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试探 相异的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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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慈尽量按下不悦，但还是让人瞧出几丝烦躁。飞坦冷哼了声正欲说点什么，她先一步开口。
“明明在我身边最久的，就是你啊。现在却抱怨起其他人，飞坦...”茉慈促狭地勾起嘴角，“嫉妒了？”
“你？？？？！！！！”
简单一句话引得四方侧目，他们惊奇于茉慈突飞猛进的嘲讽功底，可等不到下一轮火力全开，这个几乎把飞坦点燃的始作俑者骤然离场。
滑稽又暧昧的拌嘴并没能让茉慈宽心，转身之际，戾气尽情释放，赶路速度近乎狂暴，连飞坦都开始怀疑她脑子出问题了。
一切都是因为未知号码的讯息：见个面吧，我在Moonlight等你——希尔。
地点并不陌生，Moonlight是位于玛拉迪拉中心商圈的一间酒吧，离她与帕克、玛奇购物过的成衣店很近。
对方把地点约在了通宵营业的场所，虽是酒吧，却并不嘈杂，茉慈环望室内，看见帕利士通正坐在靠窗位置向自己招手。灯光昏暗得暧昧，她靠近坐下，眸光冷冽如霜。
帕利士通状似伤感地笑了笑，“真遗憾，不能像以前那样相处了。”
“别兜圈子。”
“我可是费了很多心思才能来一趟呢。”
茉慈面色不变，“捉弄我很有意思么？”
伪装得像个普通人，尽说些迷惑的话，让她以为或许能和他成为朋友，然而对方却是别有用心刻意接近罢了——这根本就是背叛。何况，无从得知到底是什么目的，他又知道些什么自己所不知的。
帕利士通无奈解释：“有所保留也非我所愿。”
“你...”茉慈刚想反击，对上那双血褐色眸子时，话锋一转，“那就把这次能说的赶紧说了。”
“好啊，”他恢复了开朗笑容，“去巴托奇亚见你纯粹是出于个人兴趣，没别的意思。”
“还有呢？”
“那个男人——嗯，就是前些天晚上出现的男人，感兴趣吗？”
帕利士通托起下巴，暖洋洋的笑盈满面庞，耐心等待她回应。茉慈默了几秒，晓得真正的谈话已经开始，便以点头代答。得到回应的帕利士通笑意更深，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
“他送你的，以及我个人酌情添加的赠品。”
茉慈没有拿起推至小桌中央的绒盒。
“唉——”帕利士通叹息，“的确有条件，希望你能将黑棺里的东西作为交换。”
且不说她压根没去关注黑棺里的情景，就算知道陪葬品有哪些，也不可能当作筹码同他交易，更何况他企图从旅团口袋里拿东西。茉慈起身，既没有交出手镯，对于绒盒也是兴致缺缺的模样。
“我拒绝。”
帕利士通再次叹息，起身拦住她。
“还在生气？”言语间显出几分歉意。
茉慈从陌生桎梏里抽回手腕，抚了抚被触碰过的肌肤，似要将残存其上的触感消除，“我总觉得，自己被当作某种稀奇动物观察对待。所以为什么要消气？”精致秀美的面容还是和来时一般冷若冰霜，眼里的暴戾又盛了好些。
“如果不是来说点真东西的话，就不必见面了。”
她呼出闷在心口的浊气，一心只想离开，却被身量高挑的家伙挡住前路，抬头一看，还是帕利士通，而且他有些过分靠近了。
“我没想过捉弄你。”细碎额发半遮眼眸，暧昧光线下，帕利士通流露罕有的认真。这番倒是让茉慈猝不及防，可转眼，他就得寸进尺地俯到她耳边说：“抱歉，现在的我实在无法帮助你。”
话语混合温热吐息侵袭耳廓，下一秒茉慈被捉住肩向后拉开距离，粗暴的力道使她直直撞到那人身上，回头时又磕到他的下颌。飞坦警告意味十足地瞪了眼帕利士通，随即拉着她离开酒吧。
