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之拆郎配》泊语

46、仙人长命

　　润玉将锦觅打横抱起，一路飞往天界，他身为天帝，想要掩人耳目将人带回，不是一件难事，他登基之后。仍旧住在璇玑宫，他不喜人侍奉，邝露嫁人之后，就没再招人，仙侍也很少来此处见他。因此到处都是空荡荡的一片。

　　润玉本来是没有什么看法的，毕竟他一直都是形单影只，孑孑独立，但是如今抱着锦觅，看着这清冷至极的摆设，润玉忽然觉得，这里少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将锦觅放在主殿他平日睡的床上，骨节分明的手摩挲她的衣角，最后还是拉开了她的袖子，看了一眼她的伤口。

　　神仙本身就不易受伤，伤后痊愈的速度也快，锦觅和他同是水系本源，疗起伤来也事半功倍。

　　她的手腕，如今只剩下一点小小的伤疤，不日就可痊愈，只是这失去的气血，终究补不回来了。

　　“等她醒来，就禀告我。”嘱咐完特意找来的仙侍，润玉就带着那炉炼丹炉，去了太上老君的府邸。

　　正巧陵光也在，正认真地趴在案桌上看老君编写的炼丹书。

　　“老君，敢问你可看得出这是什么丹药。”

　　太上老君打开炼丹炉，轻轻嗅了嗅，又将头凑到炉子里看了看，最后将一颗龙眼大小的晶莹剔透的珠子拿出来细细看了几眼。

　　“禀君上，这是延寿丹。”

　　“延寿丹？”

　　“有道是，神仙寿比天齐，但是无论是哪个神仙，都有仙元消逝的那天。这延寿丹，就是为神仙延年益寿的药丸。但是要延神寿元，本就是逆天改命，服食丹药者必须是炼制者的血缘至亲，且炼制者必须以自己的真身投入丹炉中方可成丹。成丹呈冰蓝色，大概有荔枝大小。但是此丹只有龙眼大小，且呈玉白色，我猜测，炼丹之人应该还没有将真身投入其中。但是因着已经融入血液，且炼制材料本就难得，此丹已是上乘大补之物，虽说无法延寿，但也能固本培元，补足气血，重伤的神仙服下后，也能痊愈。”

　　“那你是说，服用丹药的人必须和炼制丹药的人血脉相连。”润玉沉吟片刻，随后说道。
　　而后，他忽然问起：“老君，你知道锦觅这个人吗？”

　　太上老君疑惑地在脑海中想了想，终于寻到一个隐隐约约的影子：“锦觅，这个名字很耳熟啊，似乎是梓芬的女儿吧......后来她是不是和陛下......”

　　“老君不记得，那就算了。”润玉抚了抚手中的那颗仙丹，将它收到药瓶里，随后道：“老君，我还有要事，就不耽误您炼丹了。”

　　他转身正打算离开，却又看向躲在角落里，一遍装模作样看书，一边偷偷听他们说话的陵光：“陵光，往后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术法，可以来璇玑宫找我，这是令牌。”
　　陵光涨红了脸，双手捧过令牌，眼神发亮道：“谢谢天帝陛下。”传闻说天帝陛下冷清自持，高冷难近，可如今相处过几回，他却觉得再没有比他更平易近人的人啦。

　　离开老君的府邸之后，润玉并没有立刻回去看锦觅，而是派人找了曾经的仙侍上元仙子邝露。邝露是帮了他大忙的功臣，润玉也不曾亏待过她，只是她嫁给少司命之后，便赋闲在家，没有参与政事。润玉对此有些可惜，但终究没说什么。

　　“陛下。”邝露一进门便行了一礼，她早已放弃等待，但如今看见润玉，眼神仍旧有几分复杂。
　　“不知陛下今日找我前来，是为何？”
　　“不知你可记得锦觅？”
　　听闻他说起锦觅，邝露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润玉在锦觅死后，大病了一场，险些去掉半条命，之后再见他，他已经收敛了情绪，变得波澜不惊，她知晓他从未放下，但是这几千年已经甚少提及锦觅，如今唤她前来，为何又要提起？

　　心中念头流转几遍，邝露面露迟疑。

　　“无妨，你但说便是。”

　　“陛下，邝露不知陛下想要邝露提......水神的什么.....水神已经故去五千多年，前火神旭凤隐居魔界不出，而陛下您已神伤五千年，如今也是时候放下了。”她说的隐晦，但润玉还是听出来，曾经的他对锦觅的感情如此之深，所以，为什么他记得一切，却独独忘记了和锦觅有关的事情。

