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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烤鸡不是白吃的 意料之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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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童博言正义辞回绝了他。
他怎么忘了,大哥向来恪守礼教,怎会破例让一女子进国文院?方才见大哥如此严厉,还以为……诶,大哥许是怕牵连一条无辜性命,是自己多心了。
既然他不便留她,大哥不肯收她,只剩一个名正言顺的办法。
童战认真道,“大哥,娘不是一直遗憾膝下无女吗?豆豆机灵讨喜,不如让爹娘收豆豆做义女?”
童博以眼神看他,“不妥。”
吼,这不行那也不行,是要怎样嘛!是以,童战更坚定了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大哥安置的想法。
翌日一早,童战难得有耐心地等豆豆睡醒,一边嗑瓜子一边简明扼要地问她,“豆豆,你觉得跟着我大哥怎么样?”
豆豆亦抓了把瓜子挨着他坐下,一脚抬在椅上,胳膊随意搭在膝盖上,坐像豪迈地嗑瓜子,“谁?”
她又不认识,跟他大哥作甚?
“就昨晚跟你喝酒的那个。”
啥?豆豆被他说得一愣,回忆起那人谈吐不凡,确实不像普通的侍卫。此时她内心活动十分剧烈,惶惶不安,努力思考昨晚有没有说些大不敬的话。
唔……好像是说了不少童战的坏话。他他他该不会是来试探自己的忠心吧?
豆豆心虚瞥了他一眼,将手中瓜子一丢,正襟危坐表忠心,“二少爷,豆豆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正所谓忠仆无侍二主,岂是一些恩惠所能动摇?豆豆承蒙二少爷的救命提携之恩,已是三生修来的福分,纵然大少爷天赋异禀,也抵挡不住你的日月之光,豆豆定当孝犬马之劳,唯二少爷马首是瞻!”
童战突然觉得有些印堂发黑。
未几,他缓缓道来事情缘由,如此这般,嗯,最后给了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敢情你是见色忘义,娶了媳妇忘了兄弟啊!”豆豆忿忿又抓了把瓜子嗑,舒舒服服靠坐了回去,“可你大哥……不,是大少爷,他不是回绝了吗?”
童战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笨呐你,他拒绝你就放弃了吗?他住的可是国文院,出入皆是文人雅士,要什么俊俏有钱的小生没有?到时你看上哪个就告诉我,我给你抢过来,直接把婚事给办了!”
“仗义啊兄弟!”豆豆眯了眯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听起来倒是不错。”
“况且我哥待人和善,对下人极好,伙食是府中最好的呢!”
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顿顿有肉?”
童战连连颔首,“有!外加宵夜!”
“成交!”他成功引起她的兴趣,她追问道,“说,你有什么办法让他收了我?”
“附耳过来……”
这半个月来,童战格外安分,白日里睡觉练功,夜晚里翻墙密会,过得面色红润有光泽,甚是滋润。
自打那日相亲,童镇夫妇可谓日日提心吊胆,深怕童战做出什么疯事,惹得尹王爷上门兴师问罪。
意料之外,童战应允了婚事,近日如此安分守己,对婚事极为上心,两老暗暗抹去眼角的泪水,阿弥陀佛菩萨显灵,他们的二儿子总算定了性子,早知如此,他们早就该给这逆子定下亲事,省得他老往刀剑无眼的战场上跑!
