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奶》方知北

4、第三章 “

　　“二狗，帮我把学费交上。”
　　午休时景落白趴在桌子上枕着手臂对许魏说。
　　早上班主任周丽华说要交这学期的学费了，但景落白的工资要到月底才发。
　　“没钱了？”许魏合上小说问。
　　“就一千多点了，再撑两周就还你钱。”景落白灰心丧气心事重重，“怎么才能暴富呢？”
　　“去卖。”许魏懒得理他。
　　“卖什么，”景落白瞬间直起身子，“身还是肾。”
　　许魏扶额，“你家不有个空房间吗，找个人租出去不就完了。”
　　“有道理！”景落白来了兴致。
　　御姐？少女？萝莉？
　　哎，都行都行。
　　许魏看了一眼傻笑的景落白，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傻狗又在瞎想些什么。

　　晚上景落白拿着手机看有没有人回复他的租房信息。
　　“小白？”
　　“啊？”景落白放下手机呆呆地看着熊沅，三秒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调好了酒，“抱歉抱歉。”他迅速把酒杯放到托盘上。
　　“这么入神的看什么呢？”熊沅调笑。
　　“噢，那个我家有间卧室空着，打算租出去赚钱。”景落白抱歉的笑了笑，端着托盘走出调酒台。
　　房子地段很好，他开出的价格也不算贵。
　　景落白往回走时，脚突然被绊住，他踉跄了一步，被扶稳。
　　他抬头，却看到了那个常客的脸。
　　“没事吧？”男人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没事儿。能被您扶住是我的荣幸。”景落白假笑着说完，后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抽回手。
　　荣你妈。
　　他分明看到对方撤回的脚。
　　“不请我喝一杯？”男人伸手勾住景落白的脖子拉近两人的距离。
　　“好啊。”景落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两人的视线撞出火花。
　　景落白甩开对方的胳膊走回调酒台，拿出一个玻璃杯往里面随便混酒。
　　男人坐在高脚凳上好笑的看着一顿忙活的景落白。
　　“喏。”景落白将快满杯的酒用力地放到男人面前，玻璃和调酒台相碰发出一声脆响，几滴酒从杯中溅出。
　　男人轻笑，骨节分明的手拿起玻璃杯一饮而尽，“多谢款待。”男人放下杯子用指腹拭去唇边的残酒后起身离开。
　　景落白故作镇定的收回杯子。
　　这么难喝玩意儿居然还被喝下去了。
　　嘁，桀骜不驯的家伙。

　　下班后景落白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景落白歪头用肩膀夹住手机从衣柜里拿出书包和水杯。
　　“请问是景落白吗？”
　　对方是男人。
　　“你谁啊？”
　　多半又是推销的。
　　“我在网上看到你正在招租，我可以提前付你半年的房租，请问什么时候可以看房子呢？”
　　“那个……明天下午六点十五分。”景落白停到钱后犹豫了。
　　半年的房租，得多厚的毛爷爷啊。
　　“那，不见不散。”
　　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很愉悦。
　　挂掉电话后景落白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问对方的名字，而且也不知道对方的年龄。
　　有点糟糕。
　　是男人啊。
　　不会是中年油腻大叔吧。
　　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更让他震惊的，是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
　　六点准时放学回家走出电梯后，景落白看到酒吧的常客正站在自己家的门前。
　　头发随意地扎起，额前散落几缕碎发，穿着短袖衬衫和休闲裤。
　　怎么是他啊。
　　Shift。
　　“你好。”那人看到景洛白后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好你妈。
　　景落白面无表情的路过男人身边拿出钥匙开门。
　　“高中”男人在玄关换上景落白前一晚准备的拖鞋走进客厅，看着屋内的摆设。
　　“高三。”景落白放下书包走进开放式的厨房煮方便面，“你呢。”
　　“年龄吗？二十四。”男人在客厅内踱步。
　　“那个房间，不许进。”景落白右手拿过一个小锅抬起左手指了一个方向。
　　“为什么？”男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一扇紧闭的房门。
　　“那是我屋。”景落白在锅中磕上荷包蛋。
　　自己认真煮方便面的样子简直帅爆了。景落白在心里暗暗的想。
　　面煮好后，景落白盛出面拿着一双筷子端着碗放到茶几上，坐在地毯上开吃。
　　“喂。”男人粗略地环顾整个房子后坐到景落白对面，伸腿踢了踢对方，“合同。”
　　“不给你签。”景落白头也不抬。
　　让你进来已经给足了你面子。
　　“这是半年的租金。”男人把一张卡放到茶几上推到景落白面前。
　　景落白看着卡放下筷子。
　　“这是合同。”他从书包里拿出许母帮忙拟的合同和一只黑笔。
　　男人满意的笑了一下，在合同的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虞泽四火。”景落白拿过合同皱紧眉头看着对方写下的名字。
　　“那念燚。钥匙。”虞泽燚摊开右手手心。
　　“喏，”景落白扔到对方手心里，“就一把，丢了自己配。”
　　他起身将碗筷放到水槽里，拿着沙发上的书包和合同走进卧室，把制服放进书包里后锁上了卧室门。
　　“我要出去上班，你自便。”景落白背着书包穿上鞋离开。
　　虞泽燚敛起浅笑，起身仔细打量着这个地方。
　　一进门便是玄关，右边是一个及腰的鞋柜，左边是一排挂钩挂着外套。
　　踏上一层台阶左手边是开放式的厨房，右手边是客厅。
　　厨房的刀具一应俱全，但调味品不多，碗筷也很少。双开门冰箱里放着少量的食材和几瓶黄桃酸奶。
　　客厅垂直摆放着两具沙发，围着中间的浅色波斯地毯。地毯上放着一具木质的四腿茶几。前方是壁挂式电视和一个空调扇。
　　与玄关斜对着的是浴室兼卫生间，左边是副卧，右边是主卧，两扇门相对。
　　主卧景落白在住，副卧是租给虞泽燚的。
　　整个房子没贴壁纸，都是洁白的墙，连卧室和客厅的窗帘都是印有暗纹的白色。
　　虞泽燚走到那扇紧锁的门前驻足。
　　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