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帘》Zulma

2、女友

　　“我命令你现在就放老子出去，听见没？”

　　“妈的！”

　　脚下的凳子被红头发的少年踢了个翻转。

　　“...你..你简直无理取闹！这里可是警察局！”

　　这位年轻的女警官被气得面色发红。

　　“哟，难不成我还怕了你了？”

　　高铭挒开嘴恶劣地一笑，单手撑在桌上，一只手敲了敲。

　　“你知道爷在这地界儿什么身份吗？”

　　“我告诉你，最好乖乖放行。”

　　他语气里是肆意的张扬放纵。

　　“小周。”

　　门后随声走出的是一个穿便服的男人，模样俊秀，年龄大概二十八九左右。

　　“郑...郑队..”

　　“你去忙，我来处理。”

　　郑零将视线移向红发的少年，声音冷静平淡。

　　高铭略微一愣，目光上下打量了这个男人。

　　男人个子很高，穿着偏浅色，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压迫的贵气感。

　　他看得心中一跳，脸上却仍然一副二世祖的表情，随之嘴边开始扯笑,“怎么的，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

　　郑零缓缓开口，“高铭，18岁，八中高三学生。”

　　“平时游手好闲，爱好跟人打架斗殴，至于你的背景....高氏集团老总独子”他眉间一抬，“每次闹事对待警察都很嚣张，也很无所畏惧，不过现在...你觉得东成警局有没有办法治你？”

　　他只微微一笑，目光如冰。

　　高铭被看地发怵，心下开始有些不安了。

　　他父亲是当地的外贸大鳄，自己也算是个富二代。因为进局子进得多了，也就不当回事儿。

　　可面前这个人...他从前可没见过。

　　不晓得底细，不知怎么心头有点虚。

　　于是，高铭刚要开口试探，“你....”

　　“砰！”

　　警局门从外面被猛地推开。

　　门外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女生，女生看着年纪很小，浑身上下湿淋淋的，发尾被水凝成一团，模样狼狈。

　　“我....我...是甘叶..”她艰难地向前几步，手扒在警局前台的位置，睫毛上的水珠微微发颤，声音里气喘吁吁。

　　“啊...哦..！”前台的值班警察回过神，翻了几页记录表，“甘叶，我找找...甘茂的姐姐...”他的声音中突然带上几分同情，“对吗？”

　　警局里大多数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个女孩。

　　下午五点左右警局接到一起报案，说是西街郊外的别墅区发现有一男子死亡，男子正是名为甘茂。

　　想来..这位便是家属了。

　　气氛在空气中似乎开始凝固，钟表还在走，却连呼吸都能听得见。

　　甘叶此刻喉间仿佛被人死死掐住，哽得说不出一个字。

　　她的身体开始可见地发抖，不断强迫思维冷静说话，“我要见他。”

　　“这恐怕不行...”前台的警察面露难色，“尸体已经送到法医那里检验了，在没确定死者死因之前，亲属按规定无法面见..”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

　　台前甘叶的眼皮快速地上下交换，在听见“尸体”、“死者”这几个字眼时唇色便不住地发白。

　　她仍旧开口，眼神坚毅，“我、要见他。”

　　实习警察一听实在没了折儿，表情为难。

　　“尸体现在不在警局，你要求也没用”

　　声音的来源是郑零。

　　他抽出衣服口袋的笔，拿出来在桌面上点了点，“进去做个笔录，....”

　　“郑队，不合规矩啊。”

　　旁边的警官出声。

　　郑零回话，“该收集的第一现场都差不多了，我带着没什么问题”他转头，目光直直地盯向甘叶，“就看你...愿意吗？”

　　须臾。

　　甘叶嘴唇张了张，“好。”

　　郑零向她一点头，“稍等。”转身进了里面。

　　片刻后，他提了一个蓝色的袋子出来。

　　往里面看，却也看不出是什么。

　　等刚要带着甘叶出门时，便听见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就不管了？把小爷扔这儿了？”

　　高铭话中有怒气。

　　郑零停了脚步，转身盯着他，眼神冷淡，“晚上十点之前，我会回来”

　　“你好好在警局待着。”

　　郑零的语速很慢，声音却透着一股令人无法拒绝的意味。

　　终于。

　　高铭莫名吞了要出口的话，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警局门口。

　　....

　　外面的雨还没有停的迹象。

　　绵绵长长的，让人不识滋味。

　　甘叶站在屋檐望了望天，眼睛灰蒙蒙的。

　　“走。”郑零说话声音缓缓。

　　他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带她走去雨中。

　　水花随着踏入飞溅，炸开在平地面上。

　　甘叶看自己脚下的鞋子慢慢被浸湿，头上是一片阴影。

　　伞很宽大，郑零与她保持着舒服的距离，却也不至于令她的衣服染上水色。

　　“上后座。”

　　甘叶耳中听见他的声音。

　　她动作一滞，随后便换了方向，借着雨伞上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我...”甘叶刚要开口说话，便被郑零打断。

　　“给你。”他从前座突然递过一包袋子。

　　甘叶看着先是一愣，随后不自觉地接了过来。

　　这是方才他在警局提的蓝色袋子。

　　车内的隔板缓缓上升。

　　她看着袋中干净的毛巾和女士上衣...手心开始微微发湿。

　　.....

　　甘茂住的老别墅区离警局并不远，十多分钟的车程便到达。

　　下车时，雨已经停了。

　　甘叶站在别墅门外，盯着院内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