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奶》方知北

3、第二章 “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景落白的喉结滚了一圈，小声开口。
　　他看着女人严肃的表情，心里紧张得打鼓。
　　别再泡汤了。
　　“身份证带了吗？”女人放下简历抬眼和景落白对视。
　　眸中是深不可测的黑。
　　“嗯。”景落白乖巧地点头，从书包的夹缝中拿出身份证。
　　女人认真地看过后还给对方，“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给老板打个电话。”
　　“好。”景落白看着女人的背影离开办公室，叹了口气。
　　不会又是因为未成年被拒绝吧。
　　女人走到对过的化妆室，关好门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什么事。”听筒里传来低沉的男声。
　　“目标来应聘了。”女人压着声音说。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三秒钟，“身份证呢？”
　　“确认无误。”
　　“雇佣他。”男人轻笑。
　　“好。”
　　挂了电话后男人看着黑了屏的手机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小家伙，
　　终于来了。

　　女人回到办公室告诉景落白他被录用了。
　　景落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幸好幸好，老天有眼，终于给自己一份挣钱的生计了。
　　“明晚就可以上班了。”
　　前三个月先实习，之后再确定是否转正。
　　“我叫萧焯，你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叫我蝎姐。可以叫你小白吗？”萧焯微笑。
　　“当然。”景落白抿嘴点头，显得有些局促。
　　萧焯简单地介绍了员工通道内的各个房间：男、女更衣室，化妆室，洗手间和办公室。
　　员工通道与前厅有一道门隔开，由外入内需要指纹开锁。
　　前厅中央是区域整齐地分布着卡座，位置不同价格也不一样，左侧一旁是调酒台，外围是散座的高脚凳。和DJ台在卡座的正前方，卡左右侧的走廊两侧是包厢。
　　包厢用来干什么，当然是用来谈生意、朋友叙旧的了。
　　老正经了。

　　“熊叔，你说咱能蹲到吗，这都好几天了，也没点风头。”孙鹤轩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调酒台里趴在桌子上看着正在擦拭玻璃酒杯的熊沅说道。
　　“鲨鱼头断了他所有的面试，再说这么明显的广告他不来也得来。”熊沅波澜不惊的才是这玻璃杯，挽起的衬衫袖子露出手臂上完美的肌肉线条。

　　还没到上班的时间，保安和气氛组的人都不在。
　　前厅的灯大部分都没开，一片昏暗，只有调酒台和DJ台上方的灯是亮着的。
　　萧焯走到调酒台前敲了敲大理石制的台面，“猴子你又偷懒。”
　　年长的成熟男人是熊沅，年轻活泼的男生是孙鹤轩还有一位元气少女林雅。
　　“哎呦蝎姐，我这不是……”
　　孙鹤轩不耐烦地开口，抬眼却瞥到了萧焯旁边的人，一下子来了精神猛地直起上半身。
　　熊沅见状把手搭在孙鹤轩的肩膀上，直接向萧焯问道“这位是？”
　　“新来的服务生，叫景落白。”萧焯说完转头向景落白介绍道，“这位是熊沅调酒师，那个傻不拉几的是孙鹤轩MC。”
　　“蝎姐！”孙鹤轩不满道，后转头双臂搭在调酒台上睁着一双桃花眼笑着看景落白，露出两排整齐又洁白的牙齿，“你多大啦？”
　　“十七。”景落白浅浅笑道，对方是个看起来精力充沛的家伙，应该挺好相处的。
　　“二弟，以后我就是你猴哥了！这个家伙，”孙鹤轩指着熊沅，“你就跟我叫‘熊叔’吧，那个，”他抬手指向在DJ台上调试的林雅，“DJ‘暴走萝莉’”。
　　“暴走萝莉”闻声抬头跑到调酒台抬手就要揍孙鹤轩。
　　“我叫林雅，别搭理这个家伙。”林雅一只手狠狠的掐住孙鹤轩的脖子，表面却笑嘻嘻的看着景落白，如果额头上没青筋的话景落白还真以为林雅在温柔的微笑。
　　景落白忍俊不禁，林雅扎的双马尾要翘到天上去了。
　　“还有最重要的，熊沅，二十九了，老男人。蝎姐呢，二十六。而我和这个家伙，二十。”孙鹤轩极力控制住在发飙边缘徘徊的林雅。
　　景落白眨眨眼，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熊沅好惨一男的。

