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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和情敌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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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姜姜从睡梦中醒来,周围没有诡异的歌曲,晚高峰还没过去,她们仍然堵在路中央。她也没有淋到雨,好好的坐在车里,浑身干燥。而许妍更没有消失,只是喝水的动作进行到一半,正一脸诧异的看着她。祁姜姜庆幸于这只是一场梦,心下却仍然不安。许妍看见祁姜姜额头上黏着的汗液,抽了几张纸给她。祁姜姜心不在焉的接过,连谢谢也忘了说。许妍抿了一口矿泉水,没话找话的说:"做噩梦了我看你刚才睡着的时候就在不停的发抖,还想要不要叫醒你呢,你就自己醒了。"
祁姜姜问"就我们两个去"
此时停滞不前的车队终于缓慢移动起来,虽然这移动速度就像蜗牛搬家。许妍回答:"是啊,开车过去不远。"
祁姜姜忍不住插嘴:"他老家乡里乡亲的,人多势众,就算故意藏着铁东,我们也没辙啊。"
许妍嗤笑了一下,"你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啊,胆小如鼠。谁说我要亲自下场带你过去只是认路,到时候我的同事自然会负责后面的事。"
祁姜姜见她提到过往,脸憋红了。
多年前的那个中午,同样的夏天,天气热到树上的蝉都昏昏欲睡,偃旗息鼓。由于和全校闻名的太妹许妍看上了同一个男生,祁姜姜正面临着除了高二分班考之外的最严峻的挑战。许妍在整个高中部放出话要教训她。祁姜姜本来胆子就小,这段时间更是谨小慎微,能躲就躲。然后还是被逮住了,她被许妍的狐朋狗友趁着午休拖到了学校操场后面的小树林里。
彼时是两张稚气的面孔,祁姜姜低着头不敢说话,许妍一只手撑在树干上,侧头看着她,许妍人本来就高挑,校服衬衫里露出的白皙锁骨晃眼极了,她这个姿势霸气的不行,只不过当时祁姜姜脑中只剩下害怕,琢磨着逃跑的方式。
"听说你跟铁东亲过嘴"许妍的第一句话当真十分直白。
时间回到现在,祁姜姜停止了回忆,她下车跟着许妍去了一间茶餐厅。茶餐厅的老板看起来像是许妍的朋友,特意留了座,茶餐厅生意很好,店里人声鼎沸。尽管如此,还是有顾客在许妍嚼着菠萝包含糊不清的说要把铁东逮住大卸八块的时候投来奇怪的眼神。祁姜姜压低声音说"你喝了半杯奶茶就醉了吗能不能低调点。"
许妍嘬了一口冰奶茶,满不在乎的说道:"明天你别迟到就行。"
是的,许妍安排明天就要出发,不然吃屎都赶不上热的。祁姜姜自动忽略了她的粗鄙之语,黑着脸飞快的发信息给领导请假,并承受着领导和同事的狂风暴雨,幸好之前年假没休,不然按照这种请假周期,没找到铁东之前她就已经打道回府。
茶餐厅的电视应景的播放翡翠台的新闻。
".....据悉,香港旺角地区,今日有一市民突发疾病,在闹市区晕倒,引发拥堵,该市民已被送医治疗......"
万事皆有定数,也许连老天爷都看不惯许妍的作风,第二天她的座驾大奔毫无预兆的罢工了,这可要了亲命。许大小姐十分不爽,一张俏脸冷的像结了一层霜,嘴里念念叨叨不知道哪个可怜虫又被诅咒了。
祁姜姜心里难得明朗起来,哼,小样儿。
祁姜姜临时去买了高铁票,没有一等座,只能委屈许大小姐坐二等座。祁姜姜倒是无所谓,她本就喜欢做火车,看着沿途的风景,经停一站又一站,南来北往,为漂泊的旅人提供一个暂时的避风港。一路往南,景色愈发鲜艳,南方多山,在高铁"轰隆隆"穿山越岭中,祁姜姜陷入了黑甜乡。
许妍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的不省人事的祁姜姜,低低的哼了一声,却没有推醒她。
安静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到站后,祁姜姜迷糊的背着双肩包跟在许侬后面随着人群出站。这座城市的建设明显落后于魔都,不是高楼林立的繁华都市,打车还需要跟别人拼车,许妍的脸已经很臭了,她习惯了去哪儿都开自己的座驾。而出租车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蜜汁气味。司机是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大叔,单手握方向盘,另一种手在鼻孔周围逡巡。出租车收音机大喇喇的播放着□□的新闻。司机看见祁姜姜一副瘦小,温柔的样子,忍不住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十分想在年轻小姑娘面前表现一下自己。但是一扭头看见许妍那张毫不掩饰的臭脸,顿时讪讪的闭嘴了。
她们坐出租车去到县城,再换大巴下乡。一起拼车的是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他完全无视了许妍的臭脸,一直想与她搭话。祁姜姜心里莫名酸溜溜的,果然长得好看的女人,就算摆臭脸也不会令人讨厌。
男人三番五次的想和许妍交换微信,许妍烦不胜烦,离县城还有一段车程,她干脆戴上墨镜装死。
男人见许妍完全不可攻克,转而求其次跟祁姜姜搭讪起来,祁姜姜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虽然她真的很唾弃这种人,但是还算良好的家教,加上脸皮又薄,让她不忍心晾着男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当祁姜姜提到她俩是要去c镇时,男人顿时大惊失色:"你们两个女孩要去c镇!太危险了!"
