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遗物 消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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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婆年折腾来一架小型飞艇，并且还就停在外宅院子里。起飞前她给茉慈塞了一盒小食，告别话语简短且守礼，但茉慈很感激——不知名糕点特别好吃。
虽是小型飞艇，生活设施却齐全，甚至有挂满衣柜、尺寸合身的白裙及鞋袜，材质样式一看便知所费不赀。
洗浴后换上柔软舒适的新衣，再惬意不过，但茉慈知道还没到休息的时候，好在压制那股念并不太吃力。之前与伊尔迷奶奶进行同调时，体会到的那种相斥敌对、却不得不纠缠交互的矛盾感，此刻更清晰直观。
哪怕两股念紧密纠缠，却也并非交融了，不同的念理应像同调那样，需要结束时就抽回得干干净净。
茉慈几乎搬空冰箱，找出大堆食品饮料，然后把它们统统装进肚子里——接下来会很辛苦。
几天时间过去，“叫醒”她的是飞艇驾驶员，茉慈不耐烦地睁眼，瞟了眼窗外，目光随之平静。
“随时可以降落。”身着揍敌客仆人制服的驾驶员说。
明白对方是在询问具体地点，茉慈起身说：“就这吧，用不着落到地上，降低高度就行。”
数分钟后茉慈松开降落绳，大致辨别方位后以最快速度赶路。虽然辨认出方位了，但不代表她了解自己到底处在流星街的哪个区，堆满小山一样高的垃圾堆的地方，并没有可称作地标的东西。
可她知道长老所在的街区方位，并以教堂为出发点，清楚记得去往玛拉迪拉、蜘蛛基地的方向，就像在米斯帕拉时就知道该怎么去石室一样。
——精准到诡异。即便在大海上，没有任何路标指示她也可以准确无误地第二次登上孤岛。
如果再多给几天时间，学会除念也并非不可能。茉慈很难感到高兴或者自傲，取而代之的是压力，以及难言的烦闷。需要解决的谜团太多，但需要克制着放下的东西同样多。心情不佳的她就这样回到了基地。
“你的左手怎么了？”
帕克的声音撞进耳朵，茉慈立即后撤了一步。反常举动使金发同伴满眼错愕。
“接触会传递，”茉慈瞥了眼左手，“我需要一点时间。”然后给了对方一个不必担心的微笑。
帕克眉头紧锁，“要去找除念师？团长他..”
“呃——我会把这个解决掉的。”茉慈挠了挠发丝，讪笑道：“已经琢磨出进展了，现在只差时间。”
一阵诡异沉默后，帕克妥协：“如果超出控制范围，你明白的。对了，你的...东西呢？”
“放那间石室了，”茉慈又摸了摸肚子，“这个念不停地造成伤害，身体又在不停地自行修复，我快饿死了。”
帕克沉默着叹了口气，提起大袋食物同她上楼。回到房间里，茉慈边吃边把出行期间的事儿说了说，不过省略了宰伊洛相关。
吃饱喝足后，茉慈把自己关进浴室，继续飞艇中未尽之事。帕克明白最好不要去打扰，信任她能力的同时仍不免担心，权衡之下，每天固定时刻站在浴室门扉外，确认里面气息仍在才稍稍安心。
差不多一周之后，茉慈再次出现，银发如缎随意散落肩背，倦怠萦绕眉间，唇瓣微微发白，如此疲态却未减姿色，反更添几分娇柔。
她靠在二楼扶手上懒懒望向大厅，问：“有吃的么？”
“当然，快下来吧，”帕克展眉说，“你的手机前天响着向着就自动关机了，我拿去充电来着，这会应该满电了。”
“嗯。”
茉慈来到大厅，不停地往嘴里塞食物，甜咸酸苦辣混合在一起，极其令人反胃，但已经顾不上了，只要嚼碎到可以吞咽的程度就立刻吃下一轮。
“饿死鬼投胎？”飞坦开始了今天份的语言攻击。并非他有意找茬，就这么短短几分钟，茉慈已经把桌上摊开的东西吃得一干二净。
“抱歉，”她咽下最后一口果汁，“我再去带些回来。”说罢，伸展了下左手，几番握拳——舒展后，所有深可见骨的伤悉数愈合。
帕克按下即将起身的茉慈，“我在房间里囤了不少，这就拿下来。”
半小时后大家吃完了午餐，帕克同她聊起了除念的事。
“《实录》里描述除念是‘剥离、排出’，需要精细操作，而且必须承担风险。刚开始我用了书里的办法，但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第二步，所以换了个思路，”茉慈皱着眉，似乎对此并不高兴，“排出不了，就把它们侵蚀掉。”最后也的确是这样完成了。
飞坦斜睨过去，讥讽：“吃了饭但不用拉大便呗。”
“嗯，比喻起来就是这样，”茉慈淡然接了话，“明天我来负责三餐吧，要不要多带些甜味食品？”说着说着，歪头看向飞坦，眼里还带了足以点燃战火的笑意。
果不其然，飞坦初显阴柔俊秀的脸猛地僵冷，双眼迸发出杀意。帕克在他要口吐硫酸或者动手之前，抱起茉慈退开几米远。
“你怎么这么轻，”拉开距离后，帕克掂了掂臂弯中的重量，“太轻了，是不是饿瘦了？”
茉慈红了脸，小声嘀咕：“哪有...”
