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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夜 ...

  •   幸福路是条不起眼的小街,可位于16号的傅记小笼包却是有着与这宁静小街不相符的热闹气息。
      店里不大,极限也就摆下八张桌子,可每天来吃小笼包的人络绎不绝,使得小店铺看上去十分拥挤。
      就是这么拥挤,店里也硬生在收银台旁安置了一张软椅,名为“特殊照顾”。

      “这天上的云真好看,如同浴池泡泡堆砌成的幻想。这树也好看……”
      “你的小笼包!”来人套着白色围裙,上面还布了些酱油醋点子。他一脸不爽地将小笼包砸到正在单手托腮,嘴里念叨的青年面前。
      没错,就是砸,可以明显看到小笼包的褶子具有弹性地抖了三抖。
      “唉,你就不能温柔点吗?啧,这包子怎么这般难看,不是华哥包的吧?”青年走到邻桌,从筷盒里抽出筷子后回到他的软椅上不满地夹起包子挑挑拣拣。
      白围裙见他这动作,抱手冷笑道:“赵哥包的。”

      行吧。

      青年想起那个壮如牛的猛汉,不禁竖起大拇指:“赵哥包得好,起承转合间很有大家风范。”
      白围裙再次冷笑一声,店里忙死了,他才没闲时间和青年瞎扯。
      青年眼疾手快拦下他:“华哥呢?”
      “病了,在家休息。”

      我去。

      这人不是和自己闹别扭吗,怎么把自个儿闹生病了。
      青年先是拍桌随后站起身就要往外冲。
      白围裙大喊道:“吃了再去啊!”
      这心上人生病了谁还吃得下去,何况包得这般难看。
      青年冲他摆摆手后三步并作一步向前跑,就这还嫌慢,此刻的他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飞到心上人的窗前。
      五分钟后,老旧的居民楼响起咚咚咚的脚步声,长年失修的扶手竟伴随脚步声震动产生了韵律感。

      咔嚓,钥匙进锁,一滴汗顺着青年下颚线落在衣服上。

      进屋,青年便冲进傅秋华的房间,由于晚上鼻子堵着不舒服,傅秋华近3点才睡着,现在是睡得最沉的时候。
      见心上人睡得正香,青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向他的额头。
      还好,没发烧。

      虽然睡得沉,却也没到有人碰了自己还不清醒的地步。尤其鼻间萦绕的还是熟悉的气味。
      “你怎么来了”原本睡梦中的人突然睁开眼,哑着声音问。
      青年见他醒了,干脆一屁股坐到他身边,语气颇有抱怨:“你没锁门,还有,你生病也不告诉我。”
      “忘了。”

      青年有些生气地撇撇嘴:“你怎么病了”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躺在床上的人缓慢起身,眼神与青年平视。
      “回去吧。”
      “我不。”
      “算了吧,你这样真没意思。”
      “什么算了吧,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你一句算了吧就可以抹杀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你一句算了吧就可以泰然处之,然后把我狠狠推开你一句算了吧……”
      青年难过又激动,一连串排比句突突突如机关枪开始扫射,可就在说到激情处眼眶快兜不住眼泪时,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两人谁也没料到这一幕,青年更没想到。他嘴巴微张,呆呆地听着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往外冒声。
      傅秋华叹了口气,随即伸出手去摸青年的肚子。
      “没吃早餐”
      青年干涩地点点头,接着又觉得有点尴尬,索性歪过头去不看他。
      “我去给你煮面。”
      “我不吃。”上次也是这样,傅秋华说了给自己煮面,没想到吃过面后他主动提出分手。这次青年学乖了,他不会再吃傅秋华煮的面。

      青年沉默了几秒钟后,犹豫着低声问他:“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这话听进傅秋华的耳里只觉心脏也抽着疼,他眉头紧皱,一时半会儿竟张不开嘴。
      只要他点头,只要他说出一个是字,也许青年这一次就能彻底死心。可傅秋华做不到,第一次说分手时的痛苦历历在目,心就像被人剜了去一样,连呼吸也被一并抽去,那样的疼痛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华哥,我要你再说一次,你不要我了。”青年的声音夹带轻颤,他不敢看傅秋华,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手上攥紧双拳。

