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流光--锦瑟》华灯初上.凉

9、第九章 皇家马场 汉城与皇城

　　汉城与皇城是截然不同的地方，到处都是乞丐，大多是逃离到这来躲避战祸的汉人，街道脏得可怜。。与皇城白玉砖铺成的街道是天壤之别，到处都是低矮的房子，偶尔有一两处富丽堂皇的大多是城内富商的宅子或者是皇亲贵胄金屋藏娇的地方。
　　耶律德光的马场，皇家马场，设在汉城外郊，是替耶律德光培育战马和供皇家策马的场所。这个地方有很多像我一样犯了事的汉人在此劳役。其实，这个绿草茵茵的地方比起那个死气沉沉的皇宫我更喜欢这个地方。
　　侍卫们把我交给一个胖胖的妇人。
　　妇人一脸谄媚的笑，当然不是对我，“官爷放心，我一定好好看着她。”
　　她说完领着我到了一间堆草料的破旧低矮的屋子。“以后你就住这了。辰时你要起来割草。。巳时喂马，午时打水清洗马厩。。未时吃饭。。申时洗马。。酉时喂马戌时晒草料，亥时睡觉。到这儿了，你就得不停的干活。没干活就没饭吃~！！”那胖妇人如是的说，我一脸悠然，不错，日子过得还满充实。
　　她看着我没有丝毫愁恼的样子，她倒先恼了，不好气的说，“我叫律宇，汉姓刘，以后就叫我刘大娘。”分明是辽人还弄个汉姓~！
　　“刘大娘~！”我叫了她一声，她点点头出了这茅屋。
　　她走之后，我细细的审视这间茅屋，因为是堆草料的地方到处弥漫着一股子青草味道，我皱皱鼻子，草料堆里空出来一窄小的地方，铺着用茅草铺成的床铺还有一条破毯子。旁边搁着个水桶。我走过去。。望着水里的自己。
　　调侃起自己来，“不错，倒真有几丝阶下囚的味道。”只是这满头的金玉珠饰未免太煞风景，拔下，满头的金玉珠饰，除去颈间的链子，手上的玉镯，耳饰。随手折了段荆藤挽了个疏散的发髻。再看看水里的自己，真像花子。满意的笑。
　　脱下靴子，当然只有一只，被侍卫匆忙押来，连靴子都来不及穿。除去一袭华服。拥着那破旧的毯子，青草气味冲鼻而来。似乎这味道有催眠的功效。。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去。
　　翌日，天蒙蒙亮。
　　那刘姓大娘，急忙忙的跑来茅屋，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正想大吼喊我起床的时候才发现我已经割好了一屋子草料。。“哼~！起得还挺早。”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轻蔑的看我。“我一向早起。”我赔笑，毕竟这地方她说了算。
　　“马厩的马喂了么？”她问，眼神犀利。
　　“哦，还没，刚刚割完草。正准备去呢。”我答，把放在衣袖里的金簪拿出来，递到她面前，“大娘，这簪子不是什么值钱物件就送了大娘，温儿以后还劳烦您照顾。”
　　天下间的管事都是一个样，那刘姓大娘见那金灿灿的簪子马上半接半抢拿了过去，拿到嘴边用力的咬了一下，我可真吓了一跳，生怕她那几颗骨质酥松的牙就那么崩了。。还好老天怜悯。“那当然，那当然，温儿这聪明伶俐的哪用我照顾啊，吃了早饭没啊？还没吧？没怎么能干割草料这种活儿呢，真是的，这孩子，还是先吃早饭再干活。哟，这手怎么这么冷啊，你看看这毯子怎么会暖，赶明儿我给你送件被子过来。”我真没想到，不仅是我们汉人会变脸，原来契丹人也会而且功力高深。才这一会对我的态度比亲闺女还要亲。
　　我抽出在她手心里的手，“大娘，不用了，该我干的活我还是会干的。温儿决不会偷懒。”到底是明白人，看着我对她的热情毫无回应也收回一脸假笑说，“那喂马去吧。战马就不用你喂了，你喂女眷的马就好。”说完转身走了。
