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还情GL》思蒙

2、和情敌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许妍回过神冷汗已经浸透了衣领，她赶紧打开车门下车检查，此时油罐车的司机也跳下车，是个小伙子，同样脸色发白。他看清楚许妍开的是奔驰之后脸更白了。
　　很幸运车子看上去没有刮蹭到，油门刹车一切正常。许妍教训了油罐车司机几句，便打发走了他，并没有报警。在对方千恩万谢中重新启动了车子。
　　“为什么不报警啊！刚才那么危险！我都被吓死了。”祁姜姜心有余悸，缓过劲来开始不满。
　　许妍目无斜视，“做我们这行的，能跟警察少打交道就尽量息事宁人，”她停顿了一下，冷冷的继续说道”而且我的手机尾号就是7366 。我一直在开车并没有用过手机，所以那条消息是谁发给电台的？”
　　祁姜姜一愣，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她鬼使神差地旋开车载电台的音量键，女主持人温柔的声音再次传来，“听众朋友们，经与交警核实金平路地区并未发生事故，请各位司机朋友不要发布误导信息，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慌乱……”
　　“这大中午的，应该不是鬼的营业时间吧呵呵”祁姜姜干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可能真的是巧合吧，只是手机尾号相同，说明不了什么。”
　　许妍心里其实也后怕的很，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诡异的无法解释的事，或许说是预言更合适。许妍隐隐觉得如果不是她反应及时躲了过去，说不定这就不是一条假消息了。
　　祁姜姜从包里摸出一包绿箭口香糖，撕了一片嚼个不停。许妍听见她咀嚼的声音，说“你一紧张就喜欢嚼口香糖的习惯还是没变啊，那时候你在小树林里也是这样……”
　　“打住，认真看路行么，谢谢！”祁姜姜飞快地打断了许妍的回忆。许妍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粉尘飞扬间，不远处出现了一片住宅区，就是那里了。祁姜姜凭着记忆找出铁东家的楼号，许妍一路畅行无阻的开了进去，祁姜姜摸了摸下巴说“真的是好奇怪，我明明记得两年前来的时候，小区门口是有保安的呀”
　　许妍一边找停车的地儿，一边回嘴“这种郊区发展不好，居民普遍欠物业费，这物业做不下去也是正常。”
　　这一带基本都是拆迁房，住户大都是市区棚户改造迁到这儿的，这些年但凡有点能力的人都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和没什么能力的底层人群，所以小区环境很糟糕，绿化基本等于没有，靠近工业区，满天粉尘，能直接让人哮喘发作。垃圾桶全部都堆满了，好几天没人清理，散发着恶臭。
　　居民楼最高只有六层，没有电梯，祁姜姜跳下车，捂住口鼻，她发现从外面看，几乎每户都用窗帘遮的严严实实。她和许妍走进铁东家所在的楼，拾阶而上，看到每家都在门上挂了一些类似于驱邪的木牌，符纸等物品。画面十分诡异。这楼里阴风阵阵，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热气隔绝在外。楼道里安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许妍夹了支烟，但是打火机怎么都点不着，她烦躁的甩了甩火机，就听见祁姜姜低声句说“到了”
　　铁东家在6楼，祁姜姜想起以前铁东曾说过他妈妈年纪大了受不了每天走那么多级的楼梯，他要赚钱换房。当时还觉得他很有孝心，没想到真面目如此可憎。物是人非，祁姜姜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敲门吧” 许妍一边凑近研究隔壁另一户门上贴着的符纸，一边指挥祁姜姜。
　　祁姜姜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摁了摁门旁边集满了灰尘的像是几百年没有人造访过的门铃。突兀刺耳的声音在拥挤的楼道里回音经久不散。
　　“哗啦”一声，贴着符纸的门猝不及防的被打开，一个满脸褶子的龅牙老太婆面无表情的和许妍来了个face to face。祁姜姜吓了一跳，许妍更是被惊的往后倒退了一大步。
　　“你是谁啊？鬼鬼祟祟的在我家门口看什么看！”老太婆嘶哑的声音充满质疑。
　　祁姜姜转过头马上摆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你好奶奶，我们是来找……”
　　许妍立刻打断她，插嘴道“我们是小铁的亲戚，我是他堂姐，这是他……”她迅速的看了眼祁姜姜，面不改色“这是他小姨妈，我们来找小铁取点东西”
　　祁姜姜被她一套操作惊呆了，exm？小姨妈？？？
　　老太婆狐疑地盯着她们，一口苏北话 ”我都好久都没看到小铁了，你跟他讲叫他赶紧把钞票还掉，哎呦这几天上门讨债的不少，找不到小铁跟他妈，一个个都来敲我的门，烦都烦死了！”
　　很好，由此推断出，铁东不仅卷款跑路，顺带连他娘一起带走了。祁姜姜失望至极，除了这里她想不到铁东还能躲到哪里去，她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谢谢奶奶哦，我给他送东西的时候会转告他的。”
　　许妍倒是不慌不忙，谢过之后，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一把钥匙，装模作样的插进锁眼里，老太婆看许侬好像真的有钥匙，信以为真她们的确是铁东的亲戚，嘟囔了几句就把门给关上了。祁姜姜再一次被许妍的操作惊到了，这可是擅闯民宅，犯法的啊！她短短一天内经历之前十几年都没遇上的破事，心好累。