　　“你说，锦觅是怎么死的？”

　　“陛下......”邝露愣住了，他竟然不记得锦觅是怎么死的？难道是伤心过度不肯承认这个事实？

　　她收敛起复杂的情绪，向润玉一一道来：“当时，陛下和水神正准备婚礼，月老和蛇神忽然闯进璇玑宫劫走了她，将她送往魔界和魔尊成亲。陛下震怒，率领天兵天将和魔界宣战，之后，两军在交战，水神为了止战，以身挡住了陛下和魔尊的攻击，就此陨落。”

　　这在当时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但是后来人人讳莫如深，交谈时也非常隐晦，之后的五千年里，天界经过了几次清洗，渐渐地竟没多少人知道这桩事情了。

　　“当时，陛下非常伤心，险些弃了天帝之位，只想要离开，天界和魔界有过一段时间的太平日子，但水神后来迟迟没有复生，魔尊也就和您反目成仇，花界也视天界和魔界为死敌......”

　　和邝露交谈完之后，润玉返回璇玑宫，锦觅仍旧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没有苏醒的痕迹。

　　他伸手摁住锦觅的下巴，将那颗丸子塞到锦觅口中，又辅以清水。

　　锦觅的气色一下子变得好看了起来，不仅如此，她原本的四瓣真身，竟隐隐有重新变成六瓣的趋势。

　　润玉沉吟片刻，最后还是选择在一旁等候。

　　重新长出真身的感觉非常痛苦，和润玉这样恢复力强悍的应龙不同，锦觅的真身本就脆弱，因此重新长出来也就分外煎熬。

　　锦觅似乎梦见了什么，嘴里一直在念叨着，润玉走到她身边，才听清她在喊什么：“润玉.....润玉.......润玉......陵光......陵光.....”

　　“润玉！”锦觅猛地从床上坐起，眼神空洞，神魂似乎还停留在梦里。

　　“醒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锦觅循着声音望去，呼吸一窒。

　　“天帝陛下。”她连忙从床上下来，正欲行礼，就听见润玉道：“你在昏迷的时候，喊了陵光631下，喊了本座632下。”

　　“非亲非故，何以这么念念不忘，连在梦里也喊着本座和陵光？”润玉的眼里漫出怀疑的神色。

　　锦觅心一慌，目光躲躲闪闪，不敢和润玉对视。

　　“那是因为，我......葡萄自幼没有亲人，见到陵光，感觉分外亲切，因此总是念叨着他，而天帝陛下是一位贤明的君主，自从接管天界以来，无人不称道，锦觅感念陛下恩德，这才在梦里叫了陛下。”

　　润玉的神色沉了下来，他看着锦觅：“什么葡萄，你的真身是一片霜花，锦觅，你当真不和我说实话吗？”

　　“你......想起来了？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锦觅看着他的眼神，猛然停住：“你没有想起来，对不对，你诈我。”

　　“我本来是什么也不知道，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所以，我究竟是怎么失忆的？”润玉问道。

　　锦觅不再说话了，五千年前她就对付不了他，更别提五千年后了，多说多错，他比她聪敏得多，还是不要再暴露什么信息了。

　　“本座已经遣人去请花界的长芳主了，如今她应该在来的路上，你不说，她倒是可以说说。”言语间，已经有了暗暗威胁的语气。

　　“我说，我说，别去找长芳主。”锦觅来到这里，就没想过要活着，若是让长芳主知晓她还活着，她却离开了，就会让她们再承受一次打击，与其如此，倒不如让她们一开始就以为自己死了。

　　“是浮梦丹和忘川水。”锦觅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反正浮梦丹可解，忘川水不可解，润玉就算知晓，也不可能恢复记忆。

　　“那时，我偷偷潜入陛下的寝宫，给陛下喂了这两样东西，希望陛下能忘记我......”

　　“潜入天帝寝宫，锦觅仙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听到他这样生疏的指责，锦觅的心里一酸，难受地想要落泪。可是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她活该求而不得。

　　“都是我的错，求陛下处罚。求陛下不要告诉长芳主。”“长芳主现在还不知道，但如果你再有隐瞒，那我就不确定了。”

　　“是。”锦觅垂下眼帘。

　　“......不知陛下可见到我炼制的丹药......”

　　“你的气血不足，这丹药又是大补，本座就做主喂你服下了。”

　　“什么.....！”锦觅惊讶地叫出声来：“你怎么能喂我服下呢？那是我为了你.......”

　　为了你的寿元炼制的丹药啊。锦觅的心都在滴血。这么多日子的奔波，全部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