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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红楼04 宝玉 (第1年年初/年中) ...
吃过饭后,贾母拉着黛玉同众人说笑,只是黛玉坐了大半天的马车,白天又撑着精神同众人说话,如今实在有些疲累,陪贾母说笑一会子,便打算告罪去休息。
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外间一阵脚步响,有丫环进来笑着禀道:“宝玉来了!”黛玉心里忽的一下,暗道:难怪刚才就觉得少了些什么,原来是还没见到贾宝玉。
还没来得及多想,便看到一个八九岁的少年进来: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
黛玉一见,心说,果然她文采不行,若是平时见了,她顶多觉得这孩子长得好相貌,眉目清秀,唇红齿白,面色红润,再加上应该是高门大户中养成的一身仪态,让人见了确实眼前一亮。只是什么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这种描述,她却是想不出来的。
正暗自思索,便听贾母说,“先去见你娘来。”待宝玉应声出去,贾母转头对黛玉说“这是你二舅舅家的宝玉,一会儿他回来你们再说话。”
黛玉依在贾母身旁,说道,“可是那位衔玉而生的表兄?在家时也曾听母亲提起过,说是十分聪慧,外祖母最是喜爱的。”
贾母听了不禁有些出神,好一会儿才笑叹:“你母亲这性子啊,真真让人又爱又气,竟然和小辈争宠吃味起来了。”
旁边迎春等听了也是笑,一时间,屋里气氛正好。
待宝玉回来,再看,他已换了冠带:头上周围一转的短发,都结成小辫,红丝结束,共攒至顶中胎发,总编一根大辫,黑亮如漆,从顶至梢,一串四颗大珠,用金八宝坠角,身上穿着银红撒花半旧大袄,仍旧带着项圈,宝玉,寄名锁,护身符等物,下面半露松花撒花绫裤腿,锦边弹墨袜,厚底大红鞋。
贾母见了笑道:“外客未见,就脱了衣裳,还不去见你妹妹!”
宝玉刚才请安就看到了贾母身边的黛玉,这会子听贾母说,便过来与黛玉见礼,黛玉也忙站起来回礼。待贾母拉着两人坐了,宝玉细细的看了黛玉一会儿,笑道:“这个妹妹我见过!”
贾母笑道:“可又是胡说,你又何曾见过她?”
黛玉不禁有些无奈,她只是稍一走神,怎么就说到这个话题了,忙打岔:“我说呢,原是这个缘故!”
贾母宝玉和三春都是不解,问黛玉什么这个缘故。
黛玉笑着回道:“原本见了姐妹们,我还纳闷,怎么像是见过一般?如今表兄也这般说,我便知不是错觉。细想想,我们原是血缘亲眷,本就亲近,且姐妹们自小由外祖母教养,我自小由母亲抚养,母亲又是外祖母精心教导,这般看来,无论是相貌还是举止,必是有几分相似之处,难怪竟是感觉像是见过似的。”
宝玉听了点头道:“应是这个缘故,这般也算是‘旧相识’,那今日只当是远别重逢才好。”说着便自顾自的高兴起来。
探春等也说这样很好,贾母更是高兴:“这样更好,如此,你们便更和睦了!”
宝玉黛玉三春也都笑着应是。
黛玉担心宝玉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便笑着转了话题,说些两地风情,路上趣事,宝玉等人渐渐听得入迷,直到外面敲了二更,贾母见众人实在困倦了,才让丫环婆子带着三春和宝玉回房歇息,她则携了黛玉回了内室。
一时,贾母和黛玉都卸了钗环首饰,褪换衣物,只着了中衣躺在床上。黛玉因之前一直在赶路原本有些疲累,只是躺在床上却有些睡不着了,贾母本就觉少,这会见黛玉睡不着,便同她说了会话,又细细的问了她和贾敏在林府的情形,黛玉捡着能说的说了,说到贾敏离世的情景,贾母又搂着黛玉哭了一场,已过三更时候,丫环进来提醒了,两人才渐渐睡下。
第二天一早,黛玉跟着贾母起床,等三春和宝玉过来,几人一起吃了早饭,宝玉要去外院给贾政请安,然后跟着先生读书。姐妹们便往王夫人和邢夫人处请安,之后便和姐妹们一起读书玩耍。
这一日,黛玉正和姐妹们到王夫人这边,只是正好王夫人和熙凤在忙,几人在里间坐了,没一会儿又有两个王家派来的媳妇进来说话,黛玉才想起这应该就是薛蟠打死人强纳香菱那次了,便想和探春她们出去。
探春以为黛玉是不好意思听亲戚的事情,给黛玉解释,“并不是外人,那几个是舅舅家和姨妈家的仆妇。”又介绍王家薛家的情况,黛玉含笑听着。
后来探春见王夫人这里是在忙乱,方带了黛玉几个一起去李纨那里说笑,中午依旧是在贾母房里用饭,黛玉和贾母一起歇了晌,下午又是和姐妹们说笑。
