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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九链初启布乱世 九链匙究竟 ...
朔羽帝国三十年,国号立,皇都临城。
洛安街自前朝便是有名的花街,风流才子多韵事,娇柔佳人多百媚,数之不尽佳话传奇皆由此处流传,便是当朝帝君也有那么几段邂逅佳人的八卦传言。
初夏午时,洛安街口处立着两人,女子着一身素装,雅丽可人,男子着明黄华服甚是灼人眼球,两人这般站在一处着实像风流公子拐卖良家少女,故而周边有不少健壮男子目光带着正义的杀气。
“你平时穿白衣不挺好看的,怎么一出宫就搞得这样不正经了?”女子柳眉蹙着,一脸“耻与此人为伍”的嫌弃。
华服公子背光的侧脸清秀张扬,弯着的唇贴近女子耳边笑道:“在宫里我可扮不成有钱有势的王侯公子,只好装得清高。唔,我前些日子听赵公公说沈大公子向皇上…….”
“闭嘴!”女子一声怒喝打断,径自向前走去。
“小意,你不喜欢那个草包不打紧,要不我今日回宫就向皇上求娶吾朝的‘尽鸢’公主为妻?”华服公子扣住女子手腕将厚脸皮进行到底。
女子嘴角微掀凑近男子耳边俏皮笑道:“若你能将九链匙尽数得到,不用父皇下旨,我即刻嫁你。”
话落,女子挣脱开男子拉扯向前走去,因此时日头正高看不清男子神色,只听得一声无奈而又复杂的叹息声:“唉,想娶公主真是个苦差事啊!”
寻常这时,茶楼、客栈应是人流满座,而今日众多人流只往一处汇聚,断断续续中还不时传出兴奋的应喝声。
“怎么突然喜欢上听书了?”华服公子瞧女子靠在桩上一幅兴致勃勃的样子,略有些好奇。
明亮温柔的眼眸看向华服公子深情款款,女子慢慢走近身边柔声道:“改明儿你也给我说几段书,说得好本宫赏你几个贴身太监好生地伺候须大公子!”
贴身!太监!伺候他?华服公子识趣不语,而一旁说书人中气十足地嗓音又缓缓传来。
“话说当日,奇君三十二万大军驻于西边城门,却在当今皇上闯入皇城之时突然撤兵,更难以置信的是有一方神秘势力为阻止其撤离在皇都周围布下了‘术结大阵’。啧啧,这个阵法一出,仅在一个时辰之内就灭了奇君十万大军。要我老头子说这个阵法简直是丧尽天良,也不知当初….”
“朴老头,是不是这日头太晒,让你糊涂了?我入‘金门’已有十多年,门中收藏典籍皆是世间秘史,并未在其中见过什么‘术结大阵’,更不曾听闻三十年前的战役中有这个阵法。”一身着灰色长袍,容貌粗犷,约莫三十来岁的汉子出声打断道。
洛安街上最大的客栈旁有一处不算大但也不小的凉茶铺,此时络绎不绝的人群或站或坐的围在铺子周围,铺前一身着藏青色长袍脸色红润的老者说三十年前最惨烈也是最玄妙更是前朝覆灭前的最后一场战役。这场战役的胜利成就了如今朔羽王朝的兴起,但却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初的确是有一个惊世的杀戮阵法,但这个阵法未曾在世上留名。”人群中有一位仙风道骨的道士缓缓道,“朴老头,这个阵法是否另有别名?
“晚辈不才,若是并未猜错的话,这‘术结大阵’应是七百多年前震惊世间的第一杀阵‘悔尘’。”一对飞扬跋扈的眉,一双清澈明朗的眸子配着一张干净清秀的脸,这个说话的男子带着微微的笑意却只让人觉得肆意张扬,更带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洒脱疏狂。
靠在一边桩上的女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明明从小在宫中长大,怎就有如此厚重的江湖气息。”
未曾有人听到女子说了什么,倒是铺前的老者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周围,不着痕迹的在女子身上停顿了一下,唇边的笑意悄然深了几分。
“这位小友所言不差,‘术结大阵’正是当年的‘悔尘’杀阵!”老者摆了摆手安抚下人群中的质疑声正色道,“老夫朴白,自九年前起,每隔七日便来此处说书,承蒙各位英雄侠士捧场,老夫不甚感激!今日过后,老夫便要告别诸位英雄了!”
