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工作 与那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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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途中，库洛洛电话通知飞坦、帕克回基地。茉慈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昏迷中的人。刚加入旅团时，他们就完成了一次活动，由此产生的后续反应她都没料想到，哪怕侠客有提及流星街是由长老议会统领。
该是团结一致的长老议会，也可以轻易对成员见死不救——只要不危及他们对流星街的控制权。又或许，印记能力者在更早的时候就被抛弃了，还是说，用“强者取而代之”的简单方式去看待更易于理解？
这和旅团某些时刻一模一样，茉慈撇了眼俘虏，眼色无光。比如初遇芬克斯那晚，旁观的信长和窝金，再比如团规中，自荐加入旅团的方式。回到基地后，茉慈将人放到地上。
“治他的伤。”库洛洛坐下说。
“好。”
本欲上楼换掉沾满焦土的脏衣，现在怕是不行了。茉慈将对方双手反剪，同时治愈，伤势得缓，人便悠悠醒了过来。到底是议会出来的家伙，刚睁开眼就明白情况，即便在压制下跪地，只能以仰头之姿看向坐在他面前的少年，气势也丝毫不输。
库洛洛问了他几个问题，全是关于先前战斗中展现的爆炸能力。茉慈瞄了眼他手中具现出来的书，想起类似的事、类似问话之前也有过。
被迫跪地的人双目紧盯那本书，想通似的笑了。
“原来迪普就是这么变成废物的。”感概又憎恨的话语以平静方式说出，“青出于蓝啊，毛孩子结成堆，也能撼动大树了。”
库洛洛接着他的话问：“哪个迪普？”
“密室游鱼。”
“原来如此，他们是你派来的。”库洛洛看了眼手机，不再进行无意义的对话，“你的能力很有趣，叫什么名字？”
那人双肩轻颤，并非惧怕，而是低低闷笑着，转头看向茉慈，与这名女孩战斗过程中嗅到的杀气，和那日在尸体上探查到的一致。对上苍凉平静的眼眸，茉慈无所触动，已经渐渐习惯压抑心情了。
过半分钟，俘虏垂下头，眼里极快速划过一丝异光。
“结对破坏者，日月印记等于正负极，烙下不同标记的东西互相碰撞，就是你们之前见过的状况。”
“放开他，茉慈，”库洛洛轻松一笑，“只剩最后一步了，把手放在封面手印上吧。”
——按上去，就可以盗取能力了。茉慈将零碎线索整理好，依他要求松开压制，想起来念鱼能力者也被刻意留下活口，大概盗贼极意就是这种规则。
即便放开手，她的视线还是没离开俘虏，毕竟敌人近在眼前，团长就在身边。在那人右手掌贴合书封的一瞬，茉慈看见，因动作而拉开豁口的衣领之下，有弯月尖角。即便当即扯断俘虏左臂，他的手掌终是碰到了月亮印记。
猛然的暴力举动使血液飞溅到库洛洛脸上，情势剧变，茉慈只来得及将团长挡在身后，隔开巨大光热，以及汹涌冲击。
到达附近的两人注意到火光，心下一沉，加快脚步赶过去。砖块瓦砾带着火焰四散落地，几乎不亚于上次飞坦造成的景象。平地中央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巨响渐消，只受了零星擦伤的库洛洛注意到来人，利落脱下衬衣罩在茉慈身上。
“团长！”帕克紧张确认情况，视线落至已被他上前挡在身后的人时，不可置信地掩住嘴巴，细声迟疑：“茉慈...？”
她没作声，因为还没恢复到这一步。再生比修复坏死部分更高效，断肢落地，接着便完好如初。
“是我。”茉慈说。扶着库洛洛的手臂探出身，这一接触也治疗了他并不严重的伤，“是我大意，应该按住他另一只手不让动弹。”