终于，飞坦受不了了，他颤着手指向她们俩，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玛奇恰好回到基地，瞧了眼大厅就明白了状况，适时开口：“帕克，怎么一直抱着她？”
“正好，玛奇你的体型和她差不多，茉慈就是...太轻了点。”
“嗯？嗯，我来试试。”
就这样，茉慈从帕克怀里转移到玛奇怀里，很快地，玛奇也目露疑惑，将臂弯里的人放下，捏了捏她的胳膊腿。
“皮肤肌肉都很正常，但体重比我轻10到15公斤。茉慈，你有刻意控制身体核心么？”
“没有啊，”茉慈摊手，“这么做没意义。”
左右体重过轻也没有影响身体健康，她们三聊了会儿就转移了话题，从体术到念，什么都聊。
“对了，茉慈，你是从什么方向回来的？”玛奇边玩头发边说。
“西北向东南，差不多一直都是往南跑。”
帕克笑说：“你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吗？”
“没看见什么特别的。”流星街和往常并无区别，茉慈随口问：“所以，怎么了？”
“莉莱=揍敌客啊，听说她受伤不轻呢，但前些天又回来坐镇，现在倒是风平浪静了。”
听到揍敌客三个字，茉慈顿了顿，扑哧笑出声，她将此前揍敌客之行讲给两人听，最后说：“没想到她前脚治好伤，就立马跑到流星街了。”
帕克摇头：“她和基裘=揍敌客的父亲一样，是流星街的长老之一。”
“噢——这样啊。”茉慈知道为什么那老夫人初次见面就说“果然是你”了，原来之前见过，可惜自己对她没印象。
正当三人准备换话题时，侠客气喘吁吁跑了进来，一副很兴奋的模样，他看了三位女团员一圈，笑着问：“飞坦回来了吗？他手机关机了哎，团长说我们有新活动啦。”
帕克指向二楼某扇房门，“大概在睡觉。”
“那我去叫他！”
侠客直接跳上二楼，茉慈也趁这个空当回了房，翻了翻消息和未接电话，无非是来自伊尔迷的转账消息，未接电话却是库洛洛打来的。
团长？正打算回电时，隔壁突然轰隆震天响，并伴随侠客的求饶声。茉慈把手机揣回口袋前去看看情况，刹那间她察觉到了异常气息，以闪电之势扛起侠客，瞥见门厅已经空荡荡，这才放心地冲破墙壁离开小别墅。
那股暴戾至极的气压缩到极致，转瞬间又变得炽热，茉慈跑开足够远的距离后转身，抬手护住眼睛，冲击波倒是无妨，可这股热量及光芒——近似太阳。
“喂、喂，该放我下来了吧。”侠客催促道。
茉慈“嗯”了声，将他放到地上，转头看见帕克、玛奇安然无恙遂松了口气。
“你刚才和飞坦到底是怎么了？”茉慈问。
“啊——”侠客尴尬得抓头发，“总之，飞坦生起气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还好有你哈，哎对了，茉慈你动作好快啊。”
茉慈狐疑地上下打量他，看样子那原因十分难以启齿。帕克和玛奇对了下眼神，最后帕克出面，俯身到茉慈耳边轻轻说了两句话。
知晓大概后，她只用一秒就完成震惊到鄙夷的转变。同样对基地方向投以鄙视目光的，还有帕克和玛奇。
过了半刻钟，那头才算逐渐平静了下来，只剩焰火噼啪声。
“我们去玛拉迪拉吧，”茉慈对三位同伴建议道，“吃晚饭...弄些换洗衣服什么的。”
火光将眸子染成金色，但茉慈目光里只有心疼和无奈——好些书都没能带出来，现下已全部化成灰烬了。
待到四人站在玛拉迪拉的梅基特酒店前台时，唯一一个身份证明还未烧毁的玛奇开了间套房。
“这次团长想要什么？”茉慈边说话边给飞坦发简讯告知地点。
侠客“啊”了声，“听说过特鲁特帝国吗？”
