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之拆郎配》泊语

47、父子

　　润玉并没有感受到锦觅内心的波动，相反，他只觉得锦觅这是因祸得福了，在他看来，真身受损是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锦觅不改为了任何人，伤害自己的身体，如今霜花已经重新长出来，他竟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锦……锦觅，这延寿丹的炼制方法实在过于残忍，以真身为他人添寿实在不妥，本座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成为天帝终究对他有了影响，从前的夜神卑微而隐忍，待人接物都是礼数周到，从不留人话柄。

　　但是如今观他言语，虽然和从前是一样的口吻和语气，但是隐隐暗含着一股霸道和威严。

　　锦觅不语。

　　她压根没有听进润玉的话，正盘算着如何能够再凑齐一份药方，好再次开始炼丹。

　　但是润玉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自打那天起，他便让人把她的职位从药童变动到了云霄殿的书侍，每日他散朝后，就盯着她，要她坐在一旁念书。

　　陵光见她离开老君府邸，便常常来这里找她，偶尔会向润玉请教问题。

　　这一大一小坐在案桌旁看着修炼水系法术的书籍，润玉含笑耐心地给陵光讲解内里的难点，逆着光，锦觅总觉着这两人柔和的面部轮廓，看起来极为相似。

　　看起来真像一对父子啊。

　　锦觅被她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先天帝的风流是众所周知的，除去荼姚，她母亲和润玉母亲三人，天帝会不会也招惹了其他风流债，而那女子有孕，便生下了陵光，而后又将他抛弃了。

　　这是极有可能的事情，陵光的真身乃一头霜色小龙，这天上地下，只有两条龙，那么是先天帝没跑了。

　　一想到陵光的身世有可能这么凄惨，而他从小又吃过这么多苦头，锦觅的内心忍不住对他再添几份爱怜。

　　润玉全程没有和锦觅交谈，只会陵光说话，锦觅也只看着陵光，偶尔瞥见润玉，还会低下头闪避。

　　然而这一幕在殿外的仙侍看来，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在她们看来，陵光有七分长得像润玉，三分长得像锦觅，一家三口看起来其乐融融，陛下兴许在外面和某个仙子有了孩子，如今将他们带回来了。

　　于是，天帝陛下有了一个孩子的传闻不胫而走，在天界中流传开来。

　　如今的天界比起五千年前，要开放的多，你情我愿的男女之事，不再被人鄙夷，但有了孩子，终归还是不一样的。

　　等润玉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传闻已经变成了他和某个女仙因误会而分开，多年后两人相遇，解开误会，破镜重圆的故事了。

　　润玉内心思量了片刻，左右他不会再成婚，干脆当着天界众人的面，认下陵光，将其立为太子好了。

　　陵光秉性纯良，又聪颖好学，只要潜心教导，必是帝王之才。

　　打定主意，润玉便唤人来准备仪式，陵光的身份敏感，润玉也无心去追查自己生父的风流往事，干脆顺水推舟，默认陵光是自己的儿子。

　　而陵光听到这消息都傻眼了。

　　“您……您要立我为太子？”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可……可是我……”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如何，你不愿意吗？”

　　陵光低着头问道：“陛下，传闻里说我是您的儿子，是真的吗？”

　　润玉一愣，道：“……这……如果不出意料，你应该是先天帝的儿子，我的弟弟。”

　　其实润玉心中也有疑惑，陵光乃是冰霜应龙，按理说，即使女方是水系，甚至是冰系出身，和父帝的火系相结合，顶多生出水系的龙来，又怎么可能让陵光是一尾冰霜应龙。

　　然而他的久居蛇山，真身乃是龙蛇，对荼姚是痴心一片，不可能生下陵光，至于叔父丹朱，虽有龙族血脉，却极为稀薄，更加不可能。

　　思来想去，找不到答案，润玉只得先把疑虑放下。

　　而陵光低着头，却是在想，要是润玉真是他的父亲，锦觅真是他的母亲，那该有多好啊。

　　这样想着想着，眼睛便湿润了。

　　“陵光，你怎么啦？”锦觅本在一旁想着天界的传闻，一边神游天外，结果听到他的啜泣声，连忙走来发问。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不说话。

　　锦觅心疼得不得了，使出十八般技巧来逗他笑。

　　“我给你讲笑话吧。从前有一只小猪，它很胖，于是小猪妈妈说，小猪啊，你要是再不瘦下来，就要被猎人抓走吃掉了，小猪就问他妈妈：妈妈，我们是野山猪啊，长的越胖，身体越健壮，猎人不敢打我们。他妈妈叹了一口气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是你已经胖得走不动路了啊！”

　　“还有还有，从前有一一根牙签，他在路上走着走着，就跌倒了，等他站起来的时候，他发现他裂开了，变成了两根牙签。”

　　“emm……从前有一把剑，叫冷剑，有一天他太冷了，就把自己冷死了。”

　　老实说，这些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但是看着锦觅绞尽脑汁想笑话的样子，润玉忍不住伸出袖子遮住脸，轻轻地笑起来。

　　“对了，我给你变花吧。”锦觅从袖中拿出一根红绳，变换形状，随后那根绳子便变成了一朵玉兰花。

　　“哇。”陵光张大了嘴巴看着这朵花，拿起来放在怀里爱不释手。

　　“送给你了。”锦觅笑着说。

　　马上册封典礼要开始了，开始之前，还有个必经的仪式，是测验陵光是否属于天帝的血脉，不过润玉倒是不担心这个，左右走个过场罢了。

　　最让他烦心的，反而是那些个蠢蠢欲动的仙家，一个个以为陵光要当太子了，便来巴结。

　　润玉素来对这种踩高捧低之事最为厌恶，三申五令，多次敲打，他们才稍稍收敛，如今竟是要卷土重来。

　　认亲仪式并不复杂，只消将神仙带到镜前，镜子就会显示出他的生身父亲和母亲，当初锦觅认亲的时候之所以没有用，是因为荼姚百般阻挠，加上锦觅后也也证实并非父帝的血脉。

　　心想着赶紧结束这个仪式，带陵光去看锦觅，润玉有些漫不经心。

　　“这……这……”耳边忽然传来周围人抽气的声音，伴随着低低的讨论：“先水神不是已经逝去五千多年了吗？这陵光殿下才五百岁啊，这是怎么回事……？”

　　润玉回过神来，看着镜子上清清楚楚地印着：“生父：润玉生母：锦觅。”

　　润玉的眉毛扬起，紧握的手尽量克制住内心的震惊。

　　他轻咳一声，若无其事道：“既然已经确定陵光的身份，那就散了吧，后日举行册封大典。”

　　“陛下……”

　　润玉没有理会身后众人的呼喊，拉着一脸震惊的陵光，走向了璇玑宫。

　　“天帝陛下……”陵光挣开他的手，涨红了脸问道：“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弟弟吗，怎么我又变成你儿子了？”

　　润玉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得去问你的母亲。”

　　看见陵光是自己的儿子，他的内心居然生出一种隐秘的欢喜，不仅仅是因为他喜欢这个孩子，更是因为，孩子的母亲是……锦觅。

　　回到璇玑宫，润玉走到锦觅的房间，带着陵光问道：“今日明光镜一测，陵光是你我二人的孩子，锦觅，你有什么话说吗？”

　　然而锦觅也是一脸懵逼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