　　辽人大都善骑射，他们的江山是马背上打下来的，所以即使是辽人女子也都是御术高手。托那金簪子的福，我不用去喂那些高头站马，而是喂稍微矮小的蒙古马。说实话，如若真的要我去喂那些高头战马我还真是不敢。
　　我推着草料车，游走于各马厩间，其实这地方也不错，只要一抬头就看得见蓝天白云，冬雪未消融，薄薄的积雪下面是难掩的勃勃生机。这些东西都是我在栖暖阁的时候梦寐以求的。栖暖阁那个地方，只有浓浓的胭脂香气，酒水气，哪有这地方快活。
　　想起以前，即使要看看这蓝天也只能倚着栏杆仰望，想到这里，我干脆躺下。深深的呼吸，眼睛看着蓝天，从未有过的舒服，感觉自己就是天上飞翔的鸟。。久久的不想起来。如果有来生的话，我情愿幻化做水里的游鱼，天上的飞鸟。。远远的逃离尘世。在这样的环境下，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不似从前阴郁。
　　就这样。。眼皮重重的垂下…梦。。在梦里。。梳儿。。茗儿还有那些叫不出名的小丫鬟…都围着我笑。。围着我笑。
　　“啊~！！”一声尖锐的喊声伴随着马的嘶鸣把我惊醒。。起身，天~！！离我不远的地方。。有一匹枣红色的马正向我疾驰而来…一步两步三步…离我越来越近。。不管马上的人如何的拉扯着缰绳它就是不停下来。
　　“赤霞，停下来。。停下来。”马上的女子大喊，在马要撞上我的前一秒，我侧身避开，顺手拉住缰绳脚下用力一蹬跃身上马，腾出一只手捂住那女子的嘴，“别喊，你越喊马儿越惊。”我在也用力扯住缰绳，“驭~！！”马儿应声停下。温顺的站着，仿佛刚才的惊怕不是他引起的。
　　“没事了。~”我长舒一口气。拍拍胸脯，我到底还有多少未知的潜力等着我去挖掘？
　　身后一阵柔软的女声，“阿淳，公主，你没事吧？公主。”公主？她是公主耶律淳？。。惊~！翻身下马，低头跪在地上，“奴婢刚刚冒犯了。”刚刚唤她的那女子策马上来，“阿淳，你可真吓了皇姐一跳。早说了，慢慢骑，你偏要和我比，偏好强~！”语气带着轻轻的责备和爱怜。
　　“我没事，多亏了她呢，你叫什么？”她问我，语气高高在上带点娇蛮。“奴婢萧温。”我轻声答她，不想得罪眼前这人。“萧温？抬起头来，让本公主好好的看看你的样子，本公主可要好好赏你呢。”她下马，行至我面前。用手里的藤鞭拨起我的下巴。“是你？”两人同时喊出声。
　　耶律淳转身向那名女子喊，“皇姐快看，是她，是她。”高兴得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而马上的女子却是一脸恐慌，颤着声问我，“你叫什么？从哪里来的？”我好奇他们为什么对我的身世这么好奇，但我还想要自己的小小命所以我还是答了她，“奴婢萧温，是大唐汴梁人士。”
　　耶律淳哦了一声，放开我的下巴转而对那马上女子说，“原来不是，皇姐，嘻嘻~你看还有这么像的人呢。真好玩。”那女子的脸上浮现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哀愁，压着声说，“有什么稀奇的，上次石敬瑭进献上来的不是还有个一模一样的么？汉人张得也许都那个样吧。”女子说完，也下了马慢慢的审视着跪在地上的我。
　　耶律淳又开口，“原来汉人女子都长这样。。怪不得王兄。。呵呵。。呵呵。”银铃般清脆的声音。
　　“你救了本公主，本公主可得好好报答你，你说你要什么？”耶律淳摸摸自己的马。
　　我依旧低头，还敢要什么么，你们无视我就万幸了，“奴婢什么都不要，只是这马儿已经怀上崽了，公主以后还是不要骑了好，我看它也是想要公主害怕以后不骑它。”其实我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有那个能耐御得住这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