　　正式上学的早上，景落白在班级所在的走廊里就听到了热烈的讨论声。
　　“他们聊什么呢？”景落白放下书包看着教室中心的人群问许魏。
　　“‘包打听’说新来了个男物理老师接任咱班怀孕的物理老师，”许魏看着小说头也不抬道，“据说……长的超帅。”而后漫不经心地扬起嘴角。
　　“是嘛。”景落白收回视线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这老师大概要惨了。
　　上课铃响后，大家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姚包包眨着小眼睛翘首以盼。
　　皮鞋底与瓷砖地板碰撞的响声越来越近，直至男教师走进班门。
　　众人屏息凝神。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一身合体藏蓝色西装，打着用黑色暗纹修饰的领带。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皮肤白皙光滑。透过金丝边眼镜可以看到一双清澈的黑瞳和左眼下的一颗泪痣。
　　众人暗暗发出“卧槽”的惊叹。
　　这老师，简直男女通吃！
　　“大家好，”男人从讲台前站好，“我叫乔越，大家可以叫我乔老师。从今天起，我将一直带到大家毕业。”乔越的声线不算低沉，偏于温润。
　　“糟糕，是恋爱的感觉。”坐在景落白前面唐挽歌抓着沈清的手看着乔越轻声道。
　　景落白翘着二郎腿用余光瞥着目不转睛的紧盯着乔越的许魏。
　　梁沐要是看到这样的许魏估计得气死。
　　景落白收回余光低头叹气。
　　许魏这完犊子玩意儿。

　　晚上七点，景落白背着装有制服的书包骑车来到酒吧。
　　因为考虑到他要上学，萧焯替他向老板请示后，准他十一点下班。
　　至于老板是谁，景落白也不知道。
　　蝎姐不说，他也就没问。
　　在更衣室换上制服后，他把书包塞进标有自己名字的柜子里。
　　走进化妆室，四个人都在。
　　化妆室不算大，有四个化妆台、四个椅子和两具沙发。
　　孙鹤轩侧坐在沙发上，双腿搭在扶手上，身子倚在熊沅健壮的胳膊上闭目养神，熊沅单手喝茶。而林雅则嫌弃的远离二人坐在另一具沙发上玩手机。
　　“过来坐。”萧焯拉出一把化妆台前的单椅。
　　萧焯不仅给他化了精致的妆，还做了头发。
　　景落白淡定的看着与之前判若两人的自己。
　　“哇——！小白你别动，姐姐和你拍个照！”林雅拿着手机凑到景落白身边微微弯腰和他拍照。
　　景落白还真有点不习惯。
　　“所有服务生都要化妆吗？”景落白问道，除了自己还有好几位服务生呢。
　　“当然不是啦。”林雅看着手机轻快地说道，“这脸，绝了！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男人。”
　　“男人？”景落白差点怀疑人生，“我很直的。”
　　“在林雅眼里可不是这样。”熊沅放下茶杯淡淡的开口。
　　“女人啊。”孙鹤轩闭着眼摇头，语气尽是无奈。
　　“别睡了猴子，八点了。”萧焯收拾好化妆台后提醒道。
　　孙鹤轩睁开眼跳下沙发。除了萧焯四人人一同走向前厅。
　　刺眼的炫光闪耀着。
　　客人陆陆续续的到来。

　　“老样子。”
　　景落白闻言抬头见一名男子坐到高脚凳上，左手搂着身边女子如水蛇般的细腰。
　　男子墨色的头发如瀑散落在肩上，及唇角的刘海分成了四六分一边的头发勾在耳后。身着宽松的白色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衣领上印着深浅不一的口红。
　　“老样子”是什么酒？
　　景落白感觉那三张A4纸的酒名和代码都白背了。
　　待熊沅调完酒后，景落白凑到她身边轻声询问。
　　熊沅反应过来他不知道便说了酒名。
　　“他是这里的常客，每次来只点这杯酒，记住就行了。”
　　“嗯好的。”景落白点头。
　　“新来的？”男子看着景落白的双眼拿起玻璃杯抿了一口酒。漆黑的眸宛如深不见底的海，荡漾着水波。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又极具诱惑力。
　　“嗯。”景落白低下头帮熊沅擦拭酒杯转移注意力。
　　男生一般留长发或多或少都有些邋遢的感觉，但面前的男人却不一样，修好的剑眉、深邃的双眼皮、长而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性感的薄唇，配上长发却体现出少有的精致感。可能是人家长得帅吧。
　　“小弟弟真可爱呢。”女子撩起浅黄色的大波浪卷发，露出香肩。
　　“哪有姐姐美丽动人呢呢。”景落白挂上迷人的微笑，随后接过熊沅调好的酒放到托盘上走出调酒台。
　　男子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