只是当天傍晚,白鹭悄悄过来告诉黛玉,说是府里都在传二舅太太的外甥在金陵打死人了,说的有板有眼,一个个好像都在当场一般。
黛玉听了不仅有些叹息,这种事情本来就该悄悄的商议,如今主子们这般不注意,满府的仆从把亲戚家的事情当做笑话谈论,主子们还觉得平常,也怨不得贾府落败之后,下人们会那般嘴脸了。不过她也没立场说什么,便只让自己身边的几个丫环不要乱说话,又嘱咐陈嬷嬷和云裳云锦看好院子里的人。
说来她带来的这几个倒是不用太担心,两个大丫环云裳云锦本来是林如海身边的,虽不过十三四岁,却是见过些世面的,因此很有些能力;白鹭青鸽两个是林府大管家从一众小丫环中选出来的,只有十来岁,却也都是知进退能顶事的。至于王嬷嬷,她虽然有些诺诺,不很顶事,但如今只让她负责些零碎琐事还是没问题的,而且现今还有个做事妥帖的陈嬷嬷,也是之前大管家从一众管事媳妇中选出来的,为人处事样样不差,有她统管着院里的事情很合适。
不过,她之前的先生并不是贾雨村,也不知道如今的金陵知府是谁,会怎么判薛蟠一案。说来也是巧合,三岁那年,她无意间跑到了前院,遇到一位正在读唱诗经的老先生,当时黛玉便听住了,后来父亲要给她找启蒙先生,黛玉便提了这位老先生,恰好这位徐老先生是府上的幕僚,父亲便应了。因此,这几年一直是徐老先生在教她,并没有听说过贾雨村的消息。如此一来,也没有如海帮贾雨村写推荐信这一说,只是这样来说金陵知府怕是要换人了,不知道薛家之事会不会出现变化。
在贾府的日子这般安定下来。
黛玉带着众嬷嬷丫环住了留竹院,每日里依旧贾母那里请安用早饭,偶尔也找姐妹们玩,其余时间则待在院子里,或是听丫环们闲聊,或是看书写字。
只是云裳几个总担心黛玉是躲在屋里“独自伤心”,为了不让她总待在院子里“闷坏了”,便轮流着过来劝说黛玉出去玩,倒是黛玉见她们每日绞尽脑汁的找理由让她出去玩,不禁有些想笑,又有些感动。
只是,说实话,母亲去世,她虽难过,但母亲卧床已久,父亲和她其实都早有心理准备的。而且这些日子一下子多了前世二十多年的记忆,又知道了此世不过是一本书中的故事,哪怕是如今身在其中,却也不可避免的生出一丝“旁观者”的优越感,连带着母亲去世的悲痛也被消减了几分。
因此,她最近躲在房间里看书写字,一方面是受了记忆影响,面对贾府众人时总有几分“偏见”;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养气诀》后面又出现一些文字,她还没读懂,因此总想多研究一番,把它弄懂。
只是这些却是不能和别人说的,因此对于云裳几个的劝说,黛玉开始只是笑而不语的听着,后来见她们越发着急,才找了个时间,把身边的人都叫来,道:“你们的心意我都明白,只是母亲过世不久,咱们又不是在自己家里,本就不好总外出走动的。再者我这些日子在屋里抄经写字,反而心里自在了许多,嬷嬷昨天还说我最近饭量增了,身体也眼见着好起来。真的不用担心,我还能委屈自己不成?”
云裳等见黛玉说的肯定,又想到黛玉这些日子身体确实见好,这才不再多劝,只是仍是有些不放心,说道:“虽是如此,姑娘也该多休息,每日在房里不是看书就是写字,出来了也不闲着,也太耗费精力了。”
黛玉知道她们也是为她好,因此便笑着应下。
之后,黛玉除了每日固定时间读书习字,也抽时间出去走走,权当锻炼身体,有时闲了也听白鹭青鸽她们说些从府里听来的八卦消息,或是看她们做针线编络子,陈嬷嬷云裳她们也看出黛玉的身体越来越好,每日也不再多约束,黛玉要做什么也方便了不少,倒是意外之喜了。
写这篇文章,其实主要是之前看了许多同人文之后的心血来潮,大约从17年就几十字几百字的写了一些,后来断断续续的推翻重写了很多遍。
这次直接上传也是因为之前写的各种各样的开头太多,许多都没有后续,想删了又舍不得,便选了一个最近改的开头“逼”自己一把。
而且并没有文章大纲,里面的情节也可能不那么严谨,有时候我自己都感觉有些太流水账,但还是希望大家看了能喜欢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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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红楼04 宝玉 (第1年年初/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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