半隐在少年身后的她体态纤细，皮肤光洁，面容娇嫩柔软，只着衬衣的模样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些暧昧情节。但也正是这样的她片刻前充当肉盾，以身体和坚挡下全部伤害。库洛洛还可嗅到鼻间幻觉似的焦味，倏尔眼神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查看盗贼极意，确认能力还留在书中也没多舒心。
察觉气氛不对，茉慈对上库洛洛的双眼，才发现自己又做了和白浪湾相同的事。她从不认为做错了，但和飞坦说过的话，此刻怎么也说不出口，这与变节无关。心里满是密密麻麻挠人的矛盾，相同情况，她无法像之前一样泰然处之。
茉慈将目光转向帕克，眼中闪过欣喜，“谢谢。”
“小事罢了。”帕克视线扫过库洛洛，心下疑惑，把带出来的弓和人像交还给她，顺道提议：“我还带了件衣服，换上吧。”
“好。”
她们两人交谈亲切自然，仿佛把刚才紧张气氛全忘了。落在库洛洛眼里，如石子投入湖水划破宁静表面，回过神时，已经拉住了即将离开的茉慈，她回头看过来，从来都是和顺温柔的双眸，晦涩快要溢出来。
“你要去哪里？”他说。手没有松开，隔着薄薄衬衫衣料，力道完全不似平常。
“或许揍敌客知道些什么，我想去试一试。”
从小臂处传来的强大握力刺激得产生痛感，茉慈不知他是否在生气，忘了挣脱，也就任他抓着了。
飞坦忽然抽刀，不远处有个高大的人朝他们走来。小小插曲令两人之间的僵持暂时停止，茉慈看向来人，惊讶后烦躁地别过头。
“哦呀哦呀，才半小时不见。”
制服女性语调淡定，稳步靠近三人，最终在飞坦攻击距离外驻步，朝茉慈和蔼笑了笑。
“还没到春天，多穿些衣服才不会着凉。”
茉慈脑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直说：“我已经拒绝过了。”
对方自信笃定的态度并未遭受打击，笑意不减，“继续之前未完的谈话吧，不如当作一次交易，为揍敌客提供服务，作为交换，揍敌客为你提供有用的信息。”
“不知道内容，怎么判断信息‘有用’？”
茉慈放下弓和人像，刚从战斗中舒缓下来的气再次紧绷，帕克就在身边，况且还有库洛洛和飞坦，只要控制住她——
心脏没由来悸动，透亮的金绿眼猛地望向对方身后远处。制服女性观察到她的变化，笑意愈深，“揍敌客不会拿交易开玩笑。”
“那至少告诉我，你们需要的是什么。”茉慈说话时转头看向库洛洛，而他也正看着自己，深邃漆黑的眼眸没再带着先前那丝沉凝，这让她定下心。
“治疗，只需一次。”
不确定的事太多了，茉慈想，连她自己都没有头绪的事，揍敌客能帮些什么呢。过于虚无缥缈的条件真的值得吗？她不想被同伴贴上摇摆不定的标签，尤其是发生刚才那件事之后。私心里，她更想和大家呆在一块。
犹豫之际，她看到库洛洛点了下头。
“...好。”她缓缓应声。
茉慈转身退回到同伴身边，隐隐对所谓信息感到急不可耐的同时，又很沮丧。手里忽然被塞了个东西，是一部黑色手机，错愕对上库洛洛的视线。
“你的刚才被毁掉了，拿着。”他回到了平常态度，温和话语似在化解那份低落。
月光下，茉慈如释重负的笑脸深深映在库洛洛眼中，他回以一笑。
“我会尽快回来。”
“嗯。”
临别时，帕克干脆把挎包给了茉慈，嘱咐她多小心，飞坦什么都没说，他看那群揍敌客十分不爽，自然对要前往揍敌客那边的茉慈更不爽。
跟着制服女性走向远处，半途中她自我介绍：“我叫孜婆年，在那等待的是席巴老爷和桀诺老爷。”
“嗯，我的名字你已经知道了。”茉慈望过去，除了那两人，他们身后还蹲伏着一条双头龙。走到先前给自己带来危险直觉的两人面前，略略点了下头当作招呼，而后问：“要去哪里？远么？”
银发、身高和孜婆年相当的健壮男子拍了拍双头龙，虽然眼睛很像兽瞳，但表情颇为和气，“揍敌客家，坐它，比飞艇快。”
另一个腰带挂有“生涯现役”的老者仔细打量茉慈，他看上去比艾萨克年轻些，但比银发男子年长。他打量足够久后，挑眉露出疑惑神情，“果然很奇怪。”说罢先一步跳上双头龙。
