄙对吧？”
　　只剩下死寂……
　　什么样的感觉正在扩散？整个夜色似乎都被某人的心跳声包裹着。
　　“你能不能~不要再引诱我……”少年感觉到喉咙的灼痛，仿佛心脏可以脱离躯体~
　　“我不是在引诱你~”姐姐的无奈：“你听不懂吗？我是在告白。”
　　“骗人……”感觉到身后的冷笑：“当我白痴吗？”
　　“你不是白痴的话怎么会喜欢上我呢？”轻轻的呢喃，刚刚落下的话音。身体不自主地变轻盈。
　　秀抱着她渐渐向房间的方向走：“只相信到明早为止。”
　　景愣愣地看着他，终究还是……说了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啊……但是既然说了。她嘴角上扬，就要贯彻到底！
　　“等等，在家里有点太……”景紧张了起来。秀不以为意地笑：“是你先惹我的不是吗？”
　　“但是……”在父母的隔壁未免也太……
　　被重重地丢到床上，感觉秀的身体压上来了，那么紧密的拥抱……好像再也没有人可以将两人分开了……
　　我想，我们这辈子都离不开彼此了。
　　“想念你的时候，我只会搂着你而已。”秀把头埋入景的身体：“我答应过你的。所以依照约定，永远在我身边。”他只是拥抱，没有欲望，只是怕失去的拥抱。
　　“嗯~景会一直在秀的身边。”
　　“就算你的酒醒了？”
　　“嗯，就算我清醒地一塌糊涂，就算我知道我们是罪，我也会在你身边。”
　　因为有时候，爱情错的很离谱，但是却无法拒绝……
　　原来在毓秀抱着毓景的时候，也可以这样单纯，这样安静！
　　秀在怀里沉沉睡去。景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无法诠释刚才说的话是对是错。
　　ICE……那我们又是什么呢？一个人可以爱上两个人吗？
　　还是说，某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