场中喧闹声又起,老者抬手虚按严肃道:“王朝安稳三十年,不日将其风波。江湖武林争端无止无休,九链匙大阵开启之日亦不远矣!吾辈之人不愿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自当略尽绵力,救助天下百姓。
不顾在座众人青白相间的脸色,老者接着道:“九链匙自七百多年前流入世间,传言得九链匙之一传承便可成为天下霸主。如此至宝,世间无人不想纳为己有,却又望而生怯。只因这九链匙乃灵性之物,它只在人世困苦之时悄然出现,更需由合适的人找到并开启九链匙所在阵法通过试炼,才能得到绝世传承。若被贪念之人强行夺之,此人必遭天谴不得善终。”
“话是这么说,但九链匙一出,终究还是有不长眼的人一心去送死的。三十年前的九链匙出世,不仅是一个皇朝的覆灭,更是人间的浩劫。奇君一族的毁灭阵法、医族一念之间的残忍杀戮、灵术一脉的翻云覆雨,皆非武力所能抗衡。这一次的九链匙出世,这三族定也会再掀风雨。”坐于铺中面容秀丽却略带沧桑的一中年女子开口道。
老者颔首:“红姑所言极是!阵法、医道、灵术确非武力所抗,追其缘由因这三族皆出自九链匙传承之术。
全场一霎寂静,人人神色惊疑难以置信,老者解释道:“虽说世间并无具体记载三大秘族出自何处,但老夫从不杜撰子虚乌有之事。三十年前老夫有幸进入九链匙极九之阵,窥得少许传承奥秘,并历经多年打探才得出如此结论。按时间推算,自七百多年前九链匙第一次开启后,奇阵、医道、灵术三大秘族便同时现世,以强大至逆天的秘术震慑世间,然而仅仅只是初露头角便齐齐归隐不问世事。在武林皇朝的数百年分分合合间,这三大秘族不屑朝堂名利,不参与武林争斗,超然于江湖武林之外独善其身。但世人皆知若能学会三族之一的秘术自可成为顶尖高手,号令群雄称霸一方。
“诸位,三大秘族存于世间已有七百多年,它在每个世人心中竖立了不可撼动的牢固地位,可世人对这三族所知甚少。先不说三十年前三大秘族为何一反常态地参与王朝征战,便是如今三大秘族定下的规矩也是耐人寻味。”老者眉目间愁色甚浓,语气也格外沉重,“天下已安定三十年,医族一脉传人每年七月下旬都会出山救治世间百姓,灵佑一脉以我朝‘名尊’长公主为愿女每隔五年施灵术平天灾安人祸,唯独奇法一脉自立一城与世隔绝。此次九链匙出世,医族出山之时应当会提及……”
“朴老头,你先别说这些有的没有的,九链匙出世的消息是已传出一些时日,但这算不上什么好事情。”说话的是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辨不清其神色容貌,“九链匙出世乃为大凶之兆,七百多年前唯独一次的彻底开启所造成的后果是天劫降世,炎冰寒火从极南极北之地弥漫而来,世间万里皆成炼狱。九链匙之主一人担下天罚,命九链后人守护九链匙永世不被开启。历经数百多年,九链匙阵法的灵力越发玄妙,这一回出世仅隔了短短三十年,如此蹊跷的时间,定然有人从中摆布,又或是三大秘族开始了内斗导致……”
“靳无容,你这话说得太没边没谱了!先不说九链匙大阵的开启时间有什么问题,光是七百多年前九链匙之主的事情就没有多少人知道的。”人群靠后的位置,一个看着痞痞的青年插话道,“你说的九链匙后人,江湖上也只是听其声不见其人,三十年前的浩劫压根就没什么后人出来阻止,要不然当初大乱的时候会死那么多人?”
“恩,小兄弟说的不错,这次九链匙开启的时间是短了些,但并不能说明是有人操纵。”
“靳拐子,你怎么对七百多年前的事情那么清楚,莫非你就是九链匙传人?”
“七百多年的事迹早就被时间磨灭的差不多了,靳兄慎言啊!”
当所有话题都有了指向性的时候,主事人就要发话圆场了,朴老头抬手虚按慢吞吞道:“诸位,无容当年与老夫一同进入过九链匙大阵,对这九链匙的了解不比老夫少。这九链匙后人一说,确有其事,不过因七百年的时间太长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数。
场中霎时安静了下来,老者捋了捋胡须接着道:“无论九链匙为何物,今后又会发生何事,这江湖终归还是江湖原来的样子。老夫在此只想提醒诸位一句话,‘是非莫争端,本心行江湖’!