于是乎,童镇夫妇对那未见过面的准儿媳妇着实好奇欢喜得很呐。
又过了半月,盼星星盼月亮的赐婚圣旨总算下来了,婚期就定在明年年初。
童战成天抱着那圣旨傻乐,喜滋滋地念了一遍又一遍,逢人就念,连睡觉都抱着不撒手,还煞有其事地定制一个裱框,正正经经裱起来挂在床头,美其名曰:御赐传家宝。
还不止,童战照着圣旨的内容写了一张又一张,贴满了他的院子……和伺候他的下人房间,当然,豆豆的房间也未能幸免。
盯着自个儿房中高悬的童战“墨宝”,豆豆脸黑了黑,恋爱中的男人,尤为可怕。
念在他仅一次铁树开花,豆豆且不与他计较,为了让自己耳根清净清净,她惹不起,那就躲吧。
卫国府被童战的“墨宝”荼毒得差不多了,上至童镇夫妇,下至扫地小厮都人手一份,皆能倒背如流。唯一处清净,那便是大少爷童博的院落。
诚然,童战对自家大哥敬重得很,如今他还未有婚配,身为弟弟却婚期已定,是故要收敛点的。
毕竟大张旗鼓的秀恩爱,都是要遭报应的。
听闻小厮婢女们私下议论大少爷近日赏了不少吃食给院中下人,豆豆心念一动,变着法躲到童博院中避难,果真发觉那院的吃食零嘴不少,偶尔还能顺到一个大鸡腿,便去得更勤了,几乎日日晃上一晃,和院中小厮们打成一片,再勾搭几个婢女,捞点肉肉打牙祭,日子过得如鱼得水。
这日晚,童博与一众大臣酒楼聚会,临走时让贴身小厮青弘将自个儿桌上剩下的糕点熟食全捎回去,分与院中下人。
青弘十分感动,蓄着泪咽了咽口水,“大少爷,您对我们真是太好了。”最近日日有零嘴,他都肥了不少。
童博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回去吧。”
青弘感激涕零,欢欢喜喜抱着一干糕点熟食随他回了府。正准备拿去分呢,童博一边拿起书卷,一边叫住了他,“那份桂花蜜汁烤鸡留下。”
青弘一怔,“大少爷,你不是不爱吃这些油腻的烤鸡吗?”
童博手不释卷,淡淡道,“今日突然想尝尝。”
青弘念念不舍看了仅此一份的桂花蜜汁烤鸡一眼,勉为其难地放回童博桌上,默默退下。
童博垂眸翻了一页,头也不抬对空气道,“出来吧。”
半敞的窗边露出一颗小脑袋,冲他干干一笑,翻窗跳了进来,脆生生说道,“大少爷,你看青弘他们都去吃宵夜了,你这儿没人伺候着怎么行?我来磨墨泡茶吧。”
豆豆偷偷躲在窗下,方才老远就闻到香喷喷的烤鸡味,实在馋得紧,不由自主地跟了来,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料被正主儿逮个正着。
童博淡淡笑道,“无妨,我看些书卷罢了,一向不需要人伺候的。你在这里,童战待会儿可要来我这讨人了。”
那厮又溜去密会佳人了,哪有空理她啊,还巴不得童博能收了她这个烫手山芋呢。
豆豆走到书桌前,取了墨兑上清水磨墨,瞥了一眼桌面另一侧黄澄澄的烤鸡,不慌不忙应道,“不会的不会的,二少爷特意叮嘱豆豆,要好生像大少爷讨教学问,沾沾墨水,感悟书卷之妙,洗洗战场的戾气。”
童博颇为赞同点了点头,提起毛笔沾了沾墨水,轻飘飘写了几行字给她,真诚道,“我观你资质尚可,又有向学之心,实在难能可贵,我深感欣慰。学问乃长久之道,现在向学为之不晚,我列一些粗浅的书卷,你且看罢,回去记下,有不明白的再来问我。”
轰隆隆!看看看……看书?还要背下来?!
豆豆攥着那张薄薄的纸,心中沉甸甸的,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大少爷费心了,豆豆不过一介小厮,怎好劳烦大少爷费心呢。”
童博温柔与她道,“人无贤愚,非学曷成;理无精粗,惟学乃明。只要你有心向学,我定倾囊相授。三日后,你再来找我换些书。”
未几,豆豆抱着厚厚一沓书卷和一盘烤鸡走出书房,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