“没有。”
“那是个东边的岛屿国家，按记载所述，因为神秘天灾，特鲁特帝国随着整座岛屿沉入海底了。”
侠客详述行动时间及计划。这并不是一次全员活动，玛奇和芬克斯负责地面支援，飞坦和茉慈则上飞艇，取得特鲁特公主木乃伊后与地面会合，全员撤退至临时聚集地。
夜间，茉慈与两位女性同伴走在大街上，想着不过是具千年前的尸身，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价值，很快又将之抛诸脑后，与她们采购了些必须品后回到了酒店。
彼时芬克斯、飞坦已经到达酒店房间，她们三刚进门，茉慈忙不迭接住抛向自己的东西，仔细一看，是几筒羽箭。
“那老头子说你忘了拿，叫我帮忙带过来。”芬克斯加以说明。
“嗯，谢谢。”茉慈将它们放到桌上，想着或许应该去再弄一张弓。
实木内门打开，库洛洛抬首对茉慈展露微笑，说：“你掌握了除念，对么？”
茉慈望着他，有些发愣，察觉到对方目光变得疑惑时，回答道：“不...目前只能给自己除念。”
“这样啊，不用太谦虚，”库洛洛笑意更深了些，“完善除念的能力也只是时间问题。关于活动细节，了解清楚了吗？”
“嗯。”
“那就好。”少年团长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叫住茉慈，再看向飞坦，说：“这一阵子，不论是否活动期间，你们两个尽量呆在一起。”
一周后，他们来到行动地点，要做的事情并不难，在目标飞艇经过时拿走东西即可。茉慈站在大厦天台，看向西方另一栋大厦，目光晦暗不明——他们所在之地，亦是协会总部所在。
这算得上糟糕了，她想，或许让自己和飞坦组队也是这个原因吧，用新头绳束好发后，行动也差不多要开始了。
玛奇甩了甩绑有石子的念线，蓄力一掷，石子带着念线如流星般穿过了飞艇起落架的金属杆，随后她将线的另一头递给茉慈。
“150公斤，”玛奇指向协会大厦，“如果飞艇到了那边，150公斤就是我的线的承重上限。”
茉慈看了眼飞坦，似乎在估算他的体重，然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不再看飞坦的杀人目光，先一步抓稳绳子爬向飞艇。确认飞坦也站在起落架上后，她锤碎了舱门把手，将那扇可怜的门彻底撕掉。
狂风灌入飞艇，还未来得及抓稳扶手的外围守卫被吸出舱门外，飞坦手摁在刀柄上回头看向茉慈。后者已经张开圆，朝他比了个数，然后指了指飞艇驾驶舱方向，两人分头行动，她则去往尾部。
飞艇再行驶大约5、6分钟，届时念线就无法承受150公斤以上的重量——但这并不是最头疼的。协会大厦就在附近，虽不会直接经过其上空，但总放不下心。
所幸守卫力量薄弱，念能力者对普通人的优势体现得淋漓尽致，飞坦带着浓厚血腥气靠近时，茉慈已经在设法撬开棺柩。
“别瞎弄了，整个带下去。”飞坦说罢就要捞棺柩。
这是个通体乌黑的大棺椁，材质平滑细腻，隐隐泛暗金色泽，庄重典雅却也一看便知沉得够呛。
茉慈皱眉，计算一番后，立刻做了决定，“我来吧，这东西再加你可能会拉断玛奇的线。”
“哦？”飞坦不屑冷哼，“希望你不会把干尸公主摔成垃圾。”
黑色身影消失，同时带走了刺鼻腥味。稍待片刻后，在一片气流对冲声中，茉慈扛起棺柩准备返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遗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