“披在身上吧，茉慈小姐。”孜婆年将脱下的黑色制服外套递给她。
茉慈没有拒绝，展开罩在身上，孜婆年体型高大，这件外套把她裹得严实。没有缰绳，龙的脊背也不算宽大，不过足够容纳四人，很快它展翅飞入空中，茉慈回首望去，大地已在薄薄云层之下，没有灯光的流星街渐渐隐在黑暗中，外套下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握紧。
即便席巴和桀诺的目光不再落在自己身上，她也能感受到似有若无的视线。
“议会老头是你干掉的？”桀诺忽然发问。
茉慈摇头，“不是，他...想和我们同归于尽。”记忆中几幅画面闪回，照库洛洛之前的行为模式，盗取能力后本不会杀死原主，印记能力者选择死亡大约是不甘心吧。那样深深的不甘心，以及拥抱死亡时平静到恐怖的程度，茉慈没有丝毫察觉到这些，才致使后来那些事发生。
“哦，”桀诺踩了踩龙脊背，双头龙开始降低飞行高度，“席巴，我去工作了，你带她回去。”说罢，直接从高空跳了下去。
“孜婆年和爸爸一块儿去。”
“是。”
茉慈瞄了眼已缩成黑点的两人，想到揍敌客主营业务，小小感叹他们的业务能力也真是不一般。
“可以告诉我是谁需要治疗么？”
“我妻子。”
约莫过去两天半，他们乘坐双头龙来到海的另一边，透过云层可看到这之下的大片绿茵，不知是到达了哪个地方。双头龙停在一堵不知是墙还是门的前方，席巴边走边介绍：“前面就是揍敌客宅，不过，要进去还得你自己开门。”言语平静坦然，没有丝毫不礼貌之意，但也没有丝毫特权宽容的意思，即使邀她前来是为治病。
茉慈抬头望了眼比玛拉迪拉酒店还要高出一倍的大门，纳闷帮人干活居然还得自己开门，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大门顶端镶了两座巨龙雕饰，气势非凡，那之后是座火山。席巴伸手推开大门，借此，茉慈发现这扇门分了7对门页，他很随意地就推开了其中4扇。
前者进入大门之内，门页自动关合，那股子沉重的声音让她感到不妙。
两分钟后，茉慈也出现在门的另一边，她费了些力只推开了2扇。平复呼吸后对上席巴平和的眼，突然尴尬起来。
“基裘知道你来非常高兴，”他转身引路，“基裘是我妻子的名字。”
“...嗯。”
真是奇奇怪怪一家人。一路上还遇到了其他和孜婆年相同制服的仆人，他们见着席巴就立马弯腰行礼，恭敬中透着惧怕。森林里还有一头体型巨大的魔犬，席巴说它是专门训练成的看家犬，魔犬闻了闻茉慈的气味就离开了。
终于，他们在火山脚下的凉亭里和基裘碰面。甫一见面，茉慈就明白为何她需要治疗。基裘高挑纤细，穿着黑色和服，布料隐有绣纹，得体而华丽，可惜一双眼睛覆着纱布，尽管如此，她也“看”到了来者。
“一路赶来辛苦了，老公，让我和她聊聊吧。”不仅打扮得体，说话也很矜持。
“嗯，我去监督孩子们训练了。”
茉慈走入凉亭，忽然觉得气氛变了，刚准备坐下手就被拉住，不含恶意的举动让她十分惊讶。
“真是漂亮的孩子呀，叫人挪不开眼，”基裘摸了摸那只小手，“皮肤也十分娇嫩，可惜衣服没穿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穿上好看的裙子才行，不如叫管家送来一套新衣服好了...”
茉慈瞠目结舌，这哪还有方才半点贵妇人模样。还未回过神来，基裘的手已经摸上她的脸了，茉慈忙避开越来越乱来的接触。
“请问，可以开始治疗了吗？”她不得不提起正事。
“哎呀，十分抱歉，我太兴奋了，毕竟...”基裘勾起红唇，“那开始吧。”
见她终于消停下来，茉慈松了一大口气，伸手为她解下纱布。基裘面容美丽，细眉舒展，只是双眼眼皮诡异塌陷，并没有血味，可能已经愈合很久了。
——或许是“工作”时受的伤。茉慈将念以治疗目的输出，那双眼皮渐渐充盈，正要收回手时，细细血流从基裘眼角落下，刚鼓起的眼皮再次塌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