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阳锄奸武工队》龙爪

2、第 2 章

　　天阳彻底落山了，西北风慢慢弱下来，它们刮了一天，也需要休息休息了。
　　李婶带着女儿李灵儿急急忙忙来到海滩上。王家和唐家的人，还有秦府派来的人早来了，都着急的看着海里。
　　“来了，回来了，你们看！”一个人指着海里高兴的说。
　　海面上出现了两只小渔船艰难地向岸边“爬行”。
　　“怎么会是两只船？刘副官说是三只船哎？少了一只船？”秦府的人说。
　　李、王、唐三家人开始合掌求神仙保佑，祈祷这两只船其中有一只是自己家的。
　　船慢慢靠近了，船上的人也似乎看见了岸上的人，手慢慢放开的了船橹，任凭渔船随波晃动。他们的举动让岸上的人撕心裂胆的呼喊着自己家人的名字。
　　“啊。。。”李婶大哭起来“他爹，他爹啊，你到哪里去了？哇。。。。。。”“娘，娘，娘你怎么知道爹爹的船没回来？”李灵儿满脸愁容着急地问李婶。
　　“唉。。。孩子。”王婶说：“你家的船小还破，船头右边你爹刚刚修过，应该有白色石灰，一块挺大白石灰面，那两只船连个白点都没有，唉。。。”
　　“爹。。。”李灵儿抱着她娘失声痛哭起来。“她爹啊。。。”李婶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回走，嘴里唠叨着：“她爹，孩儿她爹。。。。”李灵儿拉住她娘的手：“娘，娘咱不走，爹的船在后面，娘，爹爹的船在后面。”“没啦！没啦！苍天呐。。。”李婶晕倒了。李灵儿抱着李婶的头看着大海大声呼喊：“爹爹！爹爹！爹爹你在哪儿啊？快回来吧！爹！你在哪儿啊？娘离不开你，灵儿想你了。哇。。。。”
　　“啪！”李灵儿跟前丢下几根小鱼。“拿着吧，这算是你家今天的工钱。”几个保安团的兵抬着一个鱼筐走了。
　　“哇。。。老天爷啊！还有没有穷人的活路了。。。。”
　　山本的一个随从从秦府后门出来匆匆离去。
　　秦府的酒已经喝的差不多了。秦玉堂站起来说：“诸位，诸位，今天我秦某要向大家引荐一位朋友。”海阳县县长和在座的众人都蒙了。
　　海阳县县长把头一歪看着站着秦玉堂说：“秦兄，今天唱的是哪一出啊？还有哪位神仙啊？”“好，那么我就请出这位朋友了？”秦玉堂说着起身把椅子向后撤了撤：“有请青岛三棱贸易公司董事长——山本先生！大家鼓掌欢迎。”
　　一开始还有稀稀拉拉的掌声，一会就剩秦玉堂自己在鼓掌。
　　山本从侧门出来，鞠了一个躬，微笑着说：“谢谢大家，鄙人刚刚从青岛赶来，迟到一步，还望诸位见谅。”
　　海阳县县长一脸不悦说：“现在中日打的不可开交，山本先生能来给秦兄祝寿，实在难得啊？”海阳县警察局局长接过来说：“秦司令，面子不小啊？过个生日都能惊动日本人。”说完把眼眉一挑接着说：“这饭都快吃完了，你突然请出个日本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四大家族簇长和乡绅财主们也小声嘀咕着。
　　“他这个。。。”秦玉堂一时没话说了。
　　山本哈哈大笑说：“赵局长。。。”
　　“呀呵，山本先生还知道鄙人姓赵？不易，不易啊。”赵局长晃着头问山本道：“山本先生还知道什么？”
　　山本没理会赵局长，走到海阳县县长跟前鞠躬道：“张县长，请多多关照！”张县长“嗯”了声低头摆弄自己手上的戒指，一脸不悦。
　　秦玉堂向大家一抱拳：“张县长，嗯。。诸位仁兄，请屋里喝茶，请！”
　　张县长看了看赵局长，赵局长看了看门站着的刘尔恒，刘尔恒面无表情不经意似得拍着腰间的驳壳枪。
　　赵局长起身说：“请县长大人先行。”
　　进了屋，佣人端上茶。张县长他们都端起茶碗假装喝茶，没一个人能看见全脸。
　　“咳-咳-咳！”秦玉堂干咳几声说：“诸位，诸位，听我说，山本这次来没别的意思，是来和大家商量如何发大财，商人嘛，啊？”
　　一听说发财，四大家簇和财主们都纷纷放下手里的茶碗，齐刷刷看着秦玉堂。张县长哼了声说：“哼！是不是什么狗屁的大东亚共荣啊？”山本的脸立刻阴了下来，看了看秦玉堂，转脸对张县长说：“张县长，大东亚共荣有什么不好？”赵局长忽地从椅子站起来说：“你不会是山本五十六的儿子吧？在这里还是不谈什么狗屁大东亚共荣了吧！”