“说的好!朴老头,我厉燃就是服你这通明豁达的态度,今日既然是道别之日,我便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先前说过话的灰衣汉子将茶盏倒满,站起身双手端起茶盏对着老者,“朴老头,江湖虽纷乱,但若有缘定会相逢!干!”
“好!江湖中人不拘小节,我也敬朴前辈一杯!”
“朴兄,此杯敬你,江湖侠路行,后会有期!”
一杯接着一杯的茶敬向老者,等众人将辞行的话都说了一轮的时候,老者开口道:“诸位,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今日四月初四是魂西楼一年一度的‘无魂节’,看这日头快到未时了,诸位莫要误了时辰。”
“既然如此,我便先走一步了!朴兄,江湖有缘再见!”
“朴兄,保重!”
“朴前辈,在下身上有伤,告辞了!
“时辰是差不多了,我身上旧疾已困扰多年,今日不可错过诊治!”
“我听说今日出来诊治的是准太子妃,也不知咱那位风流的太子殿下是怎么想的?”
“定亲已有三年,至今却依旧未办大礼,我看这门婚事要黄啊!”
“可不是嘛!哪有定亲的太子妃长年住深山老林,又或是处处抛头露面的?
拥簇的人群一边与老者告辞,一边彼此闲聊着离去,待得茶铺变得空空荡荡之时,一股实质性的杀气陡然发出直袭老者而去,却见老者伸手挡住刺于胸前的武器无奈笑道:“小靳,这么多年的历练,你的性子还是那么急躁!”
“你为何不说?你只要解释下去,他们会信的!”靳无容的脸在藏在斗笠之中看不清神色,雄厚的杀气波荡显见得其内心的愤怒,“过去死了那么多人,还不够吗?既然不能被开启,那前面的这些试炼有何意义?毁去才能天下太平!”
“小靳,九链生生不息永存不灭,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试炼的真义吗”老者神色无奈又痛惜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叹了口气,“你不用如此气愤,此次的九链匙不同于以往,是福是祸都未可知!你若有这闲心管这天下大事不妨先去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变化!”
“什么?你是说……”靳无容一下子收回了手中包裹在黑布中的兵器,语气甚是惊异,“不会的!他们再有本事也破不开…..除非是……”
靳无容看着老者笃定自若的神态,即刻起身一瘸一拐地解开拴在一边柱上的马绳牵着马儿往外走。烈日下温暖的光芒驱不散其包裹于黑暗中阴郁绝望的气息,见其身形一动骑上马背,声音不大却足以老者听清:“如果那一天到了,就将我藏于红川吧!”
“哎,终究还是放不下!”老者看着那一抹扬起的尘埃中渐行渐远的身影,洞悉世事的眸子流露出深深的悲切。仅仅一会儿,老者便恢复神色随口道:“两位小友,这好戏可是看够了?”
此时的茶铺仅剩三人,一身明晃晃衣衫的男子懒懒坐着喝茶,素衣雅丽的女子看着远去的人默默思量着什么。老者的话好像没引起两人的注意,淡笑道:“你们赶紧去北门,应该能碰上一场更精彩的戏!如果赶得及,第一道九链匙开启或许能遇上。”
“晚辈须臾,前辈对九链匙之事知晓甚多,可否能解释一二?”听得老者直接又藏了一半的话,男子不禁发问。
女子亦是一脸惊诧,不曾想到老者会直接地提点他们九链匙所在,却想不出“那更精彩的戏”所指的是什么?
“须臾?”老者走近男子,细致地将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修为不错,人也不错,有时间先把媳妇娶回家吧!人生的遗憾太多,到时候后悔可来不及咯!”
老者越说越不正经,忽略一边女子微怒的神色,迈着看似缓慢步子却在几个呼吸间就离开了茶铺消失在了街上。
“这老家伙很厉害,刚我都动用了‘夜影步’都没拦住他!”女子雅丽的容颜染上了红晕,想必消耗了不少内力。
女子平息了一会儿,见男子没反应,侧着头呆呆地看着老者方才离去的方向,柳眉一皱:“喂!我们要不要去北门?”
“去,走吧!”须臾身形一动施展轻功朝北门赶去,女子随于其后没有看到须臾苍白无血色的脸,仅听得他沉重的语气夹杂着风声有种令人臣服的霸道,“若真遇上第一道九链匙,你便先回去向你皇兄借兵!千万记得!”