      傅秋华的心不是冷铁,他试探着慢慢摩挲青年的脸,又白又软,就像做包子时揉的面团。不过,他的确每次在揉面团时都会想起他。
      傅秋华拨开青年眉间被汗浸湿的刘海,亲吻上去。
      也许分手不是两个人的结局,分手只是让双方更了解自己的内心,原来对于那人,自己竟是半点也离不开了。
      “我要。”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傅秋华将青年紧紧揽入怀里,他把脸埋进青年的脖颈间像上瘾似的大口吸气。他太想他了。
      青年被他手上的力道弄得有些疼,可他没有推开他,反而比傅秋华更用力地去回抱他。

      傍晚。
      吃过饭,傅秋华不见先前生病的倦气,一副神清气爽的姿态走到阳台上吹吹风。
      此时的天空,鲜橙色和灰紫色交汇在一起,衬得对面的白楼泛着一层金亮亮的光。
      “进来!不知道生病不能吹风啊!”青年一面拽着人胳膊,一面扶着自己快要断掉的腰,满脸愤恨。
      傅秋华不好意思地俯身在他脸颊上啾一口:“对不起,失控了。”
      青年被他亲得飘飘然,心里偷想:断了就断了吧。

      深夜,两人躺在床上,青年习惯性用傅秋华的手臂当枕头。
      他突然想起以前随便哼的歌词:星星说话,云儿歌唱,我在你臂弯睡着了。

      如果每个故事的结局都这么圆满那再好不过,可青年的感情之路似乎不是很顺利。

      嗡嗡…嗡嗡

      青年枕着傅秋华的手臂睡得正香,手机响了也没听见。傅秋华一只手任他枕着不动,另一只努力往前伸,从他的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
      大头……
      傅秋华眼睛微眯,这人晚上打电话能有什么好事。
      果然,傅秋华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就听手机那边咋咋呼呼:“时少,我这边都安排好了,全是你喜欢的类型!嘿,失恋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心若在梦就在,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他睡了。”由于感冒,傅秋华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大头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奇地问:“你谁啊!”
      “傅秋华。”
      “嘿,华哥!你说我怎么就没听出是你的声音啊,不行,我得赶紧去医院看看,现在来得及不,我挂个号先。”
      傅秋华冷哼一声,扭过头紧盯着青年呼吸的频率:“你们有聚会啊,要不要我把他叫醒”
      虽然傅秋华没在现场,可大头冷汗都快下来了。他急忙否认道:“不用不用,我这是自作多情弄巧成拙了。你们忙,你们忙,嘿嘿。”
      像被人提刀撵着跑一样,大头挂了电话后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我去,这傅秋华真是厉害角儿,这么些年了还是有点怵他。

      “行了,别装了。”
      青年闭着眼均匀呼吸。
      呵。傅秋华把早已发麻的右臂猛一抽,砰,发出一记闷响。
      “嗯怎么了?”青年揉揉眼睛,像是受到惊吓一般。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见傅秋华神色认真,青年也不敢再装傻充愣了,他讨好地凑到傅秋华身边:“不去夜店,我记着呢。”
      傅秋华抬起下巴指了指手机,解释解释这怎么回事吧。
      “我昨天已经拒绝这货了,没想到他丫的还打来,得,明天我就去告他骚扰。”
      这是仗着大头没在,大头要在得心寒死,十年的感情怎么就给了这见色忘友的家伙。
      傅秋华被他气笑了,也不说话,就是静静看着他。
      青年被他看得发毛,脑海里早想好了自己可能面对的场面,最糟糕也不过是被他再赶出门。没事,大不了到时候他死死拽住门框,就算被门夹也不撒手。
      想想被门夹手的痛,青年的身体不自主抽搐了一下。
      “唉。”傅秋华感受到身旁这人的惊恐,最后还是先败下阵来。
      “睡吧。”

      哈就这样?
      没有想象中的疾风骤雨,青年竟有丝失望。
      他见傅秋华躺下也跟着躺在他身边,并用双手圈住他的腰:“你怎么不骂我了。”
      “你希望我骂你”
      青年先是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他倒不是希望傅秋华骂自己,而是希望他在乎自己。其实每次傅秋华训他时他心里都美滋滋的,毕竟只有真正关心你的人才愿意把这种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傅秋华看着青年的眼睛珠子嘀咕嘀咕转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他将手覆在青年的手上轻声说:“我相信你。”
      “华哥……”短短四字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敲打青年的心。
      青年突然倾身咬了一口心上人的耳垂:“我好喜欢你。”
      我也是,好喜欢你。
      傅秋华没说出口,因为他深知青年恃宠而骄的本领,才刚刚压制他一点怎么会轻易让他再扭转局面。
      虽然嘴上没说,可不代表没什么表示。

      青年想象中的疾风骤雨没来,可他面对的将是另一种疾风骤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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