　　山本一脸怒色看了看秦玉堂，端起茶碗开始喝茶，屋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秦玉堂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说：“现在啊，皇军，不，日本人。”张县长和赵局长一听立刻让警惕起来，收了收坐姿，四大家族财主他们也谨慎起来，相互看了看。
　　“这个。。。，这么说吧，日本人现在已经占领了青岛和烟台。。。还有文登，就凭咱海阳县这点兵力。。。”
　　“砰！”张县长一拍桌子站起来厉声说道：“秦兄，别忘了你祖宗是谁？你说这样像话吗？你对得起党国对你栽培吗？”赵局长迎合说：“张县长说的一点也不假，真正的中国人。”说着赵局长对张县长竖起大拇指。四大家簇他们也弱弱的应了声“是啊”不住的点头。
　　“轰轰，砰砰。。。。”这个时候县衙和警察局方向传来急促的爆炸声和枪声。
　　“啊？”“啊？”张县长和赵局长忽地站了起来，四大家簇他们也坐立不安起来。
　　“秦兄，告辞了！”张县长起身要走。
　　“嘭！”门被踢开了，刘尔恒带领一帮保安兵冲了进来。
　　“来得好！”赵局长说：“刘尔恒，好样的！果然没辜负张县长对你的厚望。”说着赵局长指着山本说：“快把山本抓起来。。。”
　　“砰！”刘尔恒的枪响了。
　　“啊！。。。姓刘的你。。。”赵局长中枪慢慢倒下了，“砰砰！”刘尔恒又补了两枪。四大家族以及乡绅财主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的溜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秦兄！”张县长定了定神，看了看地上死去的赵局长说：“秦兄，你这是干什么？你知道背叛党国是什么下场吧？”
　　“唉。。。”秦玉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垂着头：“我，我我我，唉。。。”
　　“哈哈哈。。。”山本大笑起来：“张县长，刘尔恒早就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的海阳县警察局局长了，秦司令也向我们投诚了，听听枪声就知道，现在你的警察局和县衙刚刚已经被我们大日本皇军占领了，现在只要你投靠我们大日本皇军，你还是海阳县县长，怎么样？”
　　“啊哦？这样啊，看来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张县长转身慢慢走向秦玉堂：“秦兄，来，我有话对你说。”说着张县长突然拔出手枪大吼一声：“党国叛徒！”对着秦玉堂打了一枪，秦玉堂毕竟行武出身，身体一闪，子弹打在肩上。
　　“砰砰！”张县长没来的及打第二枪已身中两枪倒在血泊中。“妈的，不识抬举的东西。”刘尔恒说着晃着手里的驳壳枪环视了一下四大家族和乡绅财主们。
　　第二天，日本的膏药旗挂满海阳县县城，满街是日本膏药旗，晴天白日旗没有了。
　　李灵儿一觉醒来，发现她娘不在家。“娘？”李灵儿感觉不好：“娘，娘。。。”李灵儿叫喊跑出门。
　　在海边，李灵儿找到了李婶，李婶跪在沙滩上不停地朝大海磕头嘴里念叨：“菩萨保佑，龙王保佑。。。。”李灵儿过去想拉李婶起来，李婶扭动着身体就是不起来。“娘，爹回不来了。”“啪。”李婶扇了李灵儿一巴掌：“胡说，你个没良心的，你爹白养活你这么大。”
　　“哎，想碰海死啊？”刁文算领着两个保安兵走过来说：“想死？哼！没那么容易，大日本皇军保安团秦司令说了，老李头把秦司令的船弄沉了，你们的赔钱。”
　　“什么？日本人什么时候来了？”李灵儿对刁文算说：“俺爹是你们逼着出海打渔的，现在命都没了，你们还有脸要俺赔船，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还俺老头，还俺老头子。。。”李婶爬向刁文算。