“像这样的小事自该是你做的!到时候你回去!”女子一脸的理所当然,完全对须臾的话不以为意。
须臾张扬好看的眉深深地拧着,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
别阡怃此刻正被一个白袍男子夹在腋下飞快地赶往不知何处的前方,从她视线的角度望去这个男子的容貌属中上,下巴带着少许的胡渣,无形中给人一种若隐若无的苍茫感。从被劫到现在,这个男子只字未说,而她自己有些疑惑,细想了几遍之前说的话并未发现有何问题,那这个素无相识的男子为何要劫走她呢?
一个时辰前,皇都内的人与皇都外的人以北门口处随意搭着的一个看似很简陋的草棚为中心汇集而去。如此大量的人流中有老弱妇孺、有乞丐小孩、有普通百姓,也有华服显贵,阶级如此分明的人群汇集在一处皆有序不乱地一个挨着一个的静等在草棚前。
今日四月初四,乃江湖上势力排行第二的魂兮楼每年一次的“无魂之日”,在这一天,魂兮楼中会派出众多医术高超之人在各个城镇中开炉问诊,为世间受病痛折磨的人施针布药。若说这世上医术超凡无人比肩的地方莫过于流传几百年的医族,那魂兮楼便是世间人情味与实力兼得的江湖大派。
之所以会如此形容这魂兮楼,原因有三:其一,魂兮楼行事中立找不出任何错处,皇帝摸不透底有些忌惮;其二,魂兮楼医术确实比宫中太医略高一筹,皇帝担忧哪一日身子骨不好有求于人;其三,魂兮楼不求名利却事事为民,皇帝自是要招揽这等做实事的门牌为他竖立明君形象。
综上以上三点是平民大众与一些文人政客根据皇帝的言行归纳总结出来的理由,至于是不是这样的,就得问皇帝他本人了。
当然,无论如何这江湖门派天然的草莽气息是怎么都改不了的,可魂兮楼楼主也不是简单的人物,碍于皇帝的面子也就同意挂了个“皇家大派”非常俗气却有名无实的虚衔。
“这回出诊的果然又是准太子妃诶!”
“你没看到准太子妃身边还有有个玉婆婆吗?”
“什么?冷面鬼手的玉婆婆也来了啊!老天保佑,过会儿给我看诊的要是太子妃啊!”
“你们听说了没有,准太子妃闭关三年,现在的医术已可与医族中人相媲美,魂兮楼中无一人的医术能超过准太子妃。”
“没错没错,准太子妃现在的医术真是绝了!我的一个亲戚在朝廷当值,他说一个月前准太子妃一出关就前往了青守镇。那个镇上瘟疫弥漫,死了好多人,没想到准太子妃去了那里仅仅用了七天时间,不但驱散了瘟疫,还让那里的人个个精神奕奕生龙活虎的。”
“医族?你们别瞎扯了,医族的医术几乎是可以起死回生的,那可是世上千百多年的上古传承,魂兮楼至多也只是皮毛罢了!”
“嘿,管这些都干啥呢?只要能治好伤病好好过日子,咋都行啊!”
“这说的有理,反正再过些日子,医族的人也要出山了,听说这次要逗留三个多月呢!”
“三个多月?哪儿听来的?是不是与九链匙现世有关?”
“唉!这世道又要不平静啦!好日子难过啊!”
“你们说好不容易平静了三十年,难道又要起战乱了?”
“战乱什么的不好说,但太子和准太子妃的婚事拖到至今,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太子的婚礼已延后三年,据说近日太子已从边关回城了,估摸着与准太子妃有关。”
“这皇上不为自己儿子的婚事着急,我看这婚事成不了啊!”
“准太子妃人好心善,唯一不好的就是江湖出生,我觉得皇上肯定对这儿媳妇不满意。”
“嘿,皇族的婚事不都是权益联合嘛!咱皇上是有意撮合太子与张太师的千金,奈何太子不中意,这事儿也就被耽搁了。”
“皇家的事情哪是我们这平民百姓说的,还是过好日子要紧!”
“我觉得太子对这准太子妃可算是一往情深,这些年从未听说过太子亲近过其他女子,许是好事多磨吧!”