　　“你哪来的钥匙？”祁姜姜急急的低声问道。
　　许妍满不在乎的指了指床沿上放的花盆，说“他们家的备用钥匙埋在花盆土里。我刚刚就拿了。”
　　祁姜姜目瞪口呆，追问“你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直觉。”许妍一边解释一边用了点力气迅速拧开门锁“你看这盆花都已经枯死了，明显就是非常久都没人打理，但是盆里的土明显有两种深浅不一的颜色，说明土最近被人翻新过，所以我猜铁东可能在花盆里埋了东西，便去翻了一下，然后就找到了钥匙。”
　　“那我看上去很想像当姨妈的年龄吗？！”
　　“你觉得除了血亲之外，还有谁能不被怀疑的拿钥匙进入私宅？”许妍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个弱智。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许妍说的好有道理，她竟然无言以对。事到如今也顾不上别的。许妍已经自顾自的走进去了，祁姜姜只好做贼似的查看了一下周围，然后快步跟上。幸好老式公房没有装摄像头，还有祈祷邻居老太太记性不好，不要记得她们的脸。
　　铁东家是典型的两居室，主卧收拾得很干净，一眼就能望到底，都是些简单的素色家具，主卧弥漫着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味，地上还有些香灰。床头柜前摆放了不少花花绿绿的药瓶，这应该就是铁东的母亲的卧室。铁东很小的时候就没有父亲了，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
　　许妍则是推开次卧的房门，这这应该是铁东的房间安，非常凌乱，床单被褥滑在地上，衣柜里的衣服全不见了，衣架混乱的堆在床上，反客为主。地板上全是重叠的黑脚印。
　　铁东家实在找不出什么值钱的物什，祁姜姜作为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她是提心吊胆的看着许妍操纵铁东的台式电脑，现代社会，不管怎么隐藏，总能在电子设备上找到蛛丝马迹，更遑论铁东走的那么匆忙，电脑记录都在，很快许妍就顺着12306的支付记录了解到铁东很有可能躲去了浙江下辖的某县。
　　祁姜姜马上反应过来："这是铁东的老家，他跟我提起过!"
　　许妍似笑非笑："那你是知道他老家具体在哪儿咯？"
　　祁姜姜愣了一下，疯狂摇头，"我不知道他家在哪个村，我忘了!"
　　许妍哼了一声"不打自招，我可不知道铁东老家是在村里的，我原来以为可能就在县上，也可能是在某个镇子，想不到这家伙老家这么偏，村子名字你不记得没关系，到地方了你自然就想起来了。"
　　祁姜姜又被摆了一道，有苦说不出，耷拉着眉头。
　　许妍嗤笑祁姜姜太过紧张导致漏了马脚，找人是个累心的活儿，许妍表态如果祁姜姜不愿意帮忙，这笔债立刻就算在祁姜姜头上。她也能省点心。
　　搞咩啊!!那还得了!! 祁姜姜赶紧表决心“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先去吃饭，饿死了。”
　　这工业园区附近也没什么好吃的，许妍开快车返回市区，从不断彪高的车速来看，她心情一定十分不爽。
　　祁姜姜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前途未知，找不找得到人是一回事，如果没找到，这笔从天而降的债务岂不是要压死自己向情敌跪地求饶no no no，祁姜姜摇摇头把这丢人的想法抛出脑袋。总之走一步算一步把吧。
　　两人各怀心思，许妍中途打了个电话，也许是因为上午工业园差点出车祸的惊吓，许妍没有打开电台。祁姜姜望着窗外的车流发呆，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正巧赶上下班的高峰，天公不作美，又开始飘起雨来。祁姜姜也忍不住烦躁起来，她最讨厌雨天，南方的雨混合着令人透不过气的窒息感。雨越下越大，淅沥沥的雨声裹挟着夏天的闷雷，敲打着车窗。
　　耳畔传来一阵空灵的哼唱声，旋律陌生又熟悉，
　　快回来吧，先知的子民。
　　江雪尽头，是我们的故乡。
　　我们不该流浪，要回到那遥远的远方.....
　　祁姜姜忍不住坐直了，她想问身边的许妍有没有听见，可是一转头，驾驶座上空空荡荡，许妍消失了。祁姜姜愣住了，她慌张的往后看，后座上也没有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许妍什么时候下车的看着眼前的车流仿佛有向前动的痕迹，祁姜姜急坏了，她不会开车，许妍又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这算什么事儿啊!
　　祁姜姜无奈，自己的手机很久没换了，雨天的信号本就不好，她没打通许妍的电话。祁姜姜听见后面的车开始揿喇叭，顾不得许多，她冒着雨下车，想向其他车主求救，帮忙把车停到街边。祁姜姜敲了敲后边一辆蒙迪欧的车窗，没有反应，她鼓起勇气，用手模开车窗上的雨水，却发现蒙迪欧的驾驶座上也空无一人!那么刚刚揿喇叭的人是谁!!
　　此时那阵吟唱声又出现了，愈来愈近。祁姜姜站在雨中，双腿开始发抖。车流中出现一个个戴着奇怪面具的人，歌声就是从面具人嘴里传出的。面具是火红色的，唯有眼眶部分涂成了黑色，空洞的望不到底。他们唱着歌，慢慢靠近祁姜姜，长长的獠牙从面具下伸出，涎水滴滴答答的留在地上，祁姜姜害怕到了极点，反而鼓起勇气疯狂飞奔起来，面具人看到祁姜姜逃走了，毫不犹豫的也开始追，那歌声未曾停止，一直缀在她身后。直到她被追上，那长长的獠牙穿破了她的肩膀。
　　祁姜姜"蹭"的一下坐起来，额头上浸满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