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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转机 剥夺X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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孚刻奇十分抗拒现在的境遇,同时,他清楚抗拒之下是恐惧控制着自己,旅团的人们看着十分松散,但只要自己有半分夸张、异常的举动,那些人的目光就会齐刷刷投向自己。
鹰视狼顾莫过于此。
旅团团长一左一右站着飞坦和茉慈,孚刻奇身后还站着被自己交换过外形的帕克诺妲,这种处境之下,他很快将库洛洛想要的东西让渡。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没轻松多少,帕克将手搭在他肩上开始问问题。
身份、来历、动机、上下游,逐层递进,帕克很仔细,在听到孚刻奇仅是接了某个中介发的赏金任务时,茉慈介入问话,开口说:“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抓走我们?”
一群不算低调的念能力者团体,会被人留意是自然。
“不是你们,只有你。”孚刻奇用力深呼吸,很想快点离开这里,于是话语一股脑往上涌:“要活的而且没有损伤,这样才能拿全额酬金,对方也不直接与我见面,原本约定好接走你的飞艇这个时候肯定没在了。”
茉慈微微偏过头,疑惑了下,继续问:“就算不见面,也该知道是谁吧?什么时候发布的任务?”
“四、五天前,巴兰契家族,不知道是哪一个。”
茉慈浅笑,“嗯,不重要了。”
这下轮到帕克意外了,可惜外人在场,偏偏还杀不得,她俩交换眼神,完成询问后就把人推到茉慈面前。
“就像把书读给别人听那样,”茉慈对他说,“你把知道的边说边做,过一遍,这样就可以。”
孚刻奇狐疑地看向她,想着说一句相关的话也不会冒犯,于是开口:“真能放我走?这个东西我也只会一点点,按你说的做,全程恐怕不会超过一小时。”
茉慈顿感惊讶,眼角余光里帕克略一点头,她便认可了:“那更好。”
和通用语类似的文字原来就是它的另一种写法,其中有变换构形所以难于辨认。确如他所说,只是边介绍边做的话,一个小时时间都用不着。
临了,茉慈只问了他一个问题:“用在什么材料上最好?”
“固态材质就行,没有最好,只和动手的人能力高低有关。”
“嗯,你走吧,”茉慈拿出手机准备处理其它事情,眼见孚刻奇没立刻动身,“怎么?等我把你送回家?”
这下孚刻奇才下了决心,飞快离开蜘蛛聚集地,生怕有谁反悔将他抓回去。
茉慈也拨通了某个没有存进通讯录的号码,开门见山:“克罗木,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我的声音,如果说在飞艇上有针对梅尔怀斯的刺客,你认为谁嫌疑最大。”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立场说这样的话,需要给克罗木思虑时间,所以并不着急催促。
一两分钟过去,电话那边说:“谢谢你。无论如何现在是我们欠你人情太大,能稍微报偿一点也好,说说是什么情况吧。”
茉慈挑眉,不过这样也省心省力,自己出于好奇的行动对于对方是莫大帮助,现在也是自己想要解决麻烦、锁定目标,但说不定,事情做成了,对他们同样获益。
她简单描述前后,克罗木听完没多说,表明会调查清楚后就挂断电话。
接着,茉慈向帕克说清与梅尔怀斯的事,因为血契存在,所以知道姓氏、周围人联系方式以及人际关系之类的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他的记忆空白太多了,情感方面主观性也太强,得不到可靠推断。”她如此做总结。
还没等帕克说点什么,飞坦嗤笑:“全杀掉不就行了?可惜,你根本做不到。净做些麻烦事。”
茉慈立刻冷下脸,早先就有火,这会儿瞪向他的眼睛满是怒意。飞坦一副巴不得她爆发的模样,甚至微微眯起眼,仿佛在说如果没脾气就瞧不起你。
“飞坦。”帕克看不下去了,她想要制止,但剩下的话被飞坦骤变的神色压下去,她看到本还挑衅着的人忽地错愣,然后眉心紧皱。