当这天南地北、不同阶层的人混在一起的时候,话匣子便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众多八卦的小道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人流中传播。朔羽帝国民风淳朴以仁治天下,对百姓平日的流言蜚语并不多加干涉,绝对满足了百姓日常生活的八卦娱乐之心。
草棚内,药炉、药盏、草药、人手俱全,左右两边各摆着平桌,左边坐着一位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容貌平常的妇人,右边坐着一位身着白衣容貌清丽极有气质的女子,中间为过道,通往内里的药阁。此时,坐着的两人正不疾不徐地给来人看诊,几个伶俐的丫头与勤快的汉子正有条不紊地施针配药。
内里的药阁是摆放珍稀药材的所在,故而以精致的帘幕从横梁处悬挂而下严密覆盖着七排药架。别阡怃正躺在横梁顶上睡得甚香,她昨日赶到皇城已是深夜,瞧见城门已关便懒得翻墙而过,甚是随意地入了城门外的草棚寻了处舒服的地就睡了过去。
如果别阡怃并未躺在这里,而是听到了外面百姓议论的话语,那之后的故事或许就不一样了。时间最会戏弄人,或早或晚总是阴错阳差,没有人能在错的时间里做对事,彼时的别阡怃这般想着,而这已是后话。
此时的她迷迷糊糊间听到一席话,蓦然被惊醒了。弯弯睫毛衬着的眸子睁开似在一刹绽放无限光华不禁令人恍神,再望一眼那耀眼光华不过是错觉,眼底分明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朦胧而又静谧。一双柳眉细长得恰到好处,冰玉般剔透的鼻梁挺直如山,轻阖着的唇粉嫩得几要滴出水来。少女天人般的姿色,缥缈又带着些许妖娆,惑人而不自知。若非要从其样貌上挑上刺来,那便是脸上未脱去的青涩稍稍破坏了总体的美感。
“小楼主,这人的伤要彻底根治怕是要用一株‘紫茵花’,还得施针打通经脉才行。”妇人沉稳的声音带着些许为难。
“这人修习的功法较为阴寒,受伤之后几处大穴都有淤血凝结的情况,就算动用‘紫茵花’也无法彻底恢复。”格外悦耳的女声响起,“玉姨,给他服用一颗‘百元丹’吧!”
“泉姐姐,‘百元丹可是用百种药材精炼而成,楼中也仅剩十颗,更何况这些年的‘脉叶’成色都不好,今年怕是无法再炼制了!”
“用吧!今年恒城‘脉叶’成色极佳,落殇已命人送了过来,你们不必担心!”
“哎哟,太子哥哥对泉姐姐可真用心呐!这次回城是不是要来下聘了?”
“别耽搁时间了,外面还有好多人呢!”
别阡怃静静听着,轻声呢喃了什么,唇角一弯展颜一笑,那天人般的容貌仿佛刹那活了,青涩尽褪余下夺魂慑目般的艳丽,隐隐约约间纤细匀称的身形已跃到外间的一处横梁上,袖间的银线极快又无迹可寻地搭上了下方一面色青白的男子隐藏在衣袖中的手腕,刚一触碰便轻巧收回。
草棚之外的闲聊仍在继续,里间走出一伶俐可人的丫头规矩地着托盘,其上摆着一个青花纹路的药瓶。未觉风起,却闻风声,左侧妇人身形动了却依旧迟了,托盘上的青花瓷瓶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只精致半透明的小瓷瓶,妇人抬头看见横梁上绝美的少女平静无波地问道:“你是何人?”
“这人的伤是因为修习的功法阴寒,又受了极其阴损的内伤,导致经脉淤血凝结。”少女一脸的笃定,“百元丹乃十大灵丹之一,若这点小伤都要用一颗百元丹,学医又有何用?”
“小姑娘,以你之见可是有更好的办法诊治他的伤?”对于这突如其来闯入的人,场中的丫头与手下并未有多大反应,听得女子说话后,便又各自忙去了,如此奇怪的反应若是个有江湖阅历的人定会有所觉察,然而来人好巧不巧的是个江湖小白。
“我告诉你救治此类伤病的方法,作为交换这百元丹便归我了!”少女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眸子深深地看着下方女子等待回应。
只一瞬,汹涌的气势如海浪般朝少女之处压迫而去,原本面无表情的妇人此时像地狱而来的孟婆凶悍且慑人。
“姑娘,你是何来历?”妇人再次开口,这次却无方才的平静,语气中带着些许探究。
“婆婆,勿要伤人!”女子适时阻止了妇人,“小姑娘,你说说你的办法,若是可行,这百元丹赠你也无妨!”
“这个方法很简单,以午烈草为引去淤血扩经脉,再辅以紫山芝恢复身体元气。”少女把玩着手中的瓷瓶随口道出。
听得少女说出的两种药名,女子清丽的脸显出迷茫,低声喃喃道:“午烈草有轻微的毒性却可容其他药材的药性,紫山芝有极好的固本培元之效。先以毒性除去淤血,再入药恢复本源。这么简单,我怎么没有想到!”