许妍在前排,摘下了墨镜,难得开口问道:"c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男人煞有其事的说:"这地方,闹鬼! 我有个姑妈就住在c镇,她跟我说,前段时间镇上乡里有人得了怪病,死的时候脑袋都烂没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祁姜姜马上接话:"只是个别现象吧。"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那段时间镇上死了不少人,但看起来又不像是传染病,但是那样子太可怕了。"
司机大叔不屑的说:"有没有可能是你亲戚在装神弄鬼,骗你的。"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县城大巴车站就在眼前,许妍没再说话,她看着前方若有所思。
临走,男人依然不死心的想打听许妍的联系方式,祁姜姜有点饿了,等她从小贩手里取了两个红豆粽回来后,那个烦人的男子已经不见了,不知道许妍用了什么办法打发他。
祁姜姜大口咬着粽子,心中总是想着那男人说过的话,自从铁东消失之后,一切似乎都走偏了,这次去c镇不知道是否能顺顺利利。
在许妍絮絮叨叨的"粽子就应该吃咸的"的不满声讨中,祁姜姜十分贤惠的安排好了今晚的住宿和第二天的车票。
住的是招待所,这是县里最好的住所了,许妍也懒得埋怨,她们奔波了一天,开了两间房后,各自洗漱休息了,祁姜姜脑袋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半夜三更,房间门外的脚步声吵醒了祁姜姜,这脚步声就在她的门口来回徘徊,祁姜姜第一反应是打开灯裹紧被子,她以为自己又在做梦,狠狠的掐了脸一下,疼痛的感觉告诉她这是现实。那脚步声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反反复复就是一下一下的折磨着祁姜姜的神经。祁姜姜感觉快要被逼疯了,她想摸手机报警,但是关键时刻却怎么也找不到手机,她一咬牙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一步步往门口挪去。脚步声愈来愈快,像鼓点似的。祁姜姜鬼使神差的贴近了猫眼,隔着薄薄的门板,发现门外什么也没有! 与此同时,诡异的脚步声也停止了。四周安静的就像坟场,掉根针也能听得见。
祁姜姜浑身僵硬,她太紧张了,如果门外是任何血腥的东西,她反而更能接受。却是这种静谧中的恐惧,最令人害怕。祁姜姜赤脚蹲在地上,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是不是因为遭到了一系列打击,自己才会精神压力过大导致幻听?祁姜姜在反问自己。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门又被大力敲响了,祁姜姜哆嗦了一下,伴随而来的是许妍让她开门的声音。
祁姜姜拖着软掉的双腿,替许妍开了门。随即身子亦是软在许妍怀里。对方身上带着活人的热量和香水味让祁姜姜差点要哭出声,许妍都不知道自己的出现此刻在祁姜姜眼里宛如神迹降临。
许妍皱着眉头,仔细关好门,反锁。扶着祁姜姜坐回床上,盯着她的眼睛,十分坚定的说:"我刚才也听见了。脚步声! 就在你房门口。"
祁姜姜浑身抖起来,她顾不得其他,顾不得她和许妍之间的关系,死死的用双臂环住许妍,带着哭腔的说:"你也听见了对不对!! 我没有幻听,可是外面没有人,外面一下子就没有人了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呜呜呜"
许妍犹豫了一下,便回抱住祁姜姜,手温柔的安抚着,说:"对,你没幻听,门我锁住了,没人能进来,先睡吧,有我在。"
一夜无话,很安稳的一觉到天亮,再没有出现奇怪声响。祁姜姜是在许妍怀里醒来的,她枕着许妍的手臂,整个人以很奔放的姿势挂在对方身上。
祁姜姜触电一样的从对方怀里钻出来,脸红了个彻底,她慌慌张张的想从床上爬下来,祁姜姜还记得昨晚她是怎么丢脸的哭鼻子,被许妍安抚着睡着。
就在祁姜姜做贼似的,蹑手蹑脚的想往盥洗室里钻的时候,身后传来好听慵懒的声音。
"嗯?睡醒就跑?我被你整的浑身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