窝金一直斜靠在不远处,他对着茉慈正面自然瞧见飞坦之所见,所以看好戏的心情飞走了,只得尴尬地打趣当事人之一:“喂、喂,把人气哭就没意思了啊。”
这话将所有人注意力吸引过来,帕克离得最近反应最快,她站到茉慈面前,很干脆地将飞坦隔绝在茉慈视线外,抬手为其拭泪。
茉慈眉眼还残余有几分怒意,晶莹泪水却是不住地往下淌,她本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也愣住了。这般场景让所有人沉默。
“真正流泪的人不是我。”
受到来自他人的情感冲击,不可违抗、也不可逆转,只能尽力让自己的内心平静,茉慈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这份不属于自己的悲伤到底源自哪里。她一边平息对飞坦的怒气,又要忍着尴尬劲,努力说服自己从那股情绪中脱离,再开口时,声线带了丝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脆弱。
“是契约影响,克罗木肯定向梅尔怀斯报告了刚才的事,被亲人算计背叛,他很难过。”
现在,茉慈也明白了之前为何自己总是本能地找一些将死的动物结契,冥冥之中她对这种能力的弊端有印象,可因为丧失记忆的关系,那份出于能力弊端的规避也只停留在浅层——没有任何具体描述,仅仅是模糊的不妙预感。
恐怕将来还会有更多不妙的事,这全都是因为对自己不够了解。
想到这些,茉慈更烦躁,但总算开头了不是吗?再逃避也没意义了,更何况是自己主动开启的,承担风险的同时尽力求解才是该做的事。
她对帕克笑了笑,用恢复到平静的眼神告知对方自己已经没事,然后坐到一边。
事关梅尔怀斯安危,克罗木不出半日查出线索,将结论以简讯发给茉慈。她拿出来看了眼,拨通另一个号码,和之前一样,直接进入主题。
“孜婆年,我有委托。”紧接着茉慈报了三个名字。
对方礼貌又专业地回复:“没问题,茉慈小姐,请问有附加需求吗?”
“还能这样吗?那...三天内完成,影响范围控制到最小。”
“好的,半小时内我会将评估工作风险后的报价发给您,收到预付款即视作委托开始时间。”
“嗯。”
然而用不到半小时,才十分钟她就收到了孜婆年格式规整的简讯,茉慈无视预付款那一行,即刻全款打了过去。
剪除向自己伸手的人,同时将契约者身边危险因素排除,一举两得本应该高兴,但茉慈觉着,某种意义上飞坦说得不错,自己的顾虑越来越多,而她分不清是因为认识了太多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猛然想到,比起巴兰契家族中某些人,她对伊尔迷、帕里士通的处理差别太大了。也许,与揍敌客全家作对不明智,以及与协会、其它不明势力作对也不明智。
但竭尽全力去报复、去杀了他们,是能做到的,但那之后呢?自己很难死,不代表其他人能够一样,断了手脚或者脑袋还能若无其事地拼好,再站起来。
那么,如果杀了他们之后,绝对不会遭到报复的话,自己会乐意为之吗?
不会。与原谅无关,因为受害被骗的只有自己,没牵扯旅团其他人,所以她不想再格外有牵连——因为自己还安然无恙地在这里,他们也在自己身边。
茉慈在心底苦笑,她好像明白为什么飞坦总是在这种时刻很反感自己了。总得来讲,她没有流星街人的气性。
“真果断,为什么之前没这么干?揍敌客以前没开业,是吗?”
刚还想到他,这会子飞坦的话语依然尖锐。
茉慈抬眸,如往常一样笑着说:“我不打算随便更换契约对象。”
“哼。”
“以后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就好,我又不会故意不回答。”
飞坦还是下意识想要呛她,却察觉到一束不赞同的目光——来自库洛洛。
血契会传递情绪,将内心波动交互,和记忆一样,这是比交换能力更深层的联系,虽然彼此保持个体,但已经无限接近一体的概念。
“除了情绪,还有什么?”库洛洛坐到她旁边。
茉慈想了想,回答:“提供最低限度保护。但如果是他选择去死,我也没办法。”
“这样啊。”
“团长,还有《念力实录》吗?我想看。”
“想看几遍都没问题。”
盗贼极意出现在他手中,自动翻到某一页,洁白修长的手指凭空从书页中捏出一本比盗贼的极意大得多的书,茉慈认出来那就是实录。
“很便携的书库,取出来的书只要翻开后再合上就会回到书库,还有什么想看的吗?”