一手被同伴死掐着，而另一只手里，是帕利士通塞过来的绒盒，疑惑在心里乱窜，茉慈也无暇顾及自己被飞坦拉扯进基地是何等怪异了。
结合这光景，以及飞坦冷硬表情、茉慈一副“困死了想去睡觉”的模样，侠客手里的扑克牌，就这么掉了。
茉慈发现自己成了焦点，可附加于腕上的力道，除非动真格对抗否则挣脱不开。
“飞坦、飞坦...手放开。”连着唤了好几声。
飞坦大约也是回过神了，极其嫌恶地松开手，“你以为我乐意跟你去见旧情人？”说罢，还嫌不够似的甩手，仿佛真沾了脏东西。
“他不是旧情人。”茉慈复原被掐断的左腕，打开绒盒，然后黑着脸拿出那枚戒指，所谓附赠，其实是一张照片。
居然是戒指？茉慈来不及细看照片，飞坦又动手了，捉住她右手的气力比之前又暴戾了很多，好像要连着她的手带戒指一齐碾碎。
“飞坦...”茉慈眼里愠怒升腾。
对方又岂会示弱，施加最后一分握力将掌中纤手捏得“喀嚓”响。接着两人同时动手，招式大开大合，双方各有攻守，一时难分上下。侠客放弃打牌，和两位牌友简短商量，然后窝金、芬克斯活动腿脚上前劝架。
茉慈矮身躲过窝金，他不得不再次伸手，哪知她却借这条健硕手臂起跳，抬起手刀劈向飞坦。窝金完全够不着她了，芬克斯见状只能一边吆喝“团规”一边冲到飞坦身边。
似曾相识的气息变化悄然发生，茉慈攻势稍滞，随即踢飞芬克斯，再转换姿态以承伤为代价接触到飞坦眉心，将两人强制调整到绝的状态。
罪无可赦之人消散，露出飞坦暴怒渐消的眼，茉慈未作停留，迅速离开基地。
一次即将爆发的炽日就这样戛然而止，基地里静下来，劝架二人组面面相觑。
“她是怎么中断飞坦...”窝金直接问。
侠客叹了一大口气，“同调。”看来团长把他俩组队这个决定无比正确，可如果相处得一直不对付就麻烦了，遂斟酌着开口：“茉慈脾气很好的，以后还是尽量不要起冲突吧？”
飞坦“嗯”了声，随即离开基地。
进入到绝就没法用天使的呼吸治愈自己，茉慈奔跑一段距离后缓了脚程，即便不用念，这副躯体也会缓缓自愈，先前为达成同调发动条件，硬生生接了飞坦一刀加一脚，滋味着实不好受。
“喂，去哪？”
飞坦已经跟过来了，眼色颇不自然，虽然跟踪隐匿气息的人很棘手，但这一路几乎都是跟着血味就轻松追上了。
“城市。”
月光下，少女纤瘦身形慢慢挺直——总算把暴躁矮子的手笔治愈了。因着受伤及靠墙壁睡觉，衣裙被糟践得一塌糊涂，新基地又不能洗澡，去一趟玛拉迪拉至少还能折腾到换洗衣服。
幸好多付三倍金钱就可以不登记信息入住梅基特，洗沐后，茉慈随意套上睡袍，靠坐在沙发里，翻出礼物仔细端详。
照片里的人比那天站在帕利士通身边时更邋遢，但就是他没错，背面写有名字：金=富力士。戒指瞧不出什么蹊跷，无论材质、造型都很朴素，根据她浅薄的购物经验，放在商店里恐怕只要一顿饭钱就可以买到。
“送女人礼物这么寒酸？”飞坦蹲到她跟前。
茉慈抬起眼皮，几番天人交战后妥协地叹了口气，说：“本来他要我用公主的陪葬品换。”算了，就当帕利士通那点歉意是真的吧。
“哈？”
“他们真是烦死了...”声音越来越小。
她睡着了，话题中断让飞坦不满，然而看到酣睡于沙发中毫无防备的家伙，终究没作声。过了半刻钟，飞坦扯来毯子甩在她身上，那截衣襟之外的白腻脖颈及锁骨，碍眼至极。
次日茉慈醒来时，视线白茫茫一片，拂开薄毯才发现沙发另一头的飞坦在看书。好奇凑过去，茉慈瞬间黑了脸。
——伤痕、少女以及秽乱的画册。帕克说得对，这个人有问题。
“睡得跟猪一样。”飞坦合上绘本，白了眼同他拉开距离的家伙。
茉慈看清绘本名，眼皮又是一抽，决定略过这个话题，“回去找侠客，我有事要拜托他。”
穿戴妥帖后便启程，但来得不巧，侠客罕有的不在基地。
“呛人话就别往耳朵里塞了，”帕克说，“你俩走远了我才回来，幸好没出什么事。”
