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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黑狗 ...

  •   这场架打得惊天动地,魔法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泰希和西里斯本来是想来做一场正义宣传,根本没有想到会打上一场大架。在他们之前的设想中,跟德鲁伊打架意味着游说失败,赶紧逃跑才是正经。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打架似乎是德鲁伊内部的日常,人人都热爱战斗。

      会打架的人或者说热爱战斗的人,会受到德鲁伊内部的普遍欢迎。这场宴会直接就过渡到了欢迎模式,就在这残枝败叶的场地内,虽然泰希并没有弄明白这场宴会是用来干嘛的,但这并不妨碍德鲁伊们用各种奇妙口音的英语对泰希他们表示庆祝。

      纵然泰希和西里斯经历过,呃,诡异的过去,比如说被迫监禁在各自的阿尼马格斯长达十几年,从而变得更加古怪,但是德鲁伊的欢迎仪式依然能让他们感受到了古怪。

      他们变成各种动物,围在他们旁边疯狂地甩头甩尾,大约可以视作跳舞。能变成植物的倒是屈指可数,但大多都只能缓慢地移动,能快速移动也不是不可以,一个德鲁伊黑发女孩用不纯熟的英语告诉泰希,但是会消耗大量的法力,而且非常危险,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出错,变成真正的魔法植物,所以只有真正的大师才敢这么做。

      泰希敢发誓,此时西里斯和她一样,同时想到了奥利。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泰希兴奋了起来,变身成了克鲁克山,摇头晃尾地混进了舞林争霸。这是一个宴会啊,梅林!多少年了,这是她能够真正参与进去的一个宴会。她喜欢热闹,这毋庸置疑。虽然她变得越来越不合群,越来越边缘,但这并不妨碍她在一个真正能够接纳她,欣赏她的宴会上跳舞——算是跳舞吧,原谅泰希糟糕透顶的天赋。

      被剩下的西里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只橘色肥猫扁扁的脸,和瓶刷样的尾巴在疯狂旋转摇摆,他内心是连篇的脏话,而表面也逐渐龟裂。他毫无办法,也只得变成黑狗,笨拙地踩着点绕圈圈。

      十八年前,泰希还拥有自己偏执疯狂的魔杖,骨架难看细弱,经过了安多米达的治疗,总算不再像骷髅,但也在同龄人中算是清癯的脸会经常性神经质地笑起来,阴风测测的。那时她迷上了决斗,在书本和禁林边缘来回跑。她对知识有狂热的崇拜,而对自己身体里的魔力则有一种极致的迷恋,可她磨炼自己的决斗技巧,只是为了能够有挑衅西里斯的资本。那个傲慢的人,是决斗俱乐部的三届冠军。泰希虽然并没有参与俱乐部,但也偷偷观摩了几场比赛。

      那魔咒乱飞火星四射的场景真是让她肾上腺素狂飙,精彩,真是精彩。泰希想象她和西里斯的决斗,想得热血上行,当即决定去自行磨炼技艺,并选择了去禁林边缘炸石头。毕竟,她当时还不知道霍格沃兹的有求必应屋这个限量级的存在。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或者太紧张了,泰希总感到一阵不正常的亢奋,不能够正常入睡,每天睡四个点都算是好的,剩下的时间被她无止尽地拿来练魔咒或者念书,根本就不在乎七年级的NEWTS考试,而神经已经敏感纤细到快要断掉了。

      自然,那段时间她找西里斯的麻烦几乎到了极限,气得西里斯咬牙切齿,誓言报仇。

      不过就泰希脆弱易怒的神经状况,就算是永远犯困的弗洛林也罕见地表示了担忧,不过泰希认为弗洛林只是在忧愁被泰希拉来做陪练的危险性会有可能让他以后开不了冰淇淋店。

      神经这么紧绷着,很容易碰上奇奇怪怪的东西。泰希虽然并没有后来救世主的麻烦大,但也体会了一把几近崩溃的感受,所以在做克鲁克山的时候,她其实一直很同情哈利。

      那天她做了梦,梦里她对一个人狂笑不止,对抗他,攻击他。泰希没有恐惧,只是充满了狂躁的情绪,想要宰了那个人。而那只姜黄色古怪的猫围着她,左右逃窜着不同颜色、五彩缤纷的魔咒,就是不肯离她远去。同样,那个人也有一条蛇不肯离主人远去,曲线环绕近旁,石灰一样的身体让泰希恶心。她疯狂地叫骂着,这不像她——泰希一向以骂人不带脏字为荣——而梦里的她完完全全地陷入了幻境,成了野性十足的原始人。