　　“呸！拉倒吧。”刁文算向后退了几步，向李婶吐了口痰，手指着岸上说：“人家王家还有唐家的船都回来了，就你家的船没回来。”又回手指着李婶说：“一定是你家老李头把秦司令的渔船藏起来或弄到别处卖了，告诉你，秦司令说了，不赔船就收你家房子，就你那破房子也值不了几个钱，肯定不够船钱。”说着刁文算俯下身子抓住李婶衣服领子，另一只手指着李灵儿恶狠狠的说：“拿不出钱，就叫你女儿去秦府干活顶债，哼！”刁文算一甩手放开李婶。
　　李婶无力地垂下头：“强盗，土匪！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俺老头子丢了性命，还赔你们钱，无理强盗啊！”李婶攥起双拳捶打着沙滩。李灵儿吓得捂着嘴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刁文算，刁文算身后那两个保安兵冷笑着看着李婶娘俩。
　　刁文算抱着双臂晃着脑袋对李婶说：“给你三天时间，到时拿不出钱来。。。，哼哼，哎呀！这闺女长得真水灵啊，哈哈哈，老子到时可就抓人了！哼！”
　　刁文算带着那两个保安兵走了。
　　“他爹啊。。。”李婶绝望的看了李灵儿一眼说：“灵儿，跑吧，跑的远远，永远别回来了。”“娘！”李灵儿呆呆的看着娘。李婶猛地推到李灵儿，从沙滩上爬起来：“他爹啊，俺来找你了。。。”李婶撕心裂胆地叫喊着跑向海里，李灵儿爬起来几步追上去扑倒李婶，李灵儿死死地抱着她娘撕心裂胆是叫喊着：“娘，不能啊，恁寻短了俺咋办？恁死了，俺也不活了。”“啊。。。哇哇。。。”娘俩抱在一起哭的惊天动地。
　　“不好！像是要跳海？”“是李灵儿和她娘，准是李叔死了李婶一时想不开。”岸上两个年轻人向这边观看，其中一个穿保安团军服对对另一个说：“文都，快过去看看，走！”“子正，走！”
　　。 李灵儿一看于子正和鞠文都跑过来仿佛看见了希望：“子正哥，文都哥，哇。。。俺娘要跳海寻死，哇。。。”
　　他们三个安抚住李婶，李灵儿把刚才刁文算来说的一五一十和他俩叙述了一遍。
　　“太欺负人了，李叔为了给秦玉堂打渔把命都丢，不但不赔李叔性命钱，还倒打一耙。”于子正气愤不已。鞠文都站起来看着大海想了想说：“人家有枪有势，现在还有日本人撑腰，就咱这点本事，还是忍了吧。”“唉。。。真不明白老师当初把俺叫回来跟秦玉堂干是什么意思，保这个王八蛋有什么用？现在都杀死县长投降日本人了。”于子正气愤的说。
　　鞠文都拍拍于子正：“老弟，咱还是先管管眼前的事吧？”
　　“子正哥，文都哥怎么办呀？快想想办法啊？”李灵儿抱着娘眼里含着眼泪。
　　“子正啊，李叔没了，可不能再让灵儿妹子失去娘了。”鞠文都背着手点着头对于子正说道：“俺爹说你脑子活，快想想法子？”
　　“李婶，先起来吧！”于子正拉起李婶，李灵儿扶着李婶站了起来。李婶拉着于子正的手说：“子正啊，你打小没了爹娘，李婶俺可没亏待你，俺也知道你喜欢俺的好闺女。。。。”“娘。。。”李灵儿晃了她娘一把：“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
　　于子正双手挠挠头，舒了口气道：“灵儿妹子，你先和李婶回家，俺和文都会处理好这件事放心吧。”
　　“嗯，好。”李灵儿扶着李婶说：“娘，咱回家吧，子正哥和文都哥会有办法的。”“哎哎。”李婶脸上有点笑容了。
　　“等一等！。。。。”
　　四人抬头看来者何人。“是文秀。”只见赵文秀从另一个方向满头大汗跑地过来。
　　“不。。不好了。”他们发小赵文秀气喘吁吁地说：“李，李婶家被保。。安团的人给封门了。”
　　“啊？老天爷啊。。。。。”李婶又坐在沙滩上大哭起来。“娘。。。。”李灵儿蹲下抱着娘也哭了。
　　“李婶不哭。”于子正说：“去俺家吧，咱现在斗不过秦玉堂，就先忍忍吧。”“也只有这样了。”鞠文都说。
　　“灵儿、秀文，你俩先扶李婶去俺家。”于子正说：“俺和文都去找老师想想办法。”“找俺爹啊？行，真有你的。”