“姑娘如此懂医,想必是师承高人,不妨下来说话,容我玉绫请教一二!”妇人沉稳的音色听不出喜怒,但一旁的几个丫头都有些诧异。
少女瞅了下方一眼,淡淡道:“请教就算了,义父说我的医术才刚刚小成,谈不上什么厉害的。”
“喂,我看你的医术还不错,下回有空咱切磋一下。那两个瓷瓶里是精炼而出的成丹,药性极佳,每日各服一粒即可。”少女的话唤回了仍在思索中女子的思绪。
然还未及女子答话,横梁上突现出另一矫健身形伸手轻点少女穴位拦腰将其截住,狂放不羁道:“之前便觉得魂兮楼徒有虚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待我重掌武林,定替魂姬重整楼规!”
“水笑尘你一夜之间屠杀明阳世家五百多口人,江湖诛杀令已从四面八方传出,今日竟然还敢在皇城现身,当真是肆无忌惮了!”见得来人,雄厚的内劲从玉婆婆体内散出直逼梁上男子而去,这一回不似先前的试探,而是真切实质的杀意。
“哈哈,屠杀五百多人口?”男子收敛起一派的放荡,话锋一转,“你为何不说这世上的死人都是拜我所赐呢?玉绫,天理自有公道,望到得那一日,你们还有脸面存于世间!”
“嘭!”的一声,简陋的草棚顶上破出一个洞来,男子将少女夹在腋下劫走了。
众目睽睽之下的变故,令在外等待的群众呆若木鸡。今天可是“无魂之日”,所有人不分阶级与地位,便是当今圣上来临,也绝不破例。
这是魂兮楼初次会诊就定下的规矩,起初自是有人依仗权势肆意刁难,然江湖门派要做这等不求回报的好事,自是民心所向,合情合理。若好话实在说不通,就以拳头硬实力来解决事端。
如此几番,说道理的理亏,来闹事的打不过,这规矩也就固若金汤地定下了。当然,更加重要的一点则是哪个不开眼的会在这一天当着那么多人面劫走魂兮楼的人?
匆匆赶来的须臾正瞧见男子劫人这一幕,脚步轻踏向西北方追随而去,却不忘对身后女子叮嘱,“小意,此事太过蹊跷,也不知前路是否有诈?若有不妥,你就先行回去!”
“这么些年,我哪些场面没见过,这次出宫不论是九链匙还是其他的事情,总得给父皇一个交代吧!”感受到须臾急切的关心,女子会心一笑,“再说了刚刚那个老头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说不定只是江湖上一些利益争斗。”
须臾侧头瞧见了那一抹明媚娇羞的笑容,不禁张狂一笑傲然道:“无论前路发生什么,我必以命护你安好无恙!”
修长的身形疾速而行,被风吹到一侧的头发彰显得容颜万分俊朗疏狂,女子随其身后怔怔的望着那看上去略单薄的背影,透彻的清眸蕴着的水雾好像在下一刻就要溢出来。
生命中的缘分总是神秘而不可追寻,明明知道这个人早入了心,明明知道自己早动了情,却总有着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止着你去打破它,或许是内心觉得来日方长,或许是认为没有到达一个合适的契机。
她,不是别人,是当今圣上宠爱的掌上明珠,是百姓真心爱戴的“尽鸢”公主,更是以天下为己任的皇族,纵然她是女儿身。
世间之事不可重来,之后的许多年,她最为遗憾的便是今日用尽全力压下了翻滚在喉间的话。虽然明知说与不说,那入了命盘的结果早已不可更改。
皇朝西北,生长着漫天遍地的羽叶树,其树叶形似羽毛,风一吹动连片的绿色羽海像是应和风声低语呢喃。传说这种树是上古羽族祭祀灵魄所化极具灵性,心中有愿诚心期许便能实现。她生来贵为公主从不信这子虚乌有的神灵之说,可今日却有了强烈的祈祷念头,只愿身前之人能够身体康健,一世平安。
两人身形如影极掠而去,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有一人紧贴密集的羽叶树不紧不慢地追随而行。阳光透过缝隙映照在那人脸上明明足以看见却瞧不清其容颜,微微上翘的唇秀气却有着阳刚的线条,缓缓开合:“白语山?第一重九链匙会在那里开启吗?”
很多年构思的江湖,希望我可以让它绽放在你们心中!
当它彻底开启光芒的时候,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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