茉慈倒不为昨晚种种烦躁，亲昵挽上帕克的手，压低了嗓音：“一不小心见识到了很惊人的东西，你猜猜是什么？”背身对飞坦，朝他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帕克挑眉，顺着她问了句“哦？是什么？”，默契地探知到那部分记忆，噗嗤一笑，两人挽着手交头接耳，越笑越放肆。
好歹帕克适时聊起其他话题，“有回头客找你。”
莉莱=揍敌客的使者和茉慈简单交流两句，事情不大，但需要她亲自过去一趟。左右侠客不在，走个来回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她便同意了。
目的地在北边，莉莱的据点修葺得有模有样，虽然不如揍敌客宅邸豪华阔气，但这里毕竟是流星街啊。使者通报后领茉慈、飞坦进入主建筑。
“啊。”
“啊？”
主厅内伊尔迷同茉慈打了个古怪招呼，莉莱安坐主位，说出像样的见面寒暄：“吃饭了吗？”
茉慈摇头，搞不明白来这到底做什么了。
“那就办完事再吃饭。”
“...哦。”险些又“啊？”了声。
使者——同时也是仆人角色的家伙引茉慈上楼，后者摆摆手，没有跟上的意思，以圆代眼后制造念气天使，非实体的念轻而易举穿过天花板，履行被制造的使命去了。
莉莱拍手叫人上菜，“伊尔迷眼光不错。”
“嗯，是啊，”伊尔迷端起茶杯，仪态完美，“比一般医疗系念能力者厉害多了。”
茉慈瞟了眼与流星街格格不入、真正从食材逐步烹饪成美味的菜品，说不饿是假的，但侠客随时都有可能回到基地——
“和你的保镖坐下吃吧。”莉莱态度不容拒绝。
飞坦没和她客气，大剌剌开动，茉慈没法，只得耐着性子吃起来。这是自回到流星街后的第一顿饭，比看上去还要美味。
“从哪来流星街的？”
茉慈放下刀叉，回答莉莱：“不记得了。”再看向伊尔迷说：“一个人的费用。”
揍敌客大公子点点头，掏出手机开始转帐，莉莱眉心一皱出言制止：“不必了，那家伙又不是家里的。”
——那就是老太太的私兵？茉慈手机震了下，以为是伊尔迷手太快已经把钱转了过来，然而是帕克告知侠客今天不会回基地。
“我会照他们和你议定的数目付清，做奶奶的怎么可能让孙子买单。”
伊尔迷果断将手机塞回去，报了个数给自家长辈，继续慢条斯理地用餐，倒是莉莱，得知治疗费用后甚为惋惜地瞧了眼茉慈，吩咐人操作转账。
“听说也是你给我儿媳妇安胎接生的？”
茉慈点头，其实根本没她说得那么夸张，对方也必定知道这点吧。
“不论多重的伤都可以瞬间治愈，对吗？”
“是的。”茉慈难免疑惑：“到底想问...？”
莉莱弯唇，颇显慈蔼，“和你约定一份新契约。”
“可您是...”茉慈打断自己的话语，回了个“好”。面前的揍敌客大家长，似乎与自己夫家不太对付？
和莉莱的合作就这么口头定下了，同样以金钱为报酬，数目却高出伊尔迷三倍。抠门的初合作方全程眼皮都没抬一下，并神色如常地和长辈聊天，然后礼貌告别。
茉慈、飞坦亦不久留，两人饭后散步一样慢腾腾走着，茉慈忽然不悦地回望一眼，投向自己的视线源头却消失了。
“哪都能碰上可疑的家伙。”
飞坦说：“觉得不爽就揪出来砍了。”
“...走吧。”
“说不定是个难啃的骨头。”
茉慈腹诽他战斗狂，不过，回到基地的话就能休息一整天了吧，反正也没别的事了。
可是没有书也没有独立起来可以睡觉的空间，新基地实在贫乏，茉慈为了打发时间，加入到窝金、信长、芬克斯的扑克牌局。除了“学费局”输了些钱，往后倒是越赢越多，另外，她了解到强化系的家伙无需牌技也能赢，力气和运气都强才能称作强化系吧？
时至傍晚，不属于旅团众的气息缓缓靠近，闲暇时光本就难得，大家多少冷了脸，虽然来者并未散发恶念。
“因为很想见你，所以冒昧跟过来了。”
黑衣青年彬彬有礼，眉眼间阴郁萦绕与橘红夕晖格格不入，整个人显得陌生而突兀，他的视线，从始至终，只落在茉慈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