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问西东》钰川

3、家人 家人一起吃

　　赵昱昕果然是抢在文妈妈回来之前冲回来的，见到赵昱晞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打了声招呼就低着头匆匆走开了。晚饭的时候，文妈妈做了赵昱晞喜欢的水煮鱼。鱼是新鲜的活鱼，鱼肉Ｑ弹筋道，淋上特制的麻椒油，香而不腻，青菜吸收掉大部分的油水，软滑爽口。赵昱晞出国的两年多都没有吃到过正经的中国菜，忍不住多吃了碗米饭，惹得文妈妈心疼了老半天。
　　席间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转的，说着说着赵昱晗就把赵昱晞睡觉从沙发上滚下来的事吐噜出来了，惹得剩下两人哈哈大笑，赵昱晞也跟着哈哈哈的笑。说，是沙发把自己推下去的，不是自己滚下去的。正说着忽然看到文妈妈红了眼圈。
　　“妈，你怎么了？”赵昱晞小心翼翼的问。
　　“小卡你以前是从来都不在餐桌上说笑的……妈妈……妈妈是太高兴了……我…你今天回来，我，我太高兴了……”文妈妈本来只红了眼圈，话没说完眼泪就止不住地流出来了。
　　“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对不起……”赵昱晞有点无措的放下筷子，轻轻搂住了妈妈的肩膀，不住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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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文女士？……妈？……快别闹了，对不起，惹你不开心了。今天的碗我来洗，以示惩戒怎么样？”赵昱晗看着气氛快要low到地心了，立刻改了话题。
　　“大哥，你这样小心爸回来揍你哦，太肉麻啦。”赵昱昕装模作样的搓了搓胳膊，“看，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走开啦，你那是毛孔堵塞好不啦。”赵昱晗推了赵昱昕一把，毫不客气的吐槽他。“说起来，文女士，你再哭，老爸回来是会揍卡卡哥的。你忘记了，上次小昕打球忘记时间惹你担心，老爸拎着拖鞋硬生生追着他在小广场上跑了三圈……”
　　“晗晗闭嘴！快吃鱼……”赵昱昕狗腿的给妹妹夹了块鱼尾巴，希望她能不再提那段黑历史。
　　赵昱晗毫不客气的把鱼肉塞嘴里却一点也不领情的含含糊糊的继续说：“还有……上上次……唔噜……没有上上次了。”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把鱼尾巴在嘴里吧唧吧唧两下吐出来就立刻又换了话题，“臭昕昕，这次的尾巴一点也不好吃。”说着还伸长了筷子朝着赵昱昕碗里的鱼肉下手。
　　“不许那样叫我，不给。”赵昱昕是不太喜欢别人叫他“昕昕”的，感觉娘，于是双手捧着碗就要往一边挪。
　　“行了，行了，都好好吃饭吧。”眼看半碗米饭就要撒到桌子上了，文妈妈实在看不下去了，立刻擦了眼角，端出大家长的架子，监督孩子们吃饭。
　　在两个小的的插科打诨中，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揭过去了，整个晚饭过程还算得上愉快，除了赵昱昕几乎没有跟赵昱晞搭过话。
　　饭后，赵昱晗遵守约定去厨房洗碗，赵昱晞跟文妈妈转战客厅，两年多没有回家，母子俩能说的话题太多了。赵昱昕百无聊赖的窝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偶尔低头摆弄一下手机，看起来对哥哥跟妈妈的对话毫不关心，实则支棱着耳朵一句话都没有漏掉。然后，客厅的电话就响了。
　　等赵昱昕接完电话回来，客厅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赵昱昕：……
　　既然这样，那我就也回屋吧，也不知道大哥今晚上住的哪间，都怪那通莫名其妙的破电话……赵昱昕见大家都不在客厅了，于是念念叨叨的回屋去了。一开门就撞上赵昱晞正从他房间的小浴室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正滴滴答答往下滴水。赵昱晞边走边擦头发，随着手臂的移动，领口的锁骨若隐若现。
　　“小……”见赵昱昕进来，赵昱晞正准备叫他，然后“砰！”的一声，赵昱昕转身再次用力的甩上了门。只是这次在他关上门以后并没有走开，而是面红耳赤的站在门外头，犹豫了半天才开口：“哥，那啥，我能进去了吗？”