      一道绿色的强光将她从梦中惊醒,满身冷汗,泰希敢肯定梦里最后那道魔咒是一道索命咒。然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宿舍一片狼藉,大约是被梦境给影响了,无意识地发射了许多魔咒。感谢梅林,泰希是一个人住的。

      我在这呆不下去了,泰希这样想,带着浑身的战栗,抖索着穿好衣服,抓起魔杖就一头撞了出去,身体前倾,磕磕绊绊地疾走到了禁林附近的那块空地上。一股莫名的情绪推动她,泰希举起了魔杖,狂轰滥炸,地面被她震得飞沙走石。她被围绕在一圈颜色各异的魔咒中间,脸上是罕见的恐惧,嘴巴抿得紧紧的,发白了。

      精疲力竭,泰希直接坐在了沙地上。那个她想杀掉的人是谁,那个出现在她梦里的人到底是谁?那道索命咒,泰希想着就打了一个寒噤,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一点。

      突然有个踩断树枝的声音刺激了她本来就脆弱的灵魂。

      妈耶!泰希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一道魔咒射了出去,她后知后觉地看向那个刚刚发出声音的树丛,紧张地握着魔杖指着那里。泰希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可能那个梦的余威尚在,还能使她头皮发麻而已。

      她头皮发毛地看着树丛窸窸窣窣了一阵,窜出了……一只大黑狗。挺健康的毛发,看上去正在意气勃发韶华正好的年龄,耳朵耷拉下来,软软的样子。

      呼,一只狗而已。泰希感觉非常丢脸,慢慢放下了魔杖,顺手撸了一把汗津津的前额,在心里责备自己神经过敏。她蹲下来看着那只狗,试图分辨它的品种,但过不了多久也就放弃了——本来她就不太喜欢研究动物,只能看出那是只雄性。

      黑狗流露出一种非常戒备的神情,四肢僵直紧绷,双眼目光灼灼地钉住泰希,耳朵也支棱起来,介乎逃跑和攻击的中间。

      她自然看出了这种戒备,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原来我已经这么可怕了吗?”泰希觉得自己撑不住了,歪了歪身子坐下,也不顾地上的尘土。

      她觉得无聊了。真罕见,泰希对自己说,我居然会觉得无聊。

      现在可以做的事除了发呆,还有一只黑狗供她调戏。泰希的魔杖不好操纵细微的动作,但有一个咒语她改装了一下,不难操控,也同时很适合美好事物的表达。不知道为什么,她希望黑狗知道那道咒语的美好。

      可能是太孤僻了,唯一的朋友弗洛林又迷迷糊糊,泰希也不是喜欢倒苦水的婆妈性格,能扛的就扛下来,能埋的就埋起来,就这一点来说,她很斯莱特林。

      黑狗,虽然吓了她一跳,但也是与她共同生活在世界上的生命,也拥有自己的生活。泰希希望——这有点疯狂——倘若它能理解美好的话,将这个等同于牛肉馅饼的美好。

      她将魔杖指向黑狗,黑狗警觉地按下了身子,眦出牙齿,做出攻击的样子。

      而泰希轻声念道,“喷薄而出,玫瑰(Spurt Rose)。”

      千片万片的丝绒样的红色花瓣涌出,喷涌到空中,落在沙地上,黎明前的黑暗已经过去了,东方已经有了削薄的白色。黑狗纯黑的皮毛上也落了一些玫瑰,成了一条鲜花狗,而它的神情是怔怔的,可以说是吃惊地瞪着泰希。

      泰希朝它笑笑,“我也不算太无情,是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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