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楊小立

8、第八封信

　　娜：
　　你今天过的好吗？你在比我更接近春暖花开的地方，你一定尝到今年新上的葡萄了吧？
　　今天上午老张给了我一串他种在门口的葡萄，急切地叫我品尝他辛苦孕育的劳动成果。说实话，他的成果并不怎么样，酸涩大于甜，好像没有完全成熟亦或是糖分太少。总之，我若是昧着良心告诉他成果喜人。那么我是要经历一番挣扎的，这其中包括诚实和虚伪，甜蜜享受的表情和面相狰狞做斗争。
　　我本来想看在多年邻居的情分上闭着眼睛昧着良心，说一句好吃维护他的面子。但是那葡萄实在酸得过分，比喝醋还难。因为醋只是酸，他这上面挂着白霜的葡萄不仅酸，还极涩。因此当时我的脸上一定是狰狞扭曲的模样，这实在不怪我，我保证没几个人能吃完这串葡萄还能面容安详，给老张竖起大拇指进行一番夸奖的。
　　老张倒是从容不迫，说看来还是早了点，今年的气候不如去年，得多等个把星期才能下果了。我现在对老张给我送葡萄的初衷算是明白了，原来他自己不爱吃酸涩的葡萄，拿不定主意所以要拿我做试验。不过，他既然做试验，也没有去找楼上楼下的邻居们，反而找了对面楼的我，由此可见我和他还是有些交情的。既然我和他有交情，替他尝尝酸葡萄也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这就是我今天的情形了。希望你能吃到比我吃的更好的葡萄。
　　你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