　　赵昱晞：“……这本来就是你的房间啊，为什么不能？”
　　在得赵昱晞的同意以后，赵昱昕才再次把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往里面看，发现赵昱晞正坐在他的书桌前有点无奈的看着他，这摸着鼻子才把门推开走了进来。
　　“我就是借用一下你的浴室，马上就走了。”赵昱晞说。
　　“什么？你走哪？”赵昱昕还没有反应过来。
　　“客房。因为下午那会晗晗把我的行李都拿到你屋了，我就顺便借了你的浴室。”赵昱晞说的有点尴尬。
　　“为什么要去客房，你不跟我一起住了吗？”
　　“你不讨厌我吗？我……”赵昱晞有点忐忑地问。
　　“当然不 ！”赵慕文似乎为了辩白什么，不等赵惜文说完，立刻接口道，“之前的事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说你的，当时，当时，当时我只是没有反应过来，而且年纪比较小，不懂你们这些……”
　　赵昱昕说的有点别扭，总觉得这样直接来说哥哥的感情不太合适，不过他摸了把头发还是直接问：“哥，你是喜欢男的的吗？”
　　“……嗯……你讨厌我吗？”赵昱晞垂下眼皮。
　　“没有！你可是我哥！我怎么会讨厌你！”
　　“你不觉得我不正常吗？”赵昱晞盯着弟弟的眼睛问。
　　“医学上不是说这是正常的吗？而且腐女晗说同性恋很不容易的，哥你平时的日子过的很辛苦吗？不过没关系的，我跟晗晗大学都在E市，以后我们多少都能相互照应啦。”赵昱昕说完发现哥哥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忽然就变的有点不知所措了，“哥，我……”
　　“小慕，谢谢你。”赵惜文郑重的说。
　　“啊？……不，不用谢，对不起啊，哥，我之前那样说你。”赵昱昕又不自觉的摸了摸头发。
　　“没关系的，我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我也应该给你道歉的。对不起小昕，爸妈这两年没少责备你吧。对不起，哥哥让你背黑锅了。”
　　“啊～这个啊，这倒不算什么，不过，幸好你回来了，不然说不定爸爸这次回来我就会把你的事告诉他们了，嘿嘿嘿。”
　　“你还没有告诉爸妈吗？”赵昱晞觉得这个弟弟简直太贴心了，比小棉袄还贴心。
　　“没，不过你知道的，我在晗晗面前是藏不住话的，所以晗晗也知道。”
　　“所以她下午才会那么问我吗？”
　　“什么 ？”赵昱昕有点懵。
　　“就是晗晗下午的时候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还睡觉吗？”
　　“啊，哦，睡啊，那哥你还去客房吗？”
　　“去客房干嘛，又没有被子。”说着，赵昱晞滚倒在床上，随便翻了个身就那样躺着了。
　　“啊～～～哥你一开始就是在骗我的啊……哎呀，哥，睡好，你要我睡哪呀？”赵昱昕拽着他哥的一条胳膊试图把人放正，好让自己也有个睡觉的地方。
　　“嗯？我睡着了，我不知道……”赵昱晞装的像模像样。
　　“快睡好啦……哈哈哈哈”赵昱昕本来是想要挠大哥痒痒的结果被装睡的大哥摸了把侧腰，忍不住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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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笑闹了一阵子，终于消停了。
　　并排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灯光映进来的光影，赵昱昕问他哥：“哥，你打算怎么办？以后不结婚了吗？”
　　“……嗯？”赵昱晞是真的累了，稍安静了一会就开始迷糊了，想了半天才说，“唔……再说吧，我有……”
　　有什么，赵昱晞没有说出来，赵昱昕大概也猜的到，心想着算了吧，先帮着打打掩护，能挡一天是一天吧，后面实在挡不住了再说吧。谁曾想，他大哥后面连挡一下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他那个两年前跟个锯觜葫芦一样的哥哥，如今长了能耐，直接就跟爸妈摊牌了。
　　“哦，对了，哥，刚才的电话是找你的。”赵昱昕安静了老半天，忽然想起这件事。
　　“嗯？……电话？……明天……@#/%-～”赵昱晞恍惚听到弟弟又跟自己说话了，想要应一句，结果这次是真的一头栽进了梦里，出也出不来了……
　　发现哥哥是真的睡迷糊了已经，赵昱昕叹了口气，翻了身也跟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