茉慈很想再要两本,“不用,会对你造成麻烦的。”盗贼的极意一旦合上,期间使用的能力也会消失,也就是说自己看实录期间,他要一直使用这份能力。
“嗯?这并不是什么麻烦事,”库洛洛的笑容温柔又宽和,“乐于汲取知识是我很喜欢的一点。”
茉慈不好意思起来,但又有种奇妙的、十分安定的畅快感,“只要实录就好,不过,很久没像现在这样了。”
“怎样的?”
“和你在这里说感兴趣的话题。”
库洛洛笑意加深,自己也取了本书开始阅读。
到了半夜,帕克带来两瓶水和一包纸巾给茉慈。她打湿纸巾慢慢擦拭脖颈和手腕上已经干枯的血迹,可截断时的出血量太大了,这样做只能把衣物遮蔽不到的地方擦干净而已,所以她拿着东西去了房间。
帕克稍后也到了。
“听窝金说,团长已经讲过你了。”
“嗯,”茉慈脱掉□□凝血块弄得有些硬的衣服,丢到一边,“可是就算再重来一遍,我也不会冷静多少。”
“...还听说你认错态度良好,”帕克叹息,“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对象还是团长?”
“算不上骗,当时情况下我的结论就是那样,先把危险因素带离再解决,应该算自信。而且我认同他的观点,如果换成比孚刻奇更多疑多思的人,那就不好办了。”
帕克肃目而视,说:“既然你说‘如果’,那如果你没有复生的能力呢?团长的话,你真的听进去了吗?”
月华洒落于银发之上,光彩更甚,茉慈侧过脸,精致的眉眼看似漫不经心,但目光汇聚过来时,至真无比。
“我为了你拼命,真的需要考虑那么多吗?”
语气并不郑重,与闲谈时附和“没错”或者“好”一样,茉慈面色忽地黯淡,叹息着自嘲:“飞坦一直讨厌我,大约是因为我和流星街人、和他,处世观念差别太大,时不时就会怀疑我作为旅团成员是否合格,帕克呢?会因为这些讨厌我吗?”
帕克烦杂的思绪平稳下来,扯过床上的毯子裹在茉慈身上,摸了摸她的头,“飞坦很可靠,而且,我也不会讨厌你。”
次日午间,完成关于实录需要复习的地方,合上书本归还,意料之外的人打来了电话。
“加急订单完成了,你要看照片吗?还是等新闻?”伊尔迷标志性有所起伏却毫无感情的声线传过来。
茉慈感叹不愧是专业速度,“不必,我知道了。”随后挂断电话,给克罗木发过去简讯,刚想把手机放下,又有电话打过来了,是克罗木的号码。
“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筒传来的却是梅尔怀斯的声音,不同往日,他现在又急又惊。
茉慈没有安慰他的意思,直接反问:“果然还是认为自己死掉比较好吗?”
对方回以沉默,她索性挂掉电话。极度复杂的情感正影响着自己,但有了经验,茉慈能控制住。
失落、悲伤、忧惧,还有一丝轻松后的愧疚,茉慈知晓这都是梅尔怀斯失去亲人后的反应,同时,意识到没有那三人之后,梅尔怀斯将被推到最前方,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住。
没想到麻烦和麻烦之间还能互相制约。
电话又来了,是陌生号码。
“先别急着挂电话,我有事想找你,方便吗?”
“真难得,”茉慈语气不变,“说说为什么要见你,帕里士通。”
